洛嬷嬷也跟着走上前去。
“大人,這是我家娘娘的一點兒心意,望你收下!”
說完這句話,洛嬷嬷便笑着一把将托盤上的紅布蓋頭掀了起來,那金燦燦的元寶瞬間将室内照得金碧輝煌……
剛剛的心煩意亂在一瞬間變得蕩然無存,整個人以極快的速度沖到了那百兩金子的面前。
愛不釋手的左顧右盼了幾下,伸手摸了摸這邊,又擦了擦那塊……
看着沈雲強如此表情,洛嬷嬷心下已經落了聽,自然是有些胸有成竹。
“大人,咱們娘娘說了,若是大人合了她的心意,這後面還有重謝。”
合了她的心意?什麽心意?别說其它的,就是沖着這金子,他沈雲強也會合了她的心意。
一臉心照不宣的笑意,沈雲強又轉身看了看洛嬷嬷,故作鎮靜的開口道“下官不知娘娘所說的心意究竟是什麽意思?”
“來使,實不相瞞,想必你也有所耳聞,濮陽公主可是我家娘娘的心頭肉,此番貴國要來和親,本該是兩國普天共慶的大好時機,但奈何我家娘娘卻是思女心切,如今已經纏綿病榻……還望來使行個方便!”
原本剛剛還顯得迫不及待的雙手卻在聽到這番話之後,突然默默的又收了回來。
沈雲強臉上的表情變幻莫測,一則他實在是舍不得眼前的富貴黃金;另一邊則是皇命難違,總不能爲了财舍了自己這條小命吧?
看着他滿眼遊移不定,似有退縮之意;那洛嬷嬷急着叫道“貴使,我們家娘娘可是說了,隻要來使行個方便,那我家娘娘自然也會給來使多多的好處。”
“這個嘛……那個,畢竟是聯姻的大事,這要讓我如何……”
“來使不必驚慌不安,其實咱們家太後娘娘這也是與人方便自己方便!”
“這話……怎麽講?”沈雲強一邊想要聽着洛嬷嬷還能繼續在說些什麽;另一邊也着實是舍不下這百兩黃金。
看來這還是有門……
洛嬷嬷輕笑出聲“貴使,奴婢聽聞您是楚國的國舅爺?”
似是一臉得意之色的揚眉吐氣的開口“那是,家姐可是楚國六宮之主……”
“原來竟是皇後娘娘的胞弟啊!真是瞎了奴婢這雙眼睛,你瞧瞧!”洛嬷嬷輕笑着掌掴了幾下自己的嘴角,卻又是一臉含笑的看向了沈雲強。
“國舅爺,您老也好好想想,貴國皇後乃是六宮之主,雖說她在後宮那是一呼百應;但皇上那顆心卻始終都在他自己那兒,他要是瞧上了哪位娘娘,那專寵起來,可也讓皇後娘娘惱火的很,是嗎?”
“嗯……你到底要說什麽?有話不妨直說吧!”沈雲強繞着金子轉來轉去,似是心思已經飛到了九霄雲外去了。
“奴婢的意思是說……咱們家公主若是嫁過去,不管怎樣都是熙國的嫡公主,貴國的皇帝就是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的,到時候我家公主若是成了皇後娘娘的絆腳石,那豈不是不好了嗎?”
這話說的……倒是也有些道理;雖說皇上這些年對姐姐倒也算是言聽計從,但是後宮裏面多多少少也的确有些女人仗着皇帝的寵愛有些恃寵而驕,若是這位熙國的公主過去之後也是這個樣子,豈不是得不償失?
想到這裏,沈雲強又搓了搓手,目光再次落在了那百兩黃金上面,而後又側身看向了洛嬷嬷。
“那你告訴我,你們家娘娘準備怎麽辦?”
“呵呵,國舅爺,咱們娘娘說了;既然貴國遠道而來,自然不能讓你們空手而歸;咱們家娘娘會在宗親裏面找個樣貌出衆的女人,到時候就頂着咱們家公主的名頭嫁過去;她若是在你們那兒老老實實混則罷了;若是不然……呵呵,那就聽憑皇後娘娘的處置。”
嘶,還真是沒想到,這熙國的太後娘娘不僅是老奸巨猾,這心腸也是忒狠毒了;爲了讓自家閨女脫身,可謂是無所不用其極啊!
轉念一想,沈雲強又覺得這件事隻賺不虧,既替姐姐省了個情敵;卻又能讓自己賺得缽滿盆餘的,這又是何樂而不爲呢?
頻頻笑如繁華的點着頭,洛嬷嬷就覺得這件事多半是成了。
她一臉笑意的看着沈雲強,輕聲說道“那貴使,咱們不如就……”
“慢着!這件事讓我答應也可以;但是我來你們熙國畢竟是來接濮陽公主前去和親的,這怎麽着也得讓我見一見真人吧?這樣日後我回了楚國,也好跟皇後娘娘有所交代是不是?”
洛嬷嬷仔細盤算了一下,這似乎也不算是什麽出格的事情,便笑着說道“這是應該的,這是應該的,那老奴這就回去跟太後娘娘隻會一聲,不日就帶着咱們家公主過來與貴使見一面吧!”
聽了這句話,沈雲強得意洋洋的點點頭,而後卻又眼神一轉,将視線落在那兩個出落得美豔欲滴的宮女臉上,輕佻的笑道“那這金子……”
“貴使收好了,其他的,咱們家娘娘必是不會虧待你的!”
“這我當然是相信太後娘娘的了,隻不過這夜長夢多,孤枕難眠,本國舅我眼下是一人孤單寂寞……”
看來這位國舅爺不止是貪财,而且還好那一口……
洛嬷嬷轉眼便露出了晚娘臉,朝着那兩名女子一努嘴,而後又轉眼笑道“國舅爺,這兩位今夜就留下來伺候您了,國舅爺自行方便。”
雖說誰也不想過這樣的日子,但奈何身爲下人,本就沒有任何權利,眼下也隻能陪着笑臉去陪襯着這位貴使了。
洛嬷嬷的背影消失在驿館大門口,随即另一條人影也從暗處直接飛奔而去。
“爺,您還真是沒猜錯,剛剛驿館那邊來人,說太後娘娘果然派了人去與那位使節洽談。”
和風細雨般的用滾&燙的水澆灌了自己的茶具,便是又精心的添了一杯茶,伸手遞了過去。
風無眠倒是并未推辭,伸手接過來就飲了一口。
“爺……”
“他們都說了什麽?”
“來人回報,說是太後娘娘打算用一個宗室的女子代替濮陽公主去和親,而那位來使的要求則是要親眼見一見真的濮陽公主。”
哦?沈雲強想要見上官漓?看來他那食色性也的性子還是沒怎麽改變。
步非宸又輕輕喝了一口茶,接着又問道“洛嬷嬷怎麽答的?”
“聽說是答應了。”
“去繼續打聽,若是聽到風聲在随時回報,我倒要看看咱們這位濮陽公主什麽時候會出現。”
“爺,你有什麽打算?”
“沒什麽,我心中自有計較,你隻要查出來公主什麽時辰去見那位來使就可以了。”
風無眠退了下去,步非宸忽而轉身站在書房那半壁的屏風面前,慢慢的推開它,就在牆頭衣服高懸的畫作後面扳開了一道暗格。
一隻已經漆黑的匣子被他端了出來,步非宸慢吞吞的打開盒子,那一隻已經滿是血污塗抹,似是早已看不清楚原本模樣的匕首靜靜的躺在裏面。
拔出刀鞘,除卻那仍舊冒着森森寒光的刀鋒,刀鋒上的璀璨寶石已經少了平時的光澤。
爹,娘,大哥……所有蘇家人,馬上就快了,很快的,他會用這把匕首将沈雲強身上的肉一塊一塊的活剮下來;很快的……他會讓沈雲強到地下去跟他們忏悔。
蹭的一聲再次将匕首合十,慢慢的揣進自己的靴子裏面,待到一切都恢複如初,步非宸吹熄了燈光,仰面盯着月光下湖南的房頂,久久的心情無法平複。
很快的,太後那邊得到了消息,總算是松了口氣。
上官漓對着銅鏡精心描畫着自己的容顔,身側的嬷嬷卻有些遲疑的開口。
“公主,您這是做什麽?既然你是不打算要嫁過去的,爲什麽還要如此精心打扮?”
“笨死了,雖說本宮不會嫁過去,但是本宮絕不能讓旁人毀了本宮這熙國第一美人的封号;我要精心打扮之後去見那位楚國來使,我要讓他知道什麽才叫做熙國第一美人;我更要讓他知道,那所謂的冒名頂替之輩,連本宮的萬分之一都比不上。”
嬷嬷聞言,馬上點點頭,随即又馬上替上官漓戴上了一支精雕細琢而成的鳳钗。
白日裏在那淮王好吃好喝的招待下,沈雲強已經是搜刮了不少;而這才剛剛入夜,就聽到院子裏面傳來偌大出場的排場,沈雲強放下手中的酒杯,似是雙眼充滿了疑惑不解。
“濮陽公主到!”
這句話從門外傳來,反倒是讓沈雲強愣了一下,真沒想到,這位濮陽公主這麽快就上了門……
他驚喜有餘,便起身看向門口。
一定薄紗小帽,始終讓人看不清楚期間那嬌豔如花的容顔。
但随着身子每一步的靠近,那沁人心扉的香氣迎面撲來,那是酒不醉人人自醉……
沈雲強此時有些迷離的看向上官漓。
隔着面紗,似是很滿意自己營造的結果,上官漓慢慢的掀開薄紗,退下小帽,一張精妙絕倫的容顔随即便展現出來。
aojiaoshezhengwangnigliquezh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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