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胥陽發脾氣了,胥華師心中一恨,原來她的娘親在胥陽的眼裏,是如此的見不得人。明明這一切都是胥陽自己在外面惹出的風流債,憑什麽要她和她的娘親來還債?
胥華師心裏不爽,一聲“降降”二字叫停降降繼續飛揚跋扈,卻不自覺顯得有些冷冽。
幸虧這時胥家的人都有些不悅,她的這一聲冷冽,隻會讓人覺得她也是在維護胥陽的面子罷了“降降,咱們胥家是大戶人家,要有禮儀,你明不明白?”
“是嗎?大戶人家就可以不認女兒了?”降降。
胥正遊見到他們都這麽忌諱“素秀”這個名字,又聽見降降這麽說,免不得多打量了幾眼降降的樣貌。仔細看起來,降降的容貌确實與胥華師有幾分相像,但因爲夾雜這外域人的容貌,所以,容貌顯得比大唐女子格外的出色,五官也是格外的立體。
隻是面前的降降明顯是有着大唐人士和番邦外士的容貌,而她又說素秀是與我們胥家有關系,那也就是說這個素秀應該是我們大唐人,而降降的爹應該是外邦人士。
難不成?這個素秀是自己的一個姑姑?因爲跟外邦人士跑了,所以胥家上下都被禁令,不可以提起素秀這個名字嗎?
這倒是有可能,胥家家教素來嚴謹,自己平時出去玩的晚點回來,都要被念叨很久,要是這位素秀真的是自己的姑姑,單憑自己爺爺這麽要面子的一個人,必定會抹去這個素秀在這個家裏的一切痕迹。
胥正遊對這些過往之事全然不記得了,她與胥華師相差了五歲,當年胥華師被綁匪撕票的時候,他才五歲。且段芷柔雖對外稱胥華師是她的女兒,但是在胥家内院,從來不曾見到胥華師與段芷柔在一起過。所以,胥正遊的印象裏,都不曾記得有過這麽一位姐姐,哪怕在一年一度祠堂拜禮的時候,他都隻是以爲這個胥華師是胥家的哪位老祖宗罷了。
隻是在他十幾歲的時候,他見到胥陽去祭拜胥華師,而在胥正遊的印象中,那段日子并無胥家何人的忌日,所以好奇問了一句,才知道胥華師是他同父同母的姐姐。
當然,他被告知的事情有一部分是假的,隻是因爲胥家上下一行人都是如此說法,且隐藏的毫無破綻。
胥正遊看着胥陽,隻見他下着命令道:“正遊,還不帶小姑娘下去休息去?”
胥正遊自是明白,這些事情肯定不能被她一個做晚輩的知道,自當是要放聰明一點。平日裏已經夠惹爹和爺爺不開心了,而且這次外出采貨,還發生了意外,還是先躲過今晚再說。
胥正遊走上前,将頭朝外一甩,對降降說道“走吧,哥哥我帶你吃好吃的去。”
“我不去,我不能讓華師姐姐一個人在這受欺負。”降降白了一眼胥正遊。
胥正遊見此呲了一口氣,正想發火,但是一想想這個有可能是自己的小表妹,就又舍不得朝他紅臉,隻能呼了一口氣,耐着性子說道“小姑娘,你都說了她是我姐姐胥華師了,難不成我胥家還能欺負她不成?”
“現在不就是欺負着呢嗎?一個個滿臉的懷疑,擺明了就是不想認人。”
降降這個小丫頭,一瘋起來真是沒完沒了的,今日之事才是第一晚,用不着拖這麽久,多留待點漫漫長夜,讓他們好好想想今天這些事,明日再來個大的,讓胥家所有人都知道,她胥華師回來了。
今日且先做個乖女兒,别再讓降降在這兒鬧騰了。
她轉頭對降降說道“降降,你先跟正遊賢弟下去休息,我相信,隻要通過了爹和爺爺的一些确認,他們定會相信我就是胥華師的。”
降降覺得還沒有鬧夠,嘟起了嘴巴看着胥華師,胥華師搖了搖頭,示意她不要再鬧下去。降降嘚嘚瑟瑟的晃着腦袋,應了下來“行吧,本小姐今日就先放過你們。”他轉而朝着胥正遊吼道“還不快帶我去客房?”
“哎?”胥正遊心中一陣不悅,隻覺得降降的譜兒太大了,平日都是别人伺候他,他吼别人的,今日居然被一個小姑娘差使就算了,還被當下人一樣使喚?可是轉過頭一想,這有可能是自己的小表妹,好吧,那就妥協吧,誰讓他天生不舍得對自己的妹妹們發脾氣,他轉頭對着胥陽和胥老太爺行禮道“爹,爺爺,正遊先行下去了。”
等到胥陽和胥老太爺點了點頭,胥正遊才回過身,說道“跟我來吧。”
降降大搖大擺的走在了胥正遊的前頭,好似對這胥府熟門熟路似得
等到他們兩個走了之後,胥陽和胥老太爺相視一看,似是有什麽決定。
胥華師猜測,現在場上已經沒有其他人了,他們二位這相視一看,該是要直奔主題了吧。
果不其然,胥老太爺已經緩緩的退了幾步,坐回位置上了,胥陽也對着胥華師說了一句“先坐吧。”随後他也坐回了位置上。
爲了看他們二位的視野可以方便一些,胥華師特地走到了右邊,與胥陽和胥老太爺的座位呈等邊三角形。
胥陽緩緩言道“請别介意,我們胥家是大戶人家,對于認親這一事,自然是要慎重。”
胥華師也坦然笑言“華師明白,華師在胥府生活了十幾年,胥家家規禮儀總是明白的,什麽事該是胥家做,什麽事不該胥家做,華師自然通曉。隻希望爹和爺爺能盡快确認我是否是胥家的大小姐胥華師便成,好久未曾回家,甚是想念各位長輩親人,也确實是想與衆位長輩親近一些。”
胥陽點點頭,露出一些父愛慈孝。
胥華師看的出來,胥陽應該是沒有懷疑自己的身份,也許,這就是父女血緣的關系,不用多言吧。
一旁的胥老太爺粗着嗓音,帶些滄桑的說道“姑娘,目前還暫未确認你的身份,大可先不必喊爹和爺爺,免得日後發現當中有了誤會,那便失禮了。”
這可真像是他胥老太爺會說的話,到如今這個場面,說的話還能夾雜着兩面性,看來,他還是在懷疑自己的身份。
既然這麽說,胥華師自然要遵從胥老太爺的意思,要知道,這胥老太爺向來自我主張慣了,最不喜歡别人悖逆他的意思。反正胥華師也并不想喊出“爹”和“爺爺”的稱呼,隻不過是爲了進入胥家的需要,才這麽做的,否則的話,就是他們跪下來讓胥華師喊他們,都未必肯如他們所願“也是的,全聽胥老太爺的話。不知胥老太爺和胥老爺有什麽想問的,在下定當知無不言,讓您二位相信在下就是胥華師。”
胥陽點點頭,擡嘴說道“姑娘這容貌,倒是與十歲的華師頗有些相像。”
“我像自己是理所當然的,恐怕胥老爺想說的是我像素秀娘親吧。”胥華師這一提,又将他們二人牽回了震驚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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