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是沒走了幾步,就到了西廂客房了,這裏是一座小院,院子裏正好東南北各一間大房可以住人。東廂的東邊這間已經燭火通明,應是降降已經住進去了,那窗戶透着飛舞的鞭子影。而朝南的的房間也通明的很,應該就是給胥華師準備的。
劉知趁此言道“您就住前頭這間南字房,裏面都是都已經收拾好了,有其他需要您再喚人便是。”
胥華師滿意的點點頭,連聲道謝“多謝劉管家的安排。”
“那小的先下去了。”劉知彎着腰,左手指向東廂的南字間廂房,做出請的姿勢。
胥華師道了一聲“多謝”便朝着原形拱門往裏邁過去,隻聽見後頭窸窣的腳步聲,應是劉知在離開了,胥華師立馬轉過頭,朝着劉知說道“對了,劉管家。”
聽見胥華師這一聲,劉知立馬折回來,恭敬問道“可是有何不妥?”
“哦,沒有,隻是我訂了一些東西過來,應是明日早晨回到,也許那時我還未睡醒,就麻煩劉管家将那些東西擺到前廳。”胥華師。
劉知腦子飛速一轉,怕這些東西萬一不能進府怎麽辦?
胥華師初初入府,萬一這東西有什麽古怪,可就麻煩了。
“敢問明日送到府上的是何東西?”
“放心吧,是我送給胥家的禮物,明日會有賬單送過來,且上面有我的親筆簽名,您隻需結下東西就成,哦對了,”胥華師說此,把挂在懷裏的荷包拎了起來,打開荷包的口,從裏面掏出一張紙遞給了劉知“這是核對單,明日需要與送貨的驗證一緻才可以,辛苦劉管家了。”
胥華師将憑證塞到了劉知的懷裏,轉身就走,沒有給劉知說不的機會。
劉知在原地有些踟蹰,看着手裏的憑證有些發愣,若是明日出了事,這黑鍋可不能自己背,所以,他決定要去請示一下胥陽才行。
胥華師一步一步往南自房走去,心思卻全然放在身後的劉知身上,聽到劉知離開的腳步之後,胥華師嘴角擡笑,轉身走向東字房。
行至門口,胥華師有些得意的推開門,喊出了“降降”二字,卻發現屋内除了降降一人,還有胥正遊。
胥華師驚了一下,但這驚色随即而逝,懷笑言道“正遊賢弟,降降沒給你添麻煩吧?”
“哦,沒有,沒有,我這人最會照顧小妹妹了,任性點我都鎮得住。”胥正遊痞笑着走上前。
一旁的降降不開心了,忙抽嘴說道“本姑娘這不叫任性,這是愛管不平事。”
胥正遊瞥了她一眼,不知道這降降口中到底有何不平事,隻是覺得這小姑娘牙尖嘴利,肯定吃不得虧。
這樣也好,小姑娘能不吃虧,就是好事。
胥正遊一想起她有可能是自己的小表妹,居然生不起氣來,反而很得意的笑了出來。
“正遊賢弟,時候不早了,你也先回去休息吧,明日恐怕也得早起。”胥華師。
胥正遊回過頭來,看着胥華師,忽然的就有些欲言又止了,隻是一直盯着胥華師看。
胥華師瞧了瞧自己個,似乎沒有哪裏不妥,便問道“正遊賢弟,你是不是有話要說?”
胥正遊幾次欲開口,又始終沒出聲,隻是臉上有些喜悅之情,見到胥華師在詫異着自己,才覺得自己有些失禮了,忙說出了口“你真的是我姐姐嗎?”
一旁的降降将眼神全然放在胥華師的身上,想看看胥華師究竟會如何回答。
胥華師隻是微然一笑,說道“你希望是嗎?”
這一聲反問,讓胥正遊有些措手不及,但是他卻秒點頭了一下“當然了。”
胥正遊的這一聲‘當然’情真的很,讓胥華師有些懷疑。
她并不是懷疑胥正遊這話隻是當着她面說說而已,而是覺得胥正遊這話有些真實了,真實的讓她恍惚覺得胥家有她的親人。
可是片刻,胥華師就說服了自己不要相信這些假象,畢竟才剛剛認識胥正遊,而且,胥家交出來的孩子,能有多好?
“不管我說是也好,不是也好,一切都還得聽胥老爺的定奪。”胥華師沒有給胥正遊一個肯定的答案,倒叫胥正遊有些迷糊了起來。
不過,他想着大家剛從外地奔波而來,定是乏的很,所以也很識趣的沒有多問,直說道“行,不管你是也好,不是也好,你都是我朋友,今日你們先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胥正遊佯裝淡定的走出東字房門,等出了東廂圓門,他便興奮的跑了回去,心裏直念叨叨“若她是真是我姐姐,娘知道之後肯定會很開心,不然每每姐姐的忌日,娘親總是愁眉苦臉的。”胥正遊迫不及待的想要将這件事情告訴段芷柔,所以就奔向了段芷柔的廂房而去。
胥華師站在門邊,見着胥正遊的身影完全消失在視線之中,便将門合上,轉身走回屋内坐下。
降降也一并坐在一旁,一副戲谑的樣子探問着胥華師“姐姐回來了,感覺怎麽樣?”
胥華師倒了一杯茶水給她,笑言道“你個小機靈鬼,想套我的話的是不是?”
降降咧嘴一笑,不做實質性回到,不過卻也默認了胥華師說的話。
“你放心吧,我籌劃了這麽久的事情,怎麽可能會停手?這一群人不過是年紀大我一點,經曆的事情也許比我多一些,可反過來說也都是老我許多,怎麽比得上我這年輕的體力和腦子。你就隻管在這兒鬧騰,隻要我說話你能聽就成。”胥華師嘴角微揚,自信滿滿。
“放心吧,姐姐的話我哪裏不曾聽過。再說了,隻要任何人欺負姐姐,我都會替姐姐教訓她。”降降揚着下巴說道,忽而又想起了什麽似得,趴到胥華師前頭問道“對了,你不是有個惡毒二嬸嗎?她今日怎麽沒出來添亂一下?我還等着幫你教訓她呢。”
胥華師早已掌握了對姬白月一家人的行蹤,順然說道“先前派人打聽過了,姬白月的娘家爹快要過壽了,但是姬家要出貨,姬幫主必須要出門,所以就先提早帶着胥紛和他們的孩子去了姬家,應該明日就回來。”
“哦,那行,明日我再幫你教訓她。”降降越說越興奮了起來。
胥華師站起了身子,說道“好了,今夜早些休息,這幾天趕路你也累了,你要是累瘦了,我可沒法向你爹交代。”
“那姐姐今日可要好好睡呀,别到時候失眠了,明日提不起精神。”降降算是能看透胥華師的心思,知道胥華師自踏入胥家以來,雖然表面笑意盈盈,但是内心卻更加沉重了些。
胥華師隻是陡然一笑,故作輕松的行至門邊,打開了門走了出去,直到将門再次合上的時候,臉上僅存的那幾分輕松都已經消失殆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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