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内的胥華師看了這許久戲,倒是有些看不透這胥陽爲何執意在此等候。既沒有勇氣認下自己,也不敢與自己來往,今日之事,當真是他一個做父親的愧疚嗎?
不過,胥華師早已經沒有了父女之情了,既然胥陽想等,就且讓他等上一等。
時間約莫過去一個時辰,胥華師覺得這時辰也已經差不多了,便打開門假裝要出去一下。
“師老闆。”胥正遊一扯着嗓子喊道。
胥華師假裝不知他們在這,露出一副疑惑的表情,拖着受傷的左腿前行道“胥老闆,胥少爺,你們何時來的?”
“我和爹在這兒等了一個時辰,聽說你受傷了,我們特前來看看,你的腳受傷了?”胥正遊上前攙扶着胥華師。
“不礙事,敷過藥了”胥華師搖搖頭,一副生氣狀言道“降降這個丫頭太沒規矩了,竟然叫二位等了這麽久,我這就叫她出來給你們賠禮”
胥華師轉身,假裝要叫降降。
“别”胥正遊阻着胥華師的腳步“小丫頭,日後慢慢教就好了。今日我和爹特來看你的傷勢,聽府衙的衙差說,你們昨天在澡堂遇襲,受了些傷,我和爹特前去買了一些補品來給你。”
胥正遊走向一旁,提了好幾盒子的東西,放到了胥華師的面前,一臉心酸的言道“你家下人不收我這些東西,說是要等你親自處置。這些都是上好補品,定是能助你快些恢複傷情。”
胥正遊說完,還朝着胥陽看了一眼,示意他也說些話。
胥陽隻是一副老父關懷的模樣,言而不知所言。
胥華師爲表自己也是好女兒形象,忙道謝“多謝二位的禮品,不如二位來我房中說話。”
“那這些?”胥正遊指了指地上的補品。
“哦,這些我差人拿下去。”胥華師朝着外頭招了招手,一個小斯小跑前來,俯身在胥華師前頭“這些東西先拿下去。”
“是。”小斯兩手各拎着一些退了下去。
“請。”胥華師一伸手,做了個“請”的姿勢。
胥正遊和胥陽進了胥華師的卧室。
他們二人坐下之後,環看了周圍的環境。
胥陽覺得有些不妥,畢竟胥華師是一個女子,女子怎麽能沒有一個像樣的閨房?況且現在像是住在一個大雜院似得,前頭是镖局管理所,人來人往的,這後頭就是他們的住所,全都是男男女女混住在一塊的,這麽不合乎禮法,這日後要是想進胥家的門,就更是困難了。
胥陽躊躇再三,才說道“這裏宅居簡單,前堂爲鋪,後院爲宅,雖然方便生意,但你始終是女子,等你日後這裏開業,定是人來人往,有些混雜。我們胥家還有一套宅院,若是你不嫌棄,可去那裏住着。”
看來胥陽心裏還是想認回我這個女兒的,不然何以擔憂我這個女兒家的身份?
不過,你一日不認回我,我就一日不必聽你的話。
就算未來一段日子會聽你的話,那也隻是表面的,等到我日後事成,我也不會再見胥家任何人。
“我始終是生意人,哪有這麽講究,況且我以前經常與這班兄弟出外辦事,哪裏不曾住過。”胥華師一副淡然之态,倒顯得胥陽心思狹隘了。
胥正遊未曾說話,因爲胥華師的話讓胥正遊有些自責。他從小錦衣玉食,衣食無憂,有爹娘的疼愛,不愁生活艱難之源。可是自己的姐姐卻吃了這麽多的苦,所經曆的苦難遠遠超過他一個男子。
眼下胥家還未認下胥華師,他也不好說什麽。
“對了,正遊賢弟不是說出去找蜀錦了麽?找的如何了?”胥華師一轉話題。
“這事你也知道?”
“先前拜訪胥老爺之時,聽胥老爺提起過。”
“哦,我昨晚聽說買蜀錦的那群西域商人會住在欽嶽縣幾天,所以,我就趕了回來。不過還沒接洽到那些商人,我等會出去之後,先去打聽一番他們住哪兒,他們一群外域之人如此顯眼,一打聽定會有許多人知道的。”胥正遊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完全不知道這一切都是胥華師安排的。
胥華師暗暗贊歎到沒想到刈忱動作這麽快。
“正遊賢弟年紀輕輕,處事倒是周全,看來胥老爺在栽培上花了不少心思。”胥華師這一誇看向了胥陽。
胥陽謙虛的很“他還得多學習。”
不過這話看起來倒是對胥正遊沒有信心,讓胥正遊有些失了面子。
“砰砰砰”
門外響起了敲門的聲音。
胥華師轉頭一看,是悟元子前來。
隻見悟元子遞上了一個紅色的請柬,說道“這是姬家派人送來的。”
“好。”胥華師接過請柬,佯裝仔細的看了起來。
這請柬上寫的大緻意思,就是請胥華師去參加過幾日的生日宴。
先前之所以讓降降前去送請柬,請姬家的人來參加镖局的開業之禮,就是知道姬家準備辦一場壽宴。而姬家又是胥家的老親家,胥陽一家子定會前去赴宴。而且胥華師下了重定,但凡做生意之人,自然是願意趁着機會多交朋友,所以,胥華師算定了姬家會請她前去。
隻是,沒想到胥陽今日會在這兒。本以爲等到姬家當家人壽宴當天,他們才會遇到。既然如此,不妨先告訴他們也是可以的。
“胥老爺以前送貨可是走的姬家的船道?”胥華師假裝問道,其實這些她都已經查清楚了,隻不過還是要揣着明白裝糊塗。
“哦,你說的是尚慶堂的船運姬家嗎?”
胥華師點點頭“這裏船運分兩家,姬家和夜家。我們镖局開業我邀請了他們二家前來,畢竟我在這兒開了道運,始終是要與他們打好關系。”
“你說的沒錯。道運雖然與船運不屬同道,但卻是分了船運的生意。以前不是沒有人嘗試過開一條道運,隻是一來吃不下姬夜兩家的壓力,二來财力不夠,打點不了上下關系,時間一久,虧了買賣,都會關了镖局。”
胥陽這話沒錯,胥華師之所以要開镖局,就是因爲看中姬胥兩家的親家關系。現在雖然姬家還不知道胥華師的真實身份,但是日後,胥華師若是認祖歸宗,那這間镖局自然就會成了胥家的财産,镖局也自然會生出一道财路。而且,用镖局這個路子還能同時加緊胥夜姬三家的聯系,不管是矛盾也好,還是交情也罷,隻要大家有着剪不斷的關系,就有機會找到他們三家的突破口,将他們一網打破。
“這點您放心,既然我開了镖局,就做好了心裏準備。聽說,姬家是胥家的老親家?”
“嗯。”胥陽點點頭。
“正好,今日姬家送來了壽宴帖,到時候還望胥老爺多加引薦。”胥華師擡手作揖。
胥陽卻犯愁了起來了,那日胥老太爺可是也要前去姬家的,要是被胥老太爺知道了,指不定又要疾言厲色的訓斥胥陽了。
但是,胥陽卻還是很給面子的點了點頭。
一旁的胥正遊倒是激動的很“你放心,到時候我也會讓我堂哥替你周旋一下的。”
胥華師點點頭,滿臉微笑的言道“多謝正遊賢弟。”
此時,劉知緩緩的走到了一邊,站在門口輕聲說道“老爺,少爺,時候不早了,我們該回去了。”
胥正遊突覺興緻被打斷,有些戀戀不舍的說道“時間好快,還沒說上幾句話就要回去了。”
“過幾日姬當家宴會之上,你我再暢聊也可。”
“好,一言爲定,那你好好養傷。”胥正遊臨走前還記挂這胥華師的腳傷,就連胥華師坐久了,都差點忘了自己身負腳傷。
“嗯,那我送二位出去”胥華師剛站起了身子,就被胥陽攔下來。
“你好好養傷,不必送了。”
既然胥陽這麽說,胥華師也就不執意相送,她招呼了悟元子将他們送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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