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胥華師提前派人去問這個小秦大夫的時候,那小秦大夫對此事已經全然忘記了。不過,在使了銀子之後,他就“奇迹”般的又記起來了。
這種爲錢改口的小人,居然是一名治病救人的大夫,想想還真是唏噓啊。
雖然胥華師頭上有被虱子咬出的小肉包,這也的确是事實。但是若日後在胥家做事的時候,難免會有有心人找到這個大夫,到時候使個銀子,讓其颠倒黑白也是有可能的。
所以,胥華師派去的人已經跟那個大夫談妥了,等到胥家的人找其驗證過這個秘密,會在兩個月後給他一筆銀子,讓他們謊稱有事,回老家半年。
如今腳傷嚴重,胥華師不便行走,隻能靜坐家走休息。
幸虧開業儀式就在镖局,不用跑來跑去,否則的話這腿還真是吃不消。
晚上,降降心情好了很多,買了一些糕點坐在胥華師身邊吃着。
胥華師口中還沒有吃完,就又被降降塞了幾塊到手裏,這手都滿的快抓不下了,可降降還不斷地說着“多吃點,多吃點,把留掉的血重新吃回來。”
早上還悶悶不樂,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現在居然心花怒放的很,這心思變得可真夠快的。
“好了,慢些來,這麽遲我不得噎死啊?”
降降立馬跑去拿了一杯茶過來,遞給了胥華師。
胥華師見其古古怪怪,不禁打量起了這杯中止水“你不會是将麻沸散放在裏面了吧?”
“沒有”降降絲毫沒有被冤枉的不悅,還是一副喜眉笑眼的。
胥華師猜想降降定是做了什麽她不知道的事情,隻是這究竟是一樁什麽樣的事情,恐怕等她想說時才會知道
她緩緩喝了一口水,想試試看是不是這茶有異樣。
降降卻伸手推着胥華師端着杯子的那隻手,将端水的手位拱的更高了一些“快些喝,喝完再吃糕點。”
胥華師被慣了一嘴的水,肚子瞬間都有些脹開了。
“給,多吃補血,這裏可是有紅棗粉在的。”降降又遞了幾塊到胥華師手上,還将胥華師手上的杯子搶下,放在桌上。
胥華師看着滿手的糕點,真是無從下口啊。
她兩手向下一攤,抓着降降的手臂就是一口咬。
“啊”降降一把掙脫跑開,“姐姐,我讓你吃糕點又不是吃我。”
“你不是讓我補血嗎?喝你血最方便補血了。”
“姐姐騙人,哪有這樣補血的”降降撇嘴說道。
“哪有你這樣喂糕點補血的,我血沒補好,倒先撐死了。”胥華師不禁摸摸自己有些吃飽的肚子。
“是安羌罕說你今天都沒怎麽吃東西,所以我才買了這麽多糕點,要是你餓瘦了,我六哥可要傷心的。”她憤憤抱怨着。
“看來你六哥沒白疼你,事事都爲他着想了。”胥華師拿着糕點繼續吃了起來,順便扔了一塊給降降。
降降将手臂上一排淺牙印暫抛腦後去,重新坐回了胥華師的身邊,一副得意的說道“姐姐,你知道我今天去做什麽了嗎?”
“哦?”終于肯說了嗎?“你去做什麽了?”
“我去胥家砸了一頓,還把胥陽的頭給砸腫了。”
“什麽?”胥華師聽之失色,“你砸東西可以,可是你打人,胥家肯定不會罷休的。”
“那又怎麽怎麽樣,我就不信他敢動我。”降降橫氣的緊,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
“這裏不是吐蕃,沒有人會顧忌你的身份,隻要不傷人,一切都好解決,大不了花錢了事。可你要是傷了人,人家就有不依不饒追究責任的理由。”胥華師歎了一口氣,“現在胥家還沒認下我,如果追究,你免不得纏上幾天牢獄之災,要是被你六哥知道了,挨罵的可就是我了”
“坐牢就坐牢,不就幾天而已,誰讓那胥老頭一直不肯認你,還讓你在宴會上被人欺負,我就是氣不過。”
說到底,降降也是爲了她好,她也不知該怎麽責備下去。
雖然坐幾天牢的确無礙,可是降降身份特殊,要是日後這件事傳了出去,指不定會惹出什麽風波。
此時官府已經在挨家挨戶的查探了,正好來到了镖局,悟元子跑進來,氣喘籲籲的說道“不好了,官府來查人,說是跟降降小姐一般大小的姑娘都要帶回去,然後安管家不同意,在外面都要跟人打起來了。”
“快去攔住安羌罕,别打了衙差。”胥華師騰身坐起,無奈腿傷一疼,身體又落了回去。
“是。”悟元子轉身便走。
降降此時也有些心慌了起來,應是知道惹出了事情“這胥家人還真報官啊?不就是砸了一點東西嗎?”
“好了,别嘴硬了,你先跟着那些人去官府,但是記住,什麽都别承認,我有辦法救你。”胥華師沒有闆着臉,畢竟降降這事兒也是爲了自己惹下的。
且降降性躁,若是此刻自己不好好安撫,恐她也會打了衙差一頓,然後跟着安羌罕跑走,到時候這個爛攤子可是要留着給自己收拾了。
毆打衙差,擅自逃跑,光是這些罪名,胥華師就得花不少銀子去安撫那個高知縣了。
“好吧,那我先去官府等姐姐了。”降降大搖大擺的走了出去,踏出門口之後,還不忘轉頭說道“姐姐可别再弄傷腿了,不然我可就告訴我六哥去。”
“知道。”胥華師吓了一顫。
降降這六哥一來,免不得又要好好哄着,到時候胥家這邊就夠忙活的了,要是再添一個要照顧的“少爺”,可真是有些吃不消。
如今胥家報案,也隻有胥家才能去官府将此案消掉。
幸虧中午官府的馬車審批已經下來了,總共給了四兩馬車的名額。若是以後生意好了,還是可以再考慮申請的。
以往這種申請時間都長,沒個兩三個月官府都是定奪不下來的,這次才幾天就發下了馬車批文,看來是顔今顧與房未姜的身份起到了作用。
畢竟胥華師對他們二人可是救命之恩,高知縣也是會看個中關系的,知道胥華師一介生意人,難免口條好,銀子也使得好,怕是日後要與這兩位搭上關系了。
所以,胥華師今日得以讓小斯駕着馬車來到了胥家。
胥家已經收拾的差不多了,似乎沒有被人砸亂的痕迹留下。
下人們禀報給了胥陽,說是一位姓師的老闆求見,胥陽便匆匆趕到了偏廳。
隻見胥陽頭上紮着一圈的紗布,臉色略有憔悴,應是受了驚吓所緻。
胥華師緩緩作揖行禮。
胥陽走上前來,問道“這麽晚了,你怎麽過來了?”
“師某要向胥老爺道歉。”胥華師颔首說道。
“道歉?有何歉可道?”胥陽略略疑惑“我與你不曾結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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