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的胥陽和姬白月率先見到的就是胥正乾和胥正遊二人,隻是他們二人身後似乎躲着一個人。
姬白月索問道“你們幹什麽呢?”
“大伯,娘”
“爹,二嬸”
見他們兩個人眼神躲閃,姬白月似乎猜到了,上前一把将胥正遊和胥正乾拉開,他們身後的人終于露了出來。
隻見身後的人怯怯的喊了一聲“娘,大伯”
此人正是胥明微。
她是姬白月的親生女兒,可是不知爲何,在胥明微幾個月大的時候,姬白月就一直想着将她往姬家送。
她對外的理由就是姬家大哥沒有後人,想将胥明微送去陪陪姬家大嫂,免得姬家大嫂一人無聊。
可是,有幾人會信這個理由?
她們都覺得是這個姬白月重男輕女,不想要胥明微才是真理由。
姬白月此時有些惶恐的樣子,指責道“你怎麽來了?不是說過胥家不能随便回來的嗎?”
“娘,女兒隻是隻是”胥明微有些不知所言。
見胥明微如此害怕,胥正乾上前解釋道“娘,剛剛妹妹也去了官府,我怕她不開心,所以就将他接回家裏住一晚。”
是的,剛才胥明微也在場,姬白月瞧那些姑娘的時候直接略過了胥明微,甚至是毫不在意的略過。
胥明微從官堂前離開之時,本想跟姬白月和胥陽打聲招呼的,奈何姬白月别過臉去,似是不想見到胥明微。所以,胥明微隻是遠遠欠身了一下,離開了大門。
大門處的胥正乾和胥正遊一直等着胥明微出來,等她一出來,胥正遊就說要帶着胥明微回胥家玩兒幾天。
當時胥明微和胥正乾都有些退縮,不敢讓胥明微回胥家。
可胥正遊不怕,大不了被姬白月責備幾句,又不會真的關起門來被念叨個不停,所以他就慫恿胥正乾讓胥明微回家。
胥明微心中也的确是想回胥家的,在胥正遊的勸說之下,便克服了自己的恐懼,回了胥家。
如今面對着姬白月的責罵,胥明微害怕的緊。
“有什麽好害怕的,又沒受傷,你趕快送她回去,免得外公擔心。”姬白月有些不耐煩的說着。
“外公那邊我已經派人去說了,就讓”
“就什麽就”姬白月瞪了一眼胥正乾,說道“你什麽時候也學會悖逆長輩的意思了?真是好的不學,壞的學的倒是快。”
姬白月看向胥明微,又是怒目而視的“是不是長大了,舅娘就管不住你了?你再到處亂跑,我就讓你舅娘罰你一個月不許出門。”
“不要啊,娘”胥明微小聲啜泣,看着讓人甚是疼惜。
胥正遊看不過,便上前說道“二嬸,這也是明微的家,想來自然都是可以來的。”
姬白月顧忌胥陽在場,也不好多加責罵,隻是說道“你一個孩子懂什麽,我這是做娘的在教孩子立規矩。”
“可這是哪門子的規矩?又不見我爹娘教我,又不見您這麽教堂兄。”胥正遊快人快語的問着,卻是一番恭敬狀,讓人不好生氣起來。
“女兒家有女兒家的養法,”姬白月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就又呼喝着胥正乾“正乾,把你妹妹送回去。”
“娘”胥明微眼淚成線,吧嗒吧嗒往下流,再加上這柔弱可憐的樣子,讓胥正乾和胥正遊着實心疼。
一旁的胥陽本不應該插手此事,可是明微一年僅能來幾回胥家,一是老太爺生日,二是胥陽生日,三是胥紛的生日,這些日子胥明微是斷沒有不來胥家之由。
可是姬白月的生日經常會提前告知胥明微不用來胥家的,所以呀,胥明微除了這幾日,也就過年之時能回來了。
這胥明微雖然常年不在胥家生活,但是卻心靈手巧,善解人意,也挺得胥陽和段芷柔的歡心的。而且她的行爲舉止都以段芷柔爲學習之樣,頗有大家閨秀的風範,與姬白月這粗人性子是截然不同的。
此刻見到胥明微哭成淚人,胥家兩個少爺也都不情願将胥明微送回姬家,他也不得不上前來說一句“今夜已晚,不如讓明微在這兒休息吧。”
姬白月本想再說些什麽,隻見胥陽一把按住自己的傷口,略有不适的說道“好了,都回去休息吧。”
胥正遊見狀立馬說道“爹晚安,二嬸晚安。”
他向胥正乾和胥明微使了一個眼色,胥正乾和胥明微也紛紛明白,作揖說道“大伯晚安,娘晚安。”
胥陽點點頭,擡腳先行走了。
姬白月沉了眉頭,一臉不悅,可是也沒有再說什麽,隻是留了一句“那就明天回去吧”,然後離開了。
就這樣胥明微今夜留在了胥府,他們兄妹三人聊了一會兒天,才各自捧着哈欠回廂房休息去。
第二日,按着吉時,镖局已經打開大門迎人,胥華師則坐在堂内等候。
來來往往的倒是有不少人群進入镖局,可那些人都隻爲嘗一嘗那些西域美食,而真正受邀拿到請柬的那些人卻還沒有進來。
巴巴哈和悟元子一道在門外等着姬夜兩家的人到來,等到吉時快到之時,巴巴哈才跑進來說道“老闆,姬夜兩家的人一起來了。”
一起來的?
看來兩家人在中途必定聊了不少吧。
“好,等會兒将他們迎進來。”
“是。”
胥華師腿腳不便,所以沒有出去招呼那些爲了美食而來的人,隻是坐在這廂房内等着姬夜兩家人前來。
不過片刻,巴巴哈就帶着姬夜兩家的人進了廂房。
姬家來的就是姬巡,不過也是,姬白崇現在還未将貝刈忱送到地方,就算送到了也不一定及時回的來。
而夜家來的就是夜家父女,他們總是形影不離的出來。
胥華師站起身子,卻沒有走步,隻是擡手虛笑道“姬當家,夜當家,夜少當家,多謝光臨今日的镖局典禮,師某真是不甚激動,快請坐。”
他們一行三人坐下之後,胥華師給悟元子使了一個眼色,特意說道“還不快給三位客人看茶?”
悟元子明然點頭“是。”
一旁的姬巡率先說道“師老闆與我們有生意往來,也是我的客人,況且欽嶽縣有幾十年沒開過镖局了,我姬某定然要來熱鬧一番。”
“是啊,我還記得大概二十五六年前,有人在這兒開镖局了,可最後在那崎岖不平的路上遇到了匪徒,被人廢了手腳筋不說,還差點連命都保不住。”夜沣道起此事來,一副津津樂道一般“當時他們幾十個人啊,一個個都是爬到最近的一個小鎮上才被人發現的,據說渾身是血,有些人差點連命都保不住啊。”
既然都這麽慘了,這夜沣還能如此誇誇其談的說着,倒真是沒什麽良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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