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好辦,去官府,讓高大人定奪就是。”胥華師轉頭對段之堂說道“捕快大人,那我就狀告八爺拒不賠償,您将我們都帶回去吧。”
“好,所有涉事之人全都跟我回衙門。”段之堂扯着嗓子對周圍的人說道。
啓老八心裏一緊,他可不能鬧到官府去,不然到時候被自己的大哥知道,可就慘了。
“慢着,”啓老八喝聲說道“今日身上銀子不夠,我到時候派人送到你們那兒去。”
“好,不過,金錢之事還是立字據爲好,到時候你我一手交錢,一手交據。”胥華師一直以來都是說的輕松淡定,這讓啓老八好不生氣。
好惱不惱的,這會兒悟元子從邊上的寫信攤子上将紙筆送到了啓老八身邊。
啓老八實在是不想丢這個人,就寫下了“欠銀四百五十兩,立據人,啓老八。”随後将筆扔到了悟元子身上,沾的悟元子一身的墨水。
那個在冷風中吹了半晌的男人也想提褲子走人,卻被胥華師按住了,他對着段之堂說道“捕快大人,我要告這個人誣陷我們镖局傷人之罪。”
那個人往啓老八投去求助的目光,沒想到那啓老八轉身之後,反而瞪了他一眼,而後又問着胥華師“師老闆,你這是想跟我沒玩了是吧?”
“八爺說笑了,我相信在這事跟八爺沒什麽關系,肯定就是這小子想蒙銀子。師某雖然出來乍到,但也不容許有人這麽欺負我們镖局,否則日後誰都敢随便誣陷我們镖局。”胥華師說的話擲地有聲,且無從辯駁。
啓老八甩了袖子,冷“哼”了一聲就走了。
見着啓老八走了,這出戲應是沒什麽看頭了,圍觀的人群三三兩兩的也走動了起來。
段之堂示意身邊的兩個衙差,說道“将此人帶回衙門。”
“好。”兩個衙差推着那個光溜了半身的男子就這樣一路走了回去。
隻見那男子的身子發抖的樣子與蕭瑟之風應和的頗有規律可循。
“這位老闆怎麽稱呼?”段之堂問着胥華師。
“哦,在下師華胥,是“一間镖局”的老闆。”胥華師擡手說道。
“好,等我查清楚這件事,有需要的時候我會再來你們镖局。”
“辛苦捕快大人了。”
“應盡職責,我先告辭了。”段之堂提着刀,循着前頭先去的那兩個兄弟的足迹走着。
眼下事情處理完了,胥華師問着一旁受傷的幾人“身上疼嗎?”
“嗯。”巴巴哈點了幾下頭。
悟元子卻說道“還行,主要是我們沒帶兵器,他們一個個的雖然隻是手拿木棍,但是打在身上卻非常疼。”
“那你快回去休息,這裏等會兒會有人來收拾的。”
“那老闆我們就真的回去啦?”悟元子樂呵的再問了一遍。
“回去吧,拿些藥酒擦一擦。”
“謝謝老闆。”悟元子領着頭帶着他們幾人就走。
眼下這爛攤子還沒有收拾,胥華師和貝刈忱也隻好站在了一旁。
原先出門的時候,胥華師已然吩咐了镖局裏的其他幾個人重新運了一車的酒送來,按照時辰算,他們現在應該已經到半路,所以還需要花點時間等着。
貝刈忱就剛才的事情問着胥華師“你剛才提的賠償問題,除了他們挨了幾棍子的事是真,其他的都是假的,你爲何這麽做?”
貝刈忱說的沒錯,之前孟老闆送了不少酒給胥華師,且镖局男子多,孟老闆也不吝啬,一下子送了二十幾壇子,正好這會兒派上了用場。
“你沒看那啓老八最近三番四次找我們麻煩嗎?我若是不此時讓他吃點苦頭,他肯定要鬧到我們镖局解散才肯罷休。”胥華師笑然然的說道“刈忱,你的劍法是越來越好了,我看剛才那人身上完全看不出你的劍在他身上遊走過的痕迹。”
“你就這麽盯着看,不會不好意思嗎?”貝刈忱竟有些無語了。
“這有什麽看不得,你注意到沒?”
“什麽?”
“他的皮膚可真白,比你的白。”
貝刈忱驚的微張了口,差點一口氣提不上來。
這氣沒上來吧,緻使臉面都有些被憋紅了“你又沒看過”
他有些小惱色。
“看過”胥華師這話說的有些大喘氣了,後面才接回來“看不看過不重要,你看你的臉都曬的黃黑了,身上應該也差不了多少。”
“我”貝刈忱一着急,想要解釋,可是一想,總不能大聲嚷嚷着說“我大腿是很白的”吧,所以,他隻能别過頭去,不想再談論這個話題。
胥華師隻是偷笑了一番,随而又說道“我倒是看過有個男人皮膚白的很,比一般的小姐都白。”
“誰啊?”貝刈忱也有些好奇。
還能有誰,不就是當日在公立澡堂遇見的那個顔今顧,胥華師可是将他的上半身子偷瞧遍了。
沒有其他原因,就是想知道皮膚如此白皙的人是否真是男子罷了。
“就是上次我們在澡堂所救之人。”胥華師剛說完這些,就聽見後頭镖局的馬車趕了過來。
他們一共來了三個人,胥華師指派了兩個人留下來處理這些碎酒壇,然後讓貝刈忱和另外一人前去送酒。
胥華師則回到了胥家。
今日胥家的另外一位小姐回來,那就是姬白月的女兒胥明微。
原本姬白月是想說将胥明微早些接回來的,但是聽說姬白月的娘家大嫂舍不得胥明微回來,又逢姬白月的大哥姬白崇受傷,這胥明微在姬家生活了十幾年,姬家大哥大嫂又無子嗣,早已經将明微視如己出,胥明微自然是要伴其左右,便又在那兒留了半月有餘。
今日她回來了,胥家的桌子上也熱鬧起來了。這姬白月今日不再八卦其他的事情,就專心的給胥明微夾菜,問她喜歡吃什麽,不喜歡吃什麽。畢竟姬白月這十幾年都沒怎麽陪過她,就算寥寥幾次的見面,姬白月都對她漠不關心的。
此刻的胥明微受寵若驚,姬白月給她夾什麽,她都說喜歡吃。
可是,胥華師卻注意到了胥明微吃菜時候的表情和動作,雖然她極力克制自己,可是有些菜她在準備夾到嘴裏的時候有過猶豫,吃的時候更是稍稍吸了一口氣,這分明就是不喜歡吃。可是她吃完總說好吃,還誇贊胥家的廚娘們廚藝高超的很。
她不說還好,一說完,姬白月就越是往她碗裏夾很多菜,就見着她碗裏的菜是越疊越高。
“娘,您夾這麽多,妹妹也吃不完啊。”胥正乾總算幫襯着說了一句話。
姬白月也覺得是夾得有點多了,就不繼續給胥明微夾菜。
“這女兒你又不是頭一回見,今天這麽熱情,是吃錯東西了嗎?”胥紛不悅的呢喃道。
姬白月隻是白了胥紛一眼,轉而笑着對胥明微說道“明微是我的女兒,以後我都會這樣對她好的。”
“哎你以前不是特别讨厭明微嗎?”胥紛再次補了一句。
眼瞧着姬白月有些發怒了,胥陽忙說道“好了,今日明微回來,說話怎麽這麽不得體,叫孩子聽了心裏多不舒服。”
胥紛想想也有道理,便不再繼續與姬白月論個究竟,而是也給胥明微夾了菜“來,這是你喜歡的蝦仁。”
胥明微忙道了一聲“謝謝爹。”
那蝦明微吃的很是可口,看起來果真是她喜歡的吃食。
胥華師看了半晌的戲算是看出來,這胥紛與姬白月不和已久,且爲人懶散,胸無城府,隻知道吃喝玩樂,倒是對付姬白月很好的一個突破點。
還有,這個胥明微是怎麽回事?爲什麽姬白月對她的态度會如此的南轅北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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