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了胥老太爺的正廳,便發現在的人不止胥老太爺和胥陽,還有段芷柔。
瞧他們一臉不悅的樣子,定是要拿自己開刀了。
胥華師心知肚明,倒也安之若素的請禮“爺爺,爹”
而對于段芷柔,胥華師隻是颔首作禮。
盡管段芷柔絲毫不做回應。
此間胥華師也不太會主動叫段芷柔一聲娘親,畢竟堂上在的人都是知道胥華師與段芷柔真實的關系,開口叫娘或者二人故作親密,怎麽都覺得有些惡心。
可是,胥老太爺卻覺得長此以往不是辦法,還嚴肅的批評了胥華師“你娘也在這兒,怎麽就不知道喊一聲?”
胥華師一時驚愕,愣瞧了胥老太爺一眼。
不過,隻此一眼,胥華師就回過神,朝着段芷柔道了一聲“娘。”
段芷柔絲毫不應承這句話,撇着臉不想瞧見胥華師。
“今早你娘教你禮儀,你不但沒有學好,反而将你娘撞到在地,是不是不想學這些。”胥老太爺話中透着一股寒意。
“華師不敢,”胥華師故作愁眉,說道“是華師愚笨,不擅學習這道子事兒,還害的娘受累,華師自覺無臉面相見,所以便在府外逗留着。也是怕娘見着我無端惱氣,反而傷了身子。”
“你這是什麽意思?”段芷柔橫眉冷對,沉語相問,這是胥華師回來之後,她第一次當衆與她冷語相執。
“芷柔,華師沒别的意思,你别這麽易怒。”胥陽見段芷柔的脾氣有些上來了,便竭力替胥華師解釋着。
“我易怒?”段芷柔壓着心中委屈,卻壓不住心中的言語“如果我這麽易怒,早就将她趕出去了。”
“什麽話。”胥老太爺低吟了一口氣,他可從未見過段芷柔在他面前會如此失控,“大兒媳,你向來穩重端莊,持家有道,對華師怎麽能不一視同仁?”
段芷柔不敢對胥老太爺駁言,隻是暗自咬了嘴唇,壓下她因委屈而抽動的嘴角。
見段芷柔沒有回話,胥老太爺又将目光放回到胥華師的身上“華師,當初答應你進入胥家,你答應過什麽?你說好了,從今以後不會再去管镖局的事情,好好的學做個大家閨秀。可是你最近都做了什麽,你自己清楚,看看你現在穿的什麽衣服。”
見到胥老太爺惱怒,胥華師趕忙認錯“爺爺說的是,華師也竭力想做好一個大家閨秀,隻是,華師在外行商十幾年,身上一些俗流氣息難免改不掉。”
“所以才要你好好學,你要是再在外面行商經道,還怎麽改?”胥老太爺又說道“這些天你常日出門,心思依舊散漫,所以,從今天起,直到你娘說你學好了禮儀,才可以出門,否則,你要是再偷偷出門,就家法伺候。”
讓段芷柔認可自己,這不是擺明了就是将自己困在胥家嗎?
不過,胥華師自有妙招,即便現在應下了,他日想要出門,總是會有辦法的“是,華師聽爺爺的話,好生待在胥家。”她還特意朝着段芷柔誠懇說道“娘,日後華師可要讓您受累教導了。”
“我受累不要緊,這孺子可教我便教,若自帶粗鄙作風,教而不受,别說我不盡心就好。”段芷柔這話是故意說給胥陽聽的。
今日一事,胥陽知道胥華師是被繩子綁着腳走路,所以便說了段芷柔幾句話。也不是什麽重話,隻是希望段芷柔不要用這種野蠻的方法。
可是段芷柔隻是覺得胥陽在說她野蠻,她心中本就心生委屈,不但要替胥陽管教外頭生的私生女,還要被數落,所以便與胥陽吵了起來。
也因此,胥老太爺才會插手此事。
“娘說的是,誰敢說娘不盡心,華師第一個反對。”胥華師接話說道,毫不介意段芷柔對她的譏諷。
話音剛落,後頭傳來了一陣腳步聲。
隻見是姬白月徐徐走來,彎了一身說道“公公,大伯,大嫂。”
“你怎麽來了。”胥老太爺端了邊上的茶杯,一邊吹涼杯中的熱水,一邊慢悠悠的問着。
“公公,我呢作爲胥家的一份子,又是華師的二嬸,有些事吧,我覺得我理應管一管。”姬白月這話吊着人胃口,好像胥華師做了什麽見不得人的事情。
且這爲難的樣子,明擺着就是想讓人問下去。
胥老太爺喝了一口茶,這茶杯緩緩放下之時,正好能将視線放在胥華師的身上。
胥華師也不知自己有什麽可被說道的,便從容說道“二嬸,您是華師的長輩,若華師有做錯事情,您自然可以教導。”
“哎喲,嚯嚯嚯”姬白月站在一旁,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教導着“華師啊,你這态度是蠻好的,作爲二嬸呢,就更有必要教好你。”她轉頭對着胥老太爺和胥陽說道“是這樣的,今日啊,我在外頭聽說了一件事情,這件事情說起來也是蠻丢人的。這煞黑幫不是有個人叫趙老四嗎?他這個賭博成性,又經常輸錢,這不,故意叫了啓老八他們去訛人的錢财。可他好巧不巧,訛到華師開的镖局了。這華師爲了證明傷情啊,當衆扒了趙老四的衣服,聽說,就剩一點布料遮着屁股啦,哎呦這你說這”
“嘭”胥老太爺拿手敲了一記桌面,那喝了一杯的茶水都從杯蓋裏震了出來。
他面部青筋暴起,雙眼瞳孔放大,本就因年老而皺起來的臉紋此刻更加的擠兌在一起了。
胥華師就知道自己的這位二嬸無風不起浪,可是照道理說,她與段芷柔關系不和,此刻不應該對自己下手才是呀?
“你二嬸說的是真的嗎?”胥老太爺怒顔問道。
“爺爺,這趙老四無理取鬧,華師也不過是小懲大誡,否則這些潑皮無賴有樣學樣,镖局豈不是無安生日子。”胥華師很是淡定的解釋着這件事。
“懲戒沒錯,可你當衆把人的衣服都扒了,這不就是有傷風化嗎?”姬白月痛心疾首的說着,“這還好别人不知道你是胥家的大小姐,可你這經常出入胥府,這件事遲早會被人知道的呀。”
“二嬸說的是,隻是以前天南地北的走生意,華師都是這麽對付那些無賴的,”胥華師這麽說他們定然會生氣,便又補充說道“隻是華師現在是胥家的小姐,日後定當收斂。”
“收斂是肯定要收斂的,你當時還要親手去扒人褲子,這肯定不能再做了的。”姬白月這火上澆油着,果然讓胥老太爺大怒了。
隻聽得的一聲清脆刺耳的“啪嚓”聲,那原本靜靜躺在桌面上的茶杯就被打落到地面之上,碎的那是一個慘不忍睹,每一個碎片七零八落,恐怕是拼也拼不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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