胥華師循着光影的路子及其投射方位來看,原來有一人躲在了樓上的另外一間房中,那間房正好是右拐角的第一間,因爲角度的問題,樓下的人不易察覺到那間房中有人。而且樓上平直的四間雅座才是大家視線的關注重點,所以,拐角處那間房成了所有人的視野盲區。
誰會想到有人會想出這樣的辦法來作弊呢?
不過,拐角處那間房中的人是看不見那五間房中的任何一間的金額數字的,但他既然能知道,就說明還有人在幫着他,而這個人既要能看的見所有人所寫下的金額,又要能與拐角處那間房中的人有所交流,因此,這隐藏着的第二人便是在四間雅舍的對面,而且是拐角處房中所露出的拳頭大的門縫中所能看見的一個地方。
胥華師目測了一下那門縫的大小,然後回身轉頭之際,瞧了一眼門縫斜對角處的二樓,果然,那邊的房門也有一個拳頭般的門縫。隻不過在胥華師打眼瞧去的時候,明顯就看到了一個人影躲閃而過。
如此一來便是最好,那就可以來個人贓并獲,隻是,這麽遠的距離,他們是怎麽交流的?
“咚”
鑼鼓聲再次敲響。
門外站着的小童走了進去,将他們寫下的紙同樣的撐在了胸前,然後慢慢的走了出來。
夫子旁邊的那人依着次序又是記下了數字降降加了一百兩,董家加了四百兩,孟家和姬家都是五百兩,而這夜家居然跨過了五百這個檻,加到了七百兩。
記數之人記下之後,高聲宣布道“第二局,夜家勝。”
夜如昭興奮的拿着手錘了一記椅把,還得意的看了一眼姬巡。
姬巡隻是悶哼了一聲,心想着反正還有幾局,現在打個平局不算什麽。
其餘幾人看起來就是來走個過場罷了。
“第三局”
“咚”
場上又開始了暗度陳倉。
胥華師走到一旁,與悟元子說了幾句話,随後悟元子便走了出去。
這時,胥華師又回到了場中,雖然見到了夜如昭依舊在于夜沣對暗号,但是胥華師并沒有想要現在制止,而是不經意的再次打量一番樓上那兩人,他們兩人的交流過程才是胥華師最好奇的。
隻見挂着詩詞旁邊的那間房中的人隻是在不斷的說着話,當然是沒有聲音的,隻是嘴唇在不停的動着。
可是,沒過一會兒,另外一間房中的人卻準确的用銅鏡反射出降降所寫的‘一百兩’。
這麽說來,除非手握銅鏡之人會唇語,否則,這件事就解釋不通了。
既然如此,那時機便到了。
胥華師提着用手,摸了幾下下巴。
随後隻聽得樓上一陣破窗而入的聲音,有兩人從房間内飛了出來,直直的落到了一樓的場内中間。
這兩個人就是在二樓對角處作弊之人。
剛才悟元子出去,就是和巴巴哈一道破窗而入,将他們兩個人打落地面。
場上一片嘩然的看着他們兩個人。
隻見那兩個人蜷縮到一起。
胥華師走至中間,揚頭說道“各位,這兩個人從第二局就開始向樓上房中的人傳遞消息。”
姬巡的神經稍微一繃緊,他竭力遏制住自己的慌張與沖動。
“嚯,這兩個人我認識,”夜如昭站了起來,走到了姬巡的面前,略微高傲的俯視問道“姬老爺,這聾子和啞巴是你的人吧?”
沒錯,被踹下來的那兩個人一個是聾子,一個是啞巴,他們兩個人平時都待在姬家碼頭,不怎麽露面。可是,這兩個人似乎在姬巡面前頗有用處,隻要在欽嶽縣,姬巡出外的時候都會帶着這兩個人出來。所以,凡是與姬巡相熟的人,應該都是知道這兩個人的。
姬巡拍闆叫屈“師老闆,你倒是說說,他們一個啞巴,一個聾子,能怎麽傳遞消息?靠猜嗎?”
“哈哈姬老爺真是說笑了,師某怎麽會無端冤枉您呢?”胥華師撿起那手握銅鏡人手中的鏡子,說道“師某這就給各位演示演示,這兩個一聾一啞是怎麽配合的。”
所有人都凝在原地不動,瞧着胥華師走上了二樓。
胥華師進入房中之後,找到了一個合适的地方,那地方上頭的瓦片出被撬走了兩塊,正好露出了拳頭般大小的空隙。
此時陽光也好,正好從房頂透了出來。
胥華師照着剛才那人的動作,拿着銅鏡映在光束之下,然後指着對牆的詩詞闆上照射着。
衆人全都望着胥華師的一舉一動,随後見到胥華師手中的銅鏡折射出一道光芒,便循着光束的方向看去。
“各位請看,若是我要告知某人的第一個數字是‘五百兩’銀子,則照射到這個五字上面,”胥華師将手一挪,再去照射到了‘白’上面,說道“這個字代表‘五百’的‘百’字,然後再照射到空白處,代表這個數字已經表述完成。”
“哦,原來是這樣啊?”
“竟然作弊,實在可恥”
場下的人議論紛紛了起來。
胥華師拿着銅鏡走到了姬白崇的房外,客客氣氣的說道“姬當家,按照規定,你們沒有權利繼續參與競拍。”
姬白崇怒色站起,拄着拐杖走到了胥華師面前,故意提着氣說道“師老闆,這兩個人是我們的人沒錯,可是難保他們不是被人收買了,故意陷害我們。”
這話想必也是說給下面的人聽的。
胥華師笑歎一聲,故意捏着氣說給姬白崇聽“姬當家,如果你是現在離開,恐怕還沒那麽難看。”
“那我不呢?”姬白崇鐵了心不走,反正又沒有什麽物證在,如果不松口,誰又能拿他怎麽樣?
“好,那我就讓你走的心服口服。”胥華師轉頭,對着下方的一位夫子說道“秦夫子,能麻煩您上來一下嗎?”
秦夫子點點頭,端着一副老夫子的氣派,慢慢悠悠的走了上來。
“夜少當家,你可否也上來一趟?”胥華師瞧了一眼,見到夜如昭也是按捺不住的想要上來。
讓她上來也好,等看到結果之後,準保會在言語上刺激姬家。那姬家再不走,可就真是的丢臉面丢到家了。
夜如昭踏着階梯而上,背上的披風飒飒飄揚,看起來甚是潇灑飄逸。
胥華師将夜如昭和秦夫子一一的帶到了他們五人的雅間當中,然後互相在一起說着什麽。
底下的人雖然聽不到,但是卻看得到樓上他們三人的表情是詫異的很。
可每到一個房間,就好像是把疑惑給弄明白了。
等到所有的房間都走過之後,胥華師領着他們二人站在了二樓扶梯邊,恭謹的說道“秦夫子,現在您就可以将您的所見告訴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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