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頭上的已經裝飾完畢之後,水月還将鏡子遞過來,有些得意的瞧着自己的“作品。”
“小姐,好看嘛?”水月喜滋滋的說着。
胥華師看了看已經插了滿頭的钗子,着實有些驚呆了,她極力的壓制住了自己想拔掉頭飾的沖動,問道“會不會太誇張了?”
“不誇張,不誇張,”水月連連搖頭說道“小姐天生麗質,就該這麽打扮。您是胥家的小姐,就該穿金戴銀,就該吃的好,穿得好,住得好。”
水月的聲音已經有些顫抖了,胥華師這下是注意到,她轉頭看了一眼水月,見水月眼中淚水汪汪,神經有些緊張。
水月也是知道自己失态了,立馬收了收情緒,強忍着笑道“小姐,咱們出發吧。”
“嗯。”胥華師也沒再抱怨自己的頭飾重,因爲她心中猜測了水月究竟爲何這麽沒規矩,這麽失态。
想來是因爲今日那胥正乾也與自己一道去賞花,不過他賞的是别人家的小姐,而她賞得是别人家的公子。
今日的馬車隻有兩輛,因爲胥家隻得了兩輛馬車的份額。一輛已經被胥正乾和姬白月母子坐上去了,另外一輛則是由着段芷柔和胥華師,胥正遊三人坐着。
不過,降降也是鐵了心的要跟過去,所以呀,胥正遊隻能空出了位置,将馬車讓與降降坐,而他則是騎馬前去。
今日的秋桂已經是晚桂了,聽說孟老爺家的一個院子裏隻是種了桂花,開的極是好看。所以,這次賞桂花的地方就定在了孟老爺的“寒桂園”中。
本來是準備要去平山的,那裏也有一處桂花,是胥家的一個朋友的去處。後來不知爲何,姬白月嚷嚷着平山太遠,直接問孟家借了這處的“寒桂園”來。
聽說這處的寒桂園是孟志的私人地方,平時并不外借,因爲孟志甚少與外面的人接觸,就算偶爾能見上面了,他也不怎麽與人說話。所以,大家也都知道孟志的性格孤僻,他不想借園子出來,那也是沒辦法的。
他們也都覺得孟志體弱多病,應該活不太久,所以自然不會在乎這種所謂的人際關系。而孟老爺對孟志疼愛有加,自然也不會逼他做不想做的事情。
不過,這次孟志居然肯借出這座‘寒桂園’給胥家暫用,真是讓人匪夷所思。
後來一想,姬家與孟家交好,借園子也不是不可能的。
寒桂園分爲四處,一處金桂,一處銀桂,一處丹桂,還有一處便是種齊了這金貴銀桂丹桂。這樣的話,一來可以單獨欣賞某種品種的桂花,二來也可以同時欣賞三種桂花,倒是也不錯。
爲了區分開胥正乾和胥華師二人的相談會,所以就将這四處園子分成了塊地方。金桂,銀桂爲一處,丹桂和三色桂爲一處;前者供于胥華師這邊的,後者供于胥正乾這邊的。
胥華師随着段芷柔的後面進入園子,裏頭已經有不少的人在了。
見到段芷柔前來,她們忙上前來與段芷柔打招呼,身後跟的公子也禮數周全的給段芷柔作揖。
胥正遊和胥華師也一一回禮。
隻見段芷柔說道“今日各位賞光來賞花,那大家也就不要拘着了,你們年輕人就歸年輕人玩兒,我們長輩就歸長輩一塊兒玩。”
“這樣好,胥夫人,那我們先到那邊去賞花吧。”一個比較激動的婦人說道。
段芷柔點了點頭,随後轉頭對胥正遊說道“正遊,你陪我一起去走走。”
胥正遊本想跟在胥華師的身邊,但是見到段芷柔這麽說了,隻能不舍的看了一眼胥華師,随後應了一聲“是。”
等到他們離開了之後,那些公子哥像是盯着獵物一般盯着胥華師,而且全都齊齊的往着胥華師這邊走。
“胥小姐,我們一起賞桂花吧”
“胥小姐,我知道很多詠桂詩詞,不如我們一起交流吧”
“胥小姐,在下先自我介紹,我姓王,名之先”
“胥小姐,我們一見投緣,不如到那邊走走”
一些人七嘴八舌的靠上前,那位說“一見投緣”的公子快速走上前,胥華師心裏卻咧罵道“眼睛都沒看到你,你就說投緣,投個鬼緣”
不過,她依舊儀态端莊的露出笑容,畢竟心理活動歸心理活動,不能露在面上。
不過,人多肉少,這些公子一個個都想單獨與胥華師聊天,所以見到大家都湧上來了,有些人便開始開罵了
“你怎麽回事?是我先提出與小姐賞花的,你懂不懂先來後到”
“小姐沒答應,我們自然可以邀請小姐”
“小姐,請與在下”這人想沖上前來與胥華師說話,不料被人絆倒了。
也不知道爲什麽,就因爲這個人一摔倒,場上的人以爲有人動手了,一個個的開始批判起對方的人,還上手了,雖然不至于大打出手,但也是擡手互相碰着,罵着,場上頓時亂成了一鍋粥。
胥華師朝着降降使了一個眼色,示意她出手去擺平那些人。
降降心領神會,從懷裏掏出了鞭子,朝着他們前面揮了幾下,鞭笞聲震耳發聩,吓得那些公子一個個都不敢說話,動也不敢動,一個個張着嘴盯着降降看。
“吵什麽啊吵什麽啊?你們這樣不失禮啊?都散了吧,一個一個來。”降降這話說出之後,胥華師心裏爲之暗暗叫好,豈料降降自作主張,随手指了一個人,說道“你就你過來。”
被指的那人還有些發懵,結結巴巴的問道“是是我嗎?”
降降有些不耐煩了,大聲喊道“對,再不過來我叫别人啦?”
那人心花怒放,卻理了理袖子,挺直了身子走來,将他們剛才那般狼狽樣收的徹底。
胥華師心中無奈歎氣,沒想到降降居然給她安排上了,不過也罷,人終歸還是要見一見的,不然不好對胥家的人交待。
不過,其餘的那些公子頗是不開心,一個個巴望着降降,希望她能金口一開,把他們選中。
隻不過現在已經有人跟胥華師聊天了,降降也不想在那些人的注視之下陪胥華師賞花,便再次吼道“你們都去其他地方賞花吧,等會兒會輪到你們的。”
那些人佯裝走了幾步,可是那基本就跟沒動一樣。
降降便揚起了鞭子,吓得那些人立馬就散開了。
“胥小姐,在下劉治平,”名爲劉治平那人做了作揖,胥華師也俯了俯身,“小姐今日果真光彩照人,明豔不可方物。”
“過獎過獎,”胥華師看着那劉治平一直盯着自己的頭飾,雙目發光,就知道自己今日果真是打扮的太過于花枝招展了。怪不得剛才胥正遊見到自己的時候,也是一臉的驚愕,還時時偷笑,想必那句“今日真是特别好看”也是含有貶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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