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堂之上,除了姬白崇,還有姬巡。他斜躺在長椅之上,懷中抱着一個鳥籠子,裏面裝着一隻彩色鳥。見到胥華師前來,還會在那叽叽喳喳叫着“來客人啦,來客人啦”
姬巡盯着那種說話的鹦鹉鳥呵呵做笑,說道“畜生來了還知道叫人。”
這停頓停的,像是在罵人,不像是在誇獎這隻鹦鹉鳥。
“是一隻好畜生。”胥華師應和了一句,随後提手作揖道“姬老爺,這種閑時逗鳥的日子不錯吧。”
姬巡也慢慢的坐直了身子,他一邊看着鳥一邊說道“是不錯,可惜呀,我雖然不走船運,可是這家裏還是有一些亂七八糟的事情要操心,哪裏能真的有閑心這麽躺玩兒。”
“這不是有聰明能幹的姬當家在嘛?姬老爺盡管放寬心才是。”胥華師看着一旁的姬白崇,他聽見胥華師這麽一誇,果真還有些驕傲了起來,“姬當家,你這劍應該完好無損吧?”
姬白崇将劍拔出劍鞘幾分,似模似樣的看了幾眼,說道“我的劍哪裏這麽容易出問題,”他将劍猛地插入劍鞘内,随後狐疑道“隻是還劍而已,哪裏需要師老闆親自來一趟。”
胥華師說道“還劍自然是不需要我親自前來,隻是,我回來胥家這麽久,作爲一個晚輩,應該早點來拜訪姬家的。”
姬白崇和姬巡相視一眼,雖然他們知道胥華師的真是身份,可是,卻假裝不知道的樣子。姬白崇還略略遲疑的問了一句“你是胥家的人?”
胥華師也順勢接下,說道“是,其實我便是胥華師,胥家前些日子剛回來的胥家大小姐。”
“那你爲何這副打扮?”姬白崇将裝傻充愣演繹到底。
“是這樣的,華師自小流落在外,幸虧遇到了遠在西域的表姑姑,便一直以扮以男兒身跟着做生意。你也知道,西域民風開放,女子做生意也是可以的。隻是我偶爾要回大唐處理事宜,爲了方便起見,所以就打扮成男子。”胥華師解釋着。
他們二人聽完之後,然後像是剛知道一般,說道“原來如此,那算輩分,你得随正乾叫我一聲舅舅。”
姬白崇指了指胥華師身後的位置,總算和氣一些的說道“請坐吧。”
胥華師就近坐下。
隻聽得姬白崇問道“我還以爲師老闆一來欽嶽縣,踏着官道修整好的時機,與我們姬家搶生意。那個時候我們還勢成水火,今日,卻道你我還是親戚?真是有些反應不及啊。”
“其實,華師一來便是向姬家示好的,隻是姬家對我的的敵意太深,一直未有察覺。”胥華師說道。
“是嗎?”姬白崇和姬巡相視一眼,裝作不明所以的說道“看來,一切都是誤會。”
“對,誤會說開了,就不是什麽大事,”胥華師給了姬白崇一個台階下,随後說道“今日前來,是爺爺叫我與舅舅和外公商談一些事情的。”
胥華師對這“舅舅”和“外公”的稱呼叫的很熟似得,一點都不像是第一次叫人。
“商談什麽事情?”姬白崇問道。
“哦,就是外公金盆洗手那日,與爺爺所談之事。”胥華師輕松淡然的說道。
但是,姬白崇和姬巡相視一眼,有些不淡定了。
“你爺爺把這事都跟你說了?”姬巡起着疑色問道。
胥華師點點,說道“爺爺說了,這件事我爹可能不懂得如何幫上忙,所以,将這件事全權交由我來處理。今日前來,就是與二位長輩商談這件事的細節的。”
姬巡呵呵一笑,随後遣散了旁邊候着的人。
胥華師也将巴巴哈和尤平遣退了下去。
随後,他們三個人坐在一起聊了一番。
姬白崇道“那你說說,你有什麽辦法扳倒夜家?”
胥華師賣着關子問道“不知舅舅和外公可知道三豐碼頭先前爲何出了人命?”
“官府不是說有人偷東西,失手被打死的嘛?”姬白崇有些不耐煩,覺得胥華師在問些無關緊要的問題。
胥華師則是失笑,道“失手被打死?打死一個人,賠上一個碼頭?會這麽容易失手嘛?”
“那你是什麽意思?”姬白崇聽出來胥華師是話中有話。
胥華師略揚起了下巴,身子稍稍坐直,鄭重其事的說道“在接手三豐碼頭之前,我派人調查過那位死者。那位死者已經是個六十幾歲的老者,膝下有一個孫女。兩個人相依爲命,雖然日子不富裕,但是也不至于偷盜。”
“師老闆是上這兒來破案了嘛?”姬巡一笑,看似是玩笑,實則是因爲覺得胥華師這故事說的有些莫名其妙。
“外公别急,聽我說下去您就知道了,”胥華師繼續說道“我找人接觸過當日夜家碼頭的目擊者,從中套出了一些話,聽說那個老者死之前,是嚷嚷着來找他孫女的。他說有人看見自己的孫女被送到了夜家碼頭,還要被賣到其他地方去。那個老者沒有找其他人,而是直接向着齊淮要人的。聽說那個老者對着齊淮又跪又求的,讓他還孫女。那個齊淮讓老者不準污蔑他,可是老者還是哭叫不停,那齊淮一時手重,就把人給踹死了,最後還找了個人頂包入獄。”
姬白崇和姬巡聽的心中有些打鼓。
“你是說?夜家的人在暗中販賣人?”姬白崇直接問下。
“沒錯。”
雖然這件事發生在胥華師來之前,可是,胥華師已經派了尤平前來欽嶽縣。當初,尤平一直在替她暗中調查着夜家碼頭,但凡有個把柄在手,那對付起來也容易的多。
那日夜家碼頭發生了這件事情,尤平便是一直暗中觀察。後來,他跟蹤齊淮來到了一個碼頭工人家裏,那個碼頭工人在齊淮的威逼利誘之下,隻能收下了一百兩銀子,然後替齊淮認罪入獄。
至此的幾個月内,齊淮暫時離開了欽嶽縣,而販賣人一事暫時沒有任何動靜。
齊淮是夜沣的小舅子,據說夜沣的娘子很是寵愛這個弟弟,所以,夜沣也一直很是照顧齊淮。明知齊淮能力不夠,卻還是讓他管了兩座碼頭。
“沒想到夜家的人這麽大膽,居然敢拐賣人?”姬巡嗤鼻說道,可是,他心中倒是很高興抓住了夜家的把柄。
“這好辦,夜家的人既然敢做這種事,那我們就把他做的這些事扒開來,看他還怎麽在欽嶽縣立足。”姬白崇眼中略放光芒,恨不得立刻就将這件事捅出去。
“舅舅别急,”胥華師一語像是打破了他們的美夢,令的他們心中瞬間一涼,“據我的人調查所知,販賣一事隻是齊淮的主意,夜家父女并不知情。”
“那什麽意思?你說的這件事隻是讓我們聽聽嘛?”姬白崇臉色略有不悅,覺得胥華師是在耍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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