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那人身後跟着的幾人搬了一個被砸碎的陶泥盆子以及被打爛的一株植物,他指着這些東西說道“這可是我千裏迢迢從西域搬過來的,價值五百兩,賠吧。”
“五百兩?”胥華師瞧了一眼,反問道“什麽東西就值五百兩?”
“什麽東西?”那壯漢嗤笑,說道“說出來吓死你,這可是難得一見的雪球花樹,據一到春天就會長出一顆顆像雪球一樣的花朵,但是這種樹不容易養活,所以,在西域賣的很貴的,就我這五百兩還沒給你們算我的照料費呢。”
“哪裏就是西域的樹,分明就是蘇州的繡球花而已,沒幾兩銀子。”胥紛躲在胥華師的身後嘟囔說道。
那幾個壯漢聽到之後不樂意,紛紛朝着胥紛喊道“你說什麽呢?是不是不想賠錢?”
那個人的手已經揮到了胥華師的面前,像是要揍人一般。
胥華師騰的一個反手将那人的手壓下,壓的那人直呼呼“放放開疼疼”
見其喊疼,胥華師便一使力,将其推了一手,那人幾個踉跄後跌才站穩。
“你”那個人擡手欲指責胥華師,但是看見胥華師的氣勢便又縮了下來。他靈機一轉,對着周邊的人喊道“打人啦,打人啦,不僅打爛我值五百兩銀子的開花樹,還要動手打人,沒天理了啊,給評評理了各位父老鄉親”
其餘都在對着胥紛和胥華師二人指指點點的,像是坐實了那要喝之人的話。
“哎哎哎隻是值幾兩銀子,别亂說啊。”胥紛躲在胥華師後頭卯足了勁跟那人說話。
那人隻是幹瞪了幾眼,随後對着胥華師說道“這位公子,看你們穿着也是有頭有臉的人,要是你們再不賠銀子,别怪我們幾個兄弟不客氣了。”
“賠可以,”胥華師蹲了下來,手拿袖子捂着,然後從靴子中掏出一把小匕首,割下了一根樹枝,然後起身說道“既然你們說這是雪球花樹,那你們就拿手觸碰一下這根樹枝。”
那人毫不猶豫的将手伸了過來,隻是胥華師将手拉了回來,說道“等一下。”
“怎麽了?”那人不耐煩的問道。
胥華師說道“我二叔說這是繡球花,據我所知,繡球花的汁液有毒,人的血肉一旦觸碰到繡球花的汁液,不出半刻,變會覺得其癢難耐,而後皮膚慢慢潰爛。若是三天之内還沒找到人醫治,就算不難受的尋死,也得血流成膿,不久于人世。”
那人聽此,手立馬就縮了回來。
“你們放心,既然這花樹是你們的,自然是知道這是什麽品種,”胥華師輕描淡寫的說着,“我二叔隻不過是估測的,但是,我二叔平時對這些花樹略有研究,所以,我也信幾分,不過,你們可以不用信我二叔,信你們自己就成了”
胥華師還特意将折斷的花枝往前一遞過去,道“你們先證明一下”
“哎哎”那幾個人都往後退了,道“我們當然相信,但是我們爲什麽要聽你的話碰這個樹枝”
“你們這麽害怕?莫非,你們這棵根本就不是雪球花?”胥華師狐疑的問着。
那幾個人開始嘴巴有些抽抽,說話時還打着顫顫:“你你别血口噴人啊,這就是雪球花”
“是嗎,我信,”胥華師将折枝地上前去道“但還是要試試”
那些人“啊”了一聲,一個個往後退縮。
“你給我等着”
随後,幾個人一并跑走。
等到他們跑走之後,胥華師便将手中的折枝扔到地上去,随後将匕首裝入匕首套内,暫且放在了懷中。
她轉身對胥紛說道“二叔,沒事了,咱們回去吧。”
胥紛輕咳了幾身,擺正了身子,端着一副長輩的氣派說道“華師啊,二叔呢畢竟年紀大過你,自然懂的比較多,所以,二叔得好好糾正你一番。”
他與剛才那膽小如鼠的樣子南轅北轍。
“這繡球花就是普通的觀賞花,哪裏有你說的什麽劇毒啊。”他一臉自鳴得意的樣子說道。
“我知道,我這是騙他們的。”胥華師直接說道。
“啊?騙他們?”胥紛反應不及,随後才問道“萬一沒騙過呢?”
“沒騙過我就打他們,然後報官處理。”
“那要是打爛的這盆就是雪球花樹,報官了豈不是麻煩。”
“我一開始就是信二叔的話,二叔既然說不是,那就不是。”胥華師胡謅着說道,她也沒什麽信不信的,反正都是小事,不如現在說這些話哄着他開心一下也是好的。
胥紛一陣驚愣,随後哈哈一笑,道“華師啊,這胥家沒想到你我如此投緣,走,二叔請你去吃一頓。”
“可是,午膳時間快到了,我們該回胥家了。”
“哎,不及,還有半個時辰,”他想了一下,道“這樣,咱們就去喝點酒,不多,就當是你陪二叔聊會兒天。”
既然胥紛盛意邀請,那胥華師便答應了下來。
兩人到了一家小酒館裏,點一壺稍微上等的小酒,然後點了一盆小菜,沒有多點。
“我們就喝幾杯,反正等會兒就回家吃飯了,就别點太多了。”
胥紛說是要請喝酒,可是也沒問胥華師要吃什麽,而且他點的這酒稍微有點錢的人都喝的起,難不成,胥紛到了囊中羞澀的地步?
“二叔,這頓我請客,需不需要再叫點其他下酒吃食?”
“哎,說好了我請客,怎麽能變成你請客呢?”
“無妨,我如今也能賺錢幾分薄錢,就當是華師孝敬二叔的。”
“這樣啊?”他假裝猶豫了一下,随後一口應下“好吧,那二叔也得給你這個面子不是。”
“多謝二叔。”
胥紛立馬就叫小二将剛才那壺酒退了,重新叫了兩壺頂級好久,還加了豬耳朵,豬肝片,白灼蝦仁青菜這幾個小菜。
酒一上來,胥紛便開始喝了起來,看起來很是享受。
“二叔常來喝這酒嗎?”胥華師問了一道。
胥紛點點頭,又搖搖頭“上半月經常來,下半月就來的少了。”
“爲何?”
胥紛抿了抿嘴,似是有話不能說。
随後一笑說道“下半月有其他活動,所以就來的少。”
明顯是在遮掩什麽。
胥華師沒有追問,繼而說道“二叔若是飲酒,倒是可以去‘東風局’館,那裏的酒倒是不錯。”
“哎,有品位,沒想到你也喜歡喝酒啊?”胥紛一下子興緻上頭了,“改日,我們一起喝喝去?”
“好啊。”胥華師爽快的應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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