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董小姐的精神看起來有些問題,不知道堂兄知不知情,”胥正遊一臉擔憂色的說道“這件事我覺得有必要跟爺爺和爹說一說,免得董小姐這人真的出了問題,連累我們胥家。”
他話畢,也正好替胥華師包紮好了傷口。
胥華師邊看着自己的傷口邊說道“事關胥家,你應該與爺爺和爹說一聲。”
此時巴巴哈從内堂走了出來,看見胥華師受傷的手,驚色問道“華師,你手怎麽了?”
胥華師放下手,一笑道“不礙事,量好尺寸了是嘛?”
“嗯。”巴巴哈垂點幾頭。
胥華師轉頭與胥正遊說道“正遊,我先回去了,你要一道回去嘛?”
胥正遊一搖頭,道“我還是幫忙照料一下董家小姐的事情,姐姐先回吧。”
“好。”胥華師繞過胥正遊的身旁,帶着巴巴哈和劉知回了胥府。
胥正遊也是一直在風華綢緞莊照料着董家小姐,等到董家小姐醒來之後,再送董老爺一家出了綢緞莊。
期間,董老爺的臉色一直不好,怒色甚至于超過了對于董秀兒的擔心。
胥正遊看在眼裏,所以,晚上便将這件事告訴了胥陽和胥老太爺。
胥老太爺派人去将胥華師一并叫到了一起,聊起了這件事。
胥陽直中要點問道“華師,董家小姐瘋咬與你定是有緣由,你是否可以說說。”
胥華師謹色說道“爺爺,這事我承諾過董老爺絕不外傳,所以,請恕華師不能言實相告。”
胥陽見到胥華師拒之以告,便覺有不妥,說道“華師,今日一事發生在我們綢緞莊,而董家小姐又将是我們胥家的兒媳,此事一出,惹來了一些非議。我們隻不過想了解清楚個中是非,如果董家小姐果真精神失常,那我們胥家隻能退婚,否則就會害了正乾。”
胥陽的要求合情合理,可是胥華師既然答應過人家,也不能輕易就失信于人。
她站起身子說道“其實,董家小姐精神異常一事二嬸早已知曉。當初孟家賞桂花之時,董小姐曾投湖自盡,這件事當日有不少人親眼目睹。這事水月也知曉,還是我讓水月一同将董小姐送回去的。”
水月是姬白月的貼身丫鬟,她的話總比旁人多了幾分可信度。
胥華師看了一眼身後的水月,隻見水月身子一抖,不過惶色一瞬,便上前堅毅說道“回老太爺,老爺,當日我送董小姐回董家之時,董老爺還責罵董小姐,董小姐還沖着董老爺相罵,差點在大家面前拔钗自殘。”
拔钗自殘?
衆人停之皆有驚意。
這件事水月當時沒有說,但是轉而一想,也是自己沒有問。
胥華師沒有再将精神力放在了水月身上,繼續對胥老太爺說道“爺爺,董小姐精神是個什麽情況,二嬸已是知道。既然二嬸覺得無妨,那我一個做晚輩的,自然不好多說。何況,正乾是二嬸的兒子,二嬸也斷然不會要去害他。”
胥陽轉身與胥老太爺說道“爹,這事我是知道的。不過弟妹說董小姐就是最近睡得不好,經常夢魇,所以才會不自覺上了假山,跳入池塘之中。”
胥老太爺思忖幾下,沒有即刻說話。隻是緩了一道,才說道“這件事就要問她了,”他擡眼看着胥正遊道“去将你二嬸和堂兄請過來。”
“是。”胥正遊俯身,随後退了出去。
姬白月和胥正乾一早就聽說了胥老太爺與他們幾人在房中議事,所以兩個人正聚在他們房門外不要不遠處,一起猜測他們在商量何事。
見到胥正遊走了出來,他們兩個人假裝漫不經心的散步聊天。
直到胥正遊喊了一聲“二嬸,堂哥。”
他們才裝模作樣的停了下來,還問胥正遊要前去哪裏。
直到胥正遊說是要請他們二位一并進去,兩個人才互相打眼一瞧,興奮之餘還有些失措。
他們與胥正遊一道進了房中之後,與胥老太爺作樂作揖。
胥老太爺直入主題問道“二媳婦,今日董家小姐瘋咬華師,你可問清楚是何原因?”
姬白月努色道“回公公,這事兒我問過董老爺了,董老爺隻說董小姐最近邪風入體,所以行爲錯亂。”她說完之後立馬強調道“不過,他說了,等過幾日找道長驅驅邪,應該就沒事了。”
“邪祟入體,會不會對胥家有不利之處?”胥陽追問了一句。
“不會不會,”姬白月笑說道“董老爺說了,要是三月之後董小姐邪祟未好,那就将婚期延後。”
胥華師雖不讓林曳與董秀兒在一起,可也不願意董秀兒就這麽被董老爺草率嫁出去,這樣隻會讓董秀兒抱憾終身。隻有讓董秀兒放下了林曳,那個時候再出嫁倒是好的。
“如果婚期延後,外頭指不定會有人說三道四,二嬸,不如這門親事就算了吧。”胥華師在一旁說道。
姬白月見到胥華師想要破壞自己與董家的這門姻親,便心中不悅,道“華師,上次你破壞我們明微與房家的姻親,這次又想破壞我們與董家的姻親,你就這麽見不得我們好嗎?”
既然姬白月當衆撕破臉,胥華師自然也沒什麽好客氣的“二嬸這是什麽意思?房家執意不想娶明微難不成是我唆使的嘛?董小姐精神有異也是我安排的嘛?我何德何能,有此等權利可以隻手遮天?”
胥正遊見二人的形式劍拔弩張,便上前言和道“二嬸,房家這樣的親家本來就不該要,他們的目的就是想要退親,誰勸都無用。若不是爺爺還想與房家結姻親,若不是姐姐想出此等好主意,恐怕以房家的權利,不僅會退親成功,還會早就給予我們難堪了。”
“我不管,總之這一定不是最好的辦法。”姬白月扭頭說道,氣憤難掩。
看見這勢成水火的場面,胥老太爺終是發話了“正乾,對于這門親事,你怎麽看?”
胥正乾已然看出了胥老太爺對這門親事有所顧慮,可是,他也如同姬白月一般舍不得這家産頗爲豐厚的董家。
所以,他如此說道“我對董家小姐倒是一見傾心,還是希望可以娶董小姐爲妻。若是三月之後,董小姐精神還未恢複好,那我也娶,到時候盡心照顧,病情總是會好的。”
胥華師露出一抹輕笑,道“董家小姐這是心病,恐怕不容易好。”
胥正乾轉身看着胥華師,像是對峙一般問道“心病?這麽說堂姐是知道個中一二緣由,不知可否相告?”
“答應過人,暫不能奉告。”胥華師直接說道。
“既然對于家人都不可言,那應是沒什麽問題,“他轉身繼而求着胥老太爺“爺爺,不如就讓孫兒迎娶董小姐,日後結爲夫婦,禍福自然與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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