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威松了一口氣,走到顔今顧身邊唾棄道:“這個女人真不是東西,居然丢下我們就跑,我們可是爲了救她。”
顔今顧沒有說什麽,他隻知道在胥華師生死關頭的時候,喊了一聲“顔今顧。”先前聽到有打鬥的聲音,本不欲多管閑事,若不是聽到胥華師喊了這聲“顔今顧”,恐怕他也來不及救下胥華師。
他臉色稍顯擔憂,說道:“那些人一定會搜山的,我們去找她吧。”
“我是來保護你的,不是來保護她的。”拓威不情願的說道。
顔今顧看了一眼他,他也知道他沒能力去命令他,所以,便說道:“那我自己去吧。”
看見顔今顧走了,拓威心中雖然不願,但也隻能跟上前去。
拼命跑走的胥華師四處在尋找草藥,雖然她不是很懂藥理,但是她曾經見過這種毒,也問過一個朋友什麽樣的藥可以解此毒。那位朋友曾給過她這種藥,隻是現在那藥并未帶在身上,但還好那位朋友曾跟她說過有一種草藥敷上,可以壓制住這種毒性在身上蔓延發作。隻是這種藥隻能讓身體不受損七日,七日之後,若還是未能敷下對應的解藥,那麽就會死。
胥華師滿山遍野的尋找此草藥,終于在兩炷香之後找到了。她立馬将草藥摘下,拿着石頭将它鋤爛,蓋在自己的傷口處。
傷口已經有一小範圍的發紫發紅,幸虧及早的找到了草藥,不然等再過些時間,毒性再往上蔓延,那時即便找到草藥,恐怕也沒用了。
草藥已經敷上,胥華師在自己的裙擺處撕下一塊布料,然後将草藥團團包紮住。
身後受傷的血不停的留着,已經浸透了背後的衣衫,胥華師覺得身子有點冷,若是再不找些東西止血,恐怕,自己就要失血過多,暈過去了。
索性這止血的草藥不難找,不過一會兒,胥華師就找到了。她發現不遠處有個山洞,便走了進去,将草藥搗爛之後,緩緩将自己的衣服解下,想要将草藥敷上去。隻是,這傷口在背後,胥華師的手無法準确的勾到自己的傷口。
此時,她想到了一個方法,她趴在地上,将自己的身體放平,然後将草藥放了上去,再推幾下,草藥便差不多在傷口處了。
隻是,這時候門外有一點聲音,而且洞口有影子在慢慢靠近,胥華師意識到有人進來了,便蹭的坐了起來,将衣服穿上,躲在了一旁。
“你在嘛?”
聽到這一聲熟悉的聲音,胥華師繃着的神經終于放下來了。
“我在這兒。”胥華師出口喊道。
洞口較小,顔今顧半蹲着身子從門口進來,隻是裏面的空間也不是很大,顔今顧都直不起身子,隻能佝着身子走了進來。
裏面燈光昏暗,看不清胥華師現在究竟怎麽樣,隻不過他是知道胥華師受傷了的。他蹲下來,從懷裏掏出了一瓶創傷粉,說道:“這是對止血有好處的藥,是拓威從長安帶來的。”
胥華師看着他遞過來的瓶子,心中有些感動,但是,也有些尴尬:“我的傷在背部,你先轉過去。”
若不是怕顔今顧站在外面會被那些殺手發現,她定是會叫顔今顧出去的。
顔今顧二話不說,便将身體轉了過去。
胥華師解下自己的外衣,想要将藥粉撒上去,雖然撒的不均勻,許多藥粉也都是落到了地面上,但是好在傷口處有藥粉在,那就沒問題了。隻是這突然很疼,不禁讓胥華師“嘶”了一聲。
“這藥是很疼,但是止血藥效很好的。”顔今顧說道。
胥華師沒有回應,隻是聽他說藥效好,好似在關心自己一般,心中還覺得有些暖意。
等過了一會兒,胥華師已經敷好藥粉,也穿戴好了,說道:“我好了,你可以轉過來了。”
顔今顧緩緩轉開,上前半蹲着說道:“你能走嘛?”
胥華師一搖頭,說道:“我腿上中了毒針,現在不能走的太快,否則血氣運行太快,毒性容易遊走全身。”
“我看看。”顔今顧撩開胥華師的褲腿。
“哎,”胥華師沒來的及阻止,那顔今顧就已經撩開了胥華師的褲腿,便說道:“我已經敷上草藥了,但是這個草藥藥性不強,我得等草藥發揮了作用,能穩定體内毒,才可以出去。”
“好,那我就陪你等一會兒。”顔今顧也坐了下來。
他一直盯着胥華師看,雖然沒說話,但是似乎有什麽想問的。
空氣靜谧的有些尴尬,胥華師便問道:“我剛才抛下你們離開,你怎麽還願意來救我?”
顔今顧聽見胥華師這麽問,便知道了胥華師願意給他一個答案:“我救你隻是因爲你曾幫過我。”
“哼...”胥華師歎笑,說道:“我們之間真的挺有緣分的,不是我從别人刀下救你,就是你從别人刀下救我,你說,我們這是不是孽緣。”
孽緣...
顔今顧也笑了笑,說道:“孽緣也是緣...”
孽緣也是緣...
這句話萦繞在胥華師的心頭,像是有魔力一般拉扯住胥華師的思緒。
顔今顧覺得自己剛才那句話有些說錯了似得,稍微一低頭,他說道:“溫小姐跟我說了,是你建議她寫《女子賦》的。”
“哦,”胥華師也收了收自己的思緒,說道:“溫小姐怎麽告訴你了?”
胥華師自言自語道。
顔今顧沒有回答,隻是,當時顔今顧與房未姜讨論起胥華師的時候,恰巧被溫小姐聽到他們二人談論胥華師的壞話,所以溫小姐看不過眼,才将這件事告訴了顔今顧。
如今顔今顧也不想将這件事告訴胥華師,免得胥華師會心存芥蒂。
“我剛才中毒了,所以,我才抛開你們去找解藥了。”胥華師解釋道。
顔今顧一點頭,道:“我猜到了。”
胥華師沒想到顔今顧聰明又如此大度,心中不禁覺得這個男人也并不是那種窩囊至極的人。先前他一臉的生無可戀,尋死覓活的好像一個廢人一般。現在看起來,他比一般人勇敢多了,至少面前這個人不是那種貪生怕死之徒,不是狡黠奸詐之人,亦不是無情無義之輩,相反,還很善良,善良到隻會被人欺負,而自己默默吞苦水。
“你先休息一下,我去門口堆些草,免得被人發現這個洞口。”顔今顧說道。
“嗯。”胥華師應下來,看着顔今顧就在門前拔草,她心中也覺得安心的很,便決定側卧休息一番。
隻是這一躺下,胥華師便覺得心力交瘁,累的有些睜不開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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