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爹沒錯,那是娘的錯嘛?”段芷柔激動的站了起來,說道“你爹當初答應過我不會再娶其他女人,但是他卻嫌棄我不能懷孕,瞞着我在外面把孩子生了。要不是那個女人來信,我都不知道你爹會瞞我到何時。”
“我”胥正遊有些噎語了,他也不知道該如何爲胥陽開脫,隻是半天了才憋出幾個字“那您也不該這麽對姐姐。”
“我對她怎麽了?她不過就是一個私生女,我看見她就會想起你爹的不忠,想起那個女人的事情,我不想看見她還不行嘛?”段芷柔龇牙淚目的,好像恨極了胥華師。
胥正遊覺得段芷柔這般模樣似乎是個潑婦,哦,不對,像是一個瘋子。
他無法接受一向對他和藹可親的娘親會變成這般冷漠的樣子,他也不想再刺激段芷柔,他也不能去怪自己的爹,否則,就是否定自己姐姐的存在。
胥正遊扭頭跑出了房間,他想一個人靜靜。
而段芷柔就在房内默默哭泣,她心中的委屈,又有何人能明白?她本以爲她在這段感情中是很驕傲的,但是,她爲了胥家撒了一個又一個的謊言,不惜拿自己的名聲和尊嚴去挽回所謂的胥家的顔面。
想當初她是多麽高傲的一個人,若不進入皇城爲妃,那便想一生一世一雙人。
可是,現在發覺,她在這段感情中過的很卑微。
晚間,胥華師已然休息足了,昨日和今日算是昏昏沉沉的睡了許久,所以這一醒來,便想出去走走。
這走着走着,不知道爲何就來到了胥家的祠堂。她盯着胥家祠堂的牌位發呆,誰都不知道她在想什麽。隻是覺得這次死裏逃生回來,胥華師的眼神變得更加堅毅起來了。
劉知踱步而來,遠遠地望着胥華師的背影,他内心有些打鼓,因爲他看不透胥華師現在究竟是什麽樣的一個人,隻是覺得胥華師過于成熟了。相比于尋常女子,自家的這位小姐的确經曆了很多常人沒經曆過的事情,而且多年未見,脾性什麽的都不是很了解,但從最近幾月看來,自家的這位小姐始終不是那麽簡單。
他有些有心起自己的前途了,在胥家,唯有胥老太爺對他十足的信任。而胥陽雖然面子上對自己客氣,可是,他自己知道他一直幫着胥老太爺看着胥陽,胥陽心裏多少都會有點排斥他的。
如今胥老太爺年歲已大,又有了這個渴睡症,家中大權已經逐步交到胥陽的手中。到時候胥老太爺要是突然的撒手人寰,這過不了多久,胥陽一定會用合情合理的手段将他“送”出胥家的。
他顧不得多想,上前恭敬說道“大小姐,晚膳已經備好了,老爺差我來問您,是否去大堂用膳。”
“去大堂。”胥華師跨步而走,随着劉知來到了大堂。
如今桌上坐着的人着實少了,段芷柔與胥陽冷戰,就一直不曾上桌吃飯。而胥紛也已經被罵跑了,胥正乾先前被煞黑幫的人打傷,還留在姬家修養,今日就連胥正遊都不在了。若不是劉家三人湊個人數,這偌大的桌上恐怕看起來要很清冷了。
胥華師到了桌邊坐下,姬白月便吼着一旁的水月“還不快跟小姐道歉。”
水月急急忙忙的跑過來,跪在了胥華師的身旁,哭哭唧唧的說道“大小姐,求您不要趕奴婢走,是奴婢錯了,是奴婢貪生怕死。奴婢從小在胥家長大,除了胥家,奴婢真的無處可去,求求大小姐别趕我走”
胥華師默不作聲,可是這沉默讓水月更加害怕。
她是個機靈的人,看見胥華師這番模樣,知道胥華師肯定是心中有介意。現在胥正乾也不在,整個胥家是肯定不會幫她說話的,所以,她雖然跪着,卻還是能拖曳幾個跪姿上前,拉着胥華師的手說道“大小姐,您打奴婢罵奴婢出出氣吧,隻求您留奴婢半條命,讓奴婢繼續留在胥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