賓客已經來的差不多了,今日多雲,都省的布置上那遮陽布。門外望去,好像有人在糾纏着,看這身形,應該是胥紛。
今日是胥明微的生辰,胥紛雖然和胥老太爺鬧掰了,但是胥明微畢竟是他的親女兒,他還是前來給胥明微送禮物。隻是姬白月冷熱嘲諷,說他就是因爲混不下去了,才借着胥明微的生辰爲由,進到胥家的。
胥紛偏偏有骨氣起來了,說不進,那還真就不進。
不過降降跑了出來,一把拉住胥紛,說道:“二爺,你是胥明微的親爹,這裏沒有人比你更加有資格來參加生辰宴了。”
“我是這麽想的,可有人非得阻止。”胥紛撇嘴嘟囔道。
降降卻說道:“她阻止你就不進去嘛?你怎麽老是被女人拿捏住了,太弱了吧。”
胥紛覺得被一個小女孩看不起了,臉面上過不去,就突然改變主意了,一定要進胥府。
姬白月還是上前攔着,嗤笑道:“胥紛,你碌碌無用就算了,現在還被一個小女孩擺布,你是真的沒腦子嘛?幸虧我生的兩個孩子都随我,要是随你蠢笨,我不如死了算了。”
“哎,你...姬白月,你說話别太過分,怎麽還能帶着人身攻擊呢?”胥紛叫嚷起來了,聲音有些大,引起了門内賓客的注意力。新網首發
胥明微也注意到了門外的情況,此刻她正與姬白崇和胥正乾聊天,門外的“熱鬧”之景也吸引了他們的注意力。他們紛紛望去,見到胥紛前來,而且還不顧禮儀的在門外吵嚷着。
姬白崇當着他二人的面上就嗤鼻說道:“窩囊廢,就知道搗亂。”
胥明微和胥正乾雙雙相視一眼,都覺得臉上無光。
“明微,你去勸勸爹别鬧了。”胥正乾腿上有傷,不便出去,便囑托着胥明微。
胥明微點了一頭,起身走到門外。
“明微,你看爹給你送什麽禮物來了。”見到胥明微的胥紛抛卻剛才那撒潑叫嚣的模樣,反而笑的像個小孩兒一樣。
可是,胥明微卻覺得胥紛在她今日這大日子裏譏吵不休,臉上有些挂不住。
“快拆開看看,肯定是你喜歡的。”
看着胥紛遞過來的禮物,胥明微隻是伸手接下,并沒有打開盒子,而是說道:“爹,今日人多,你可不可以不要同娘吵架。”
“隻要你娘不吵,爹才懶得跟她吵。”胥紛将問題引到姬白月身上。
姬白月冷哼說道:“你這模樣,想不讓人說都難。”
胥紛皺眉示意姬白月,希望她吵歸吵,别老是當着孩子的面兒上這麽說自己。
這胥正乾從小養在身邊,已經見慣了姬白月如此對待胥紛,所以呀,胥紛也能感覺到胥正乾對自己沒那麽尊重。要說其他人也就算了,可偏偏就是自己的兒子,想不理也不成,好歹還能換一聲“爹”聽聽。
而這胥明微之前将養在外面,在胥明微回胥家之前,幾乎不怎麽見到姬白月,但是胥紛會隔三差五的去姬家找胥明微玩兒,在她面前,他還能有一絲做爹的尊嚴在。可是如今,就連這麽點小小的願望都要破滅了。
“你...”胥紛差點忍不住要怼姬白月。
此刻胥陽從裏頭走出來,說道:“别吵了,”他站在胥紛的面前,責問道:“二弟,今日是明微的生辰,你非要讓大家難堪嘛?”
“大哥,我可不是來鬧事的,我就是想進去,參加我女兒的壽宴。”胥紛一副不受管教的模樣說道,還特地強調:“大哥,我可是明微的親爹,要是少了我,那明微的生日會真正的開心嘛?”
“好了,給你留位置了,”胥陽給胥紛留位置是早打算好的,畢竟胥紛是自己的親弟弟的,要是他能借着此事回來也好,也省的他擔心胥紛在外頭出事兒。胥陽朝着身邊站着的幾人說道:“都進去吧,賓客差不多都到了,宴席馬上開始。”新網首發 m.xz.com
胥紛高興壞了,拉着胥明微的手說道:“走走走,跟爹一起。”
胥明微卻滞留不動,說道:“爹,您先進去吧,我與娘一道進去。”
胥紛蠕動了幾下嘴,覺得有些失落。
“二爺,我們一起吧。”降降在一旁解圍道。
“好,走。”他們兩個人大步搖擺的走進去。
胥陽看着降降與胥紛情同父女的樣子,眼中生出一絲嫉妒之色。可是嫉妒之餘,他還是對這所謂的“嫉妒”抱有存疑之态,畢竟能證明此事的,也隻有那個人。
宴席開始,胥老太爺因爲渴睡症不能出席宴會,所以,這場宴會完全是由着胥陽來主導的。而這一次宴席,也可以看做是胥陽做家主的一些前期活動,有心人自然是會明白的。
胥陽舉杯站起,說道:“各位,今日是胥某侄女的十二歲生辰,一直以來都未給她辦過一場盛大生辰宴會,所以,借此年尾之際,請各位光臨寒舍,提前感受一番熱鬧,也感謝各位抽空前來,胥某在此敬各位一杯酒。”
等到胥陽飲完杯中酒,便對坐在一旁的胥明微說道:“明微,你不是說給大家準備了一個節目嘛。”
胥明微緩緩站起,對着那些人說道:“是的,明微略通琴技,便趁着今日,獻醜一番。”
衆人紛紛鼓掌,尤其胥紛鼓的最爲厲害,一副引以爲豪的模樣。
“哎,你生怕人家不知道你是她爹啊?”降降在一旁不屑說道。
“你不懂,等你以後有孩子了,你就明白了。”胥紛沾沾自喜的說道。
降降卻不以爲然,她心中想的是:要是我有這麽一個做作的女兒,我一定抽的她往狂野彪悍的路子上走。
降降向來與胥明微不對頭,自然會這麽想。而且降降自己都還是小孩子,怎麽可能會對自己那遙遠不及的孩子有什麽親情感呢,自然是想抽就抽了。
胥明微此次不單單是彈琴,還配上了一群人跳舞,衆人皆穿枝葉綠,唯她獨穿胭脂紅,恰有綠葉襯紅花之感。
顔今顧悠悠的吐出一語:“你這個妹妹挺喜歡招搖。”
衆人皆醉心這琴聲舞姿當中,沒有聽見顔今顧這話。而他這話本來也就是對着胥華師說的,聽及此,胥華師卻反問道:“你才與她第一次見面,怎麽就覺得招搖了?”
“衆人獨舞無聲,偏她一人有聲;衆人色皆綠,唯她色獨紅,隻想當紅花,且喜綠葉陪襯,豈不就是喜歡招搖自己,成爲人中獨秀嘛。”顔今顧湊在胥華師耳邊小聲說道。
胥華師佩服顔今顧這觀察力,若她不是因爲與胥明微生活過,見到胥明微在段芷柔面前會點左右逢源之思之舉,也想不出來胥明微是個多面性之人。大多人容易被表象所欺騙,而隻有少數人才會識破。而這場上,恐怕識破的也隻有顔今顧一人吧。
看見胥華師如此笑了,便是知道她是知道胥明微的爲人的。
忽然門外走進了三人,爲首的一個算士穿着月牙白袍,手上拿着一根拂塵,身後還跟着兩個小跟班。其中一個小跟班手上拿着一把旗幟,上面寫着“天知地知無人再知,初神掐指一算便知”這十六個大字;另外一個小跟班背着一筐東西,雙手合十。
也不知道哪裏來的煙,俨然飄在了他們三人腳下,惹得大家都投射目光而去,還以爲是來了什麽修道有成之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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