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節 了然大師


洛北閉着眼睛抛出了最後一顆彈珠,直到回聲傳來他都沒有睜開。

失敗或是成功,在這一刻都意味着畫上一個句号。

“洛北……”

“你……你……你成功啦!”

十方一邊拍着手一邊高興的叫道。

洛北這才睜開眼睛,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十方,然後又看看自己的手。

這時候,十方跑過來拉住洛北,大笑着說道:“師父說你悟性很高,沒想到這是真的!”

洛北不解,難道這小小的遊戲也能看出一個人所謂的“悟性”?

他忽然發現,直到此刻,他都還未曾見過那位了然住持。

第一次聽到這個名字還是從嶽飛那裏,很顯然,嶽伯伯與這位住持大師是曾經就相識的,他讓自己帶着信物來找了然,或許是因爲自己在戰場上渾身被戾氣纏繞,殺人飲血的表現,他之所以沒有将實情告訴自己,恐怕是怕自己難以接受。

而自己一旦到了這裏,住持了然必然會想盡辦法爲自己驅除戾氣,就算是驅除不了,怕也要将自己困在這座陣法當中。

他此刻心中已然明了,不想去怨誰恨誰,他更知道一直以來跟自己隔空對話的那個蒼老的聲音就是來自玄青寺住持了然,隻可惜到目前爲止他都還沒有親眼見過那位德高望重的大師。

洛北擡起頭來,此刻,好像有一道光照在他的臉上,如果他能看到這張臉,一定也會爲此驚訝無比。

因爲這張臉好像又回到了多年前的某個時候,那時候他還流連于田間,迎着明媚的陽光,雙手輕輕拂過田裏已經成熟的稻穗,等待着幾個小夥伴的到來。

他笑了起來,如沐浴着陣陣暖融融的風。

那年八歲的他,除了有時會懼怕見到父親闆起的臉,心中還沒有其他挂礙,隻不過是個鄉間少年。

就在洛北和十方爲一個小小的遊戲慶祝時,一個蒼老又有些虛弱的聲音響起。

“恭喜你洛北,終于可以走出這座陣法了……”

這聲音來的太過突然,洛北完全沒有心理準備,自從無數次嘗試都失敗之後,他甚至沒有想過會把彈珠丢進那個小孔裏,因爲那看起來的确極爲艱難。

同樣,困在這座陣法裏的時間越久,想要走出去的希望就會越渺茫,他甚至已經開始接受永遠留在這裏,面對石壁過上一生。

可是,就在遊戲和離開的希望将要破滅的時候,竟然又絕路逢生。

這時候,原本暗淡無光的山洞裏突然間閃過一道耀眼的光芒,一閃即逝之後便又重新回到黑暗當中。

洛北眨眼後,就看到原本青黑色的石壁好像變了一種顔色,一瞬間,他有點分不清到底哪一種才是這裏的本該有的樣子。

一陣風不知道從哪裏吹了進來,風不大,但也刮的他的臉有些許的不自然。

十方就在他身旁,顫抖着幼小的身體,驚叫道:“師……師父……你在哪兒?”

再次聽到師父的聲音的瞬間,十方再也忍不住情緒的開始嗚咽,眼圈裏的淚水終于還是流了出來。

住持了然蒼然而笑道:“你這傻孩子,師父就離你不遠呐!”

了然的話音剛落,有風吹進來的那處好像突然倒塌了一樣,然後就有一道光芒照射進來,洛北已經許久沒有見到外面的世界,在那一瞬間竟有些睜不開眼睛。

那是一道門,一道真實的門,把漆黑暗淡的山洞與外面的世界連同起來,也讓陷在裏面的人重新感受到這個世界的光明。

洛北再次睜開眼睛時,已經逐漸的适應了外面照進來的光,他微微揚起臉,好像在沐浴着溫和的風。

“當年師祖枯坐陣中二十五年方才走出來,想不到你竟隻用了二十五天,看來這世上的事真的都是機緣啊……”

了然感歎的說這話,這時候他的聲音好像距離洛北又遠了些。

十方擡着眼望向洛北,見洛北目視前方,沒有動,也沒有說一句話,隻是怔怔的望着外面,不知道心裏到底在想些什麽。

他早已忍不住想要跑出去撲在自己師父懷裏,但在那之前,他還是打算等洛北一起走出山洞。

“我們……走吧……”

被十方叫了一聲,洛北才緩緩的眨了幾下眼睛,嘴角是一絲讓十方有些看不懂的笑意。

“好……我們走吧……”

于是,兩個人一前一後的走出了那道門。

門外的風變得更大,但并不冷,陽光也不怎麽劇烈。

陽光的溫度好像跟呼呼作響的風參雜在一起,撲向洛北的面頰,讓他感覺全身的毛孔都像是打開了一樣。

原來,在山洞外面竟是一座山峰的頂端,所以這裏的風格外的大,頭頂上是萬裏長空,白雲朵朵,像是蔚藍的海裏遊泳的魚。

洛北深深的呼吸,他直視前方,就看到一個已經枯槁的背影,全身灰色的僧袍顯得有些空蕩蕩。

靜默無語,微微彎下的腰讓那人看起來就像是一個染滿塵埃的雕像。

可是,在洛北眼中,那有些蜷縮的身體格外清晰,而且不着一點塵埃。

幾乎不用過多的思考,他就笃定那人的身份,正是早已熟悉其聲卻不見其面的了然大師,他看起來甚至比聲音還要蒼老許多。

洛北還在沉吟的時候,十方卻早就激動無比的奔了過去。

撲在那人懷裏時,小和尚開始止不住的嗚咽,顯然對這位已經年過百歲的老僧他定然是懷着太多的感情,在相見的一瞬間就注定再也忍不住了。

老僧緩緩撫着小和尚的身子,好像在安撫般的說些什麽,洛北聽不見,但這時候老僧側過的臉正瞧向他這裏。

那是一個爬滿了一臉皺紋的臉,寫滿滄桑的同時也格外慈祥。

那張臉上還挂着笑容,對世界都和藹慈悲的笑容。

午後的陽光灑在那張臉上,看在洛北眼裏是完全一樣的光輝。

洛北也笑了笑,然後向了然大師微微點頭,這還是兩個人第一次見面,但卻一點都不顯得陌生。

了然大師也笑了笑,把懷裏的十方雙肩抱住,十方依然沒有止住嗚咽之聲。

住持大師溫言道:“十方,你看師父這不是還好好的,你還沒有長大,師父又怎麽舍得這麽就老了呢?”

十方一聽,用袖子擦了擦眼角的淚水,仍啜泣着說道:“那師父你可不能騙我……”

住持大師點點頭,捧起十方的臉頰,柔聲說道:“師父可曾什麽時候騙過你?”

十方想了想,用力搖頭。

住持安撫好了十方的情緒,然後又對他說道:“師父現在有些話要對洛北說,十方你要趕下山區替師父把了塵師叔請來,告訴他我在山上等他!”

十方眼睛轉了轉,抿着嘴,雖然有些舍不得就此暫别師父,但在師父的目光下,猶豫了片刻之後還是答應了。

……

山洞外面是一個很大的平地,從這裏遠眺,可以看到數十裏外的河流與村莊。

高山遠景,風聲灌進耳朵裏,在這裏似乎比其他地方都要更加接近陽光,所以顯得格外溫暖。

令人感到無比驚奇的是在這樣一座山峰上竟然長着一棵大樹,這棵樹雖沒有寺院裏那棵古老的樹粗壯,枝葉卻更爲茂密,不大的綠葉間開着許許多多潔白的小花。

大樹的根莖仿佛已經深入山體,更像是跟這座山完全融爲了一體,茂密的枝葉猶如一個巨大的華蓋,到處延伸好像把整個平台都一起遮蓋了起來。

大樹前有一個石桌,石桌四周有幾個石凳,其中一個石凳上坐着灰袍蒼老的僧人,在他對面坐着的就是洛北。

此刻,好像在想些什麽,有些微微的出神。

住持了然慈眉善目,臉上的皺紋堆的比旁邊古老的樹木上的樹皮還要深,長長的眉毛飄在肩頭,讓人很容易就看出他已經走過了無數漫長的歲月。

看着小和尚轉頭進了不遠處的山洞,那就是通往上下的唯一途徑,大概就是去找那位“了塵”師叔了吧。

不用多說,住持了然支走了最小的弟子,是有些話要單獨對洛北說。

洛北看着了然蒼老的臉上刻下的無數深痕,即便是已經寫滿了滄桑也不能完全掩蓋他已經在漸漸蒼白的臉色。

他忽然想起兩人在隔空對話的時候,了然時不時傳來的咳嗽聲,還有他的聲音從一開始的洪亮到最後已然是低沉了許多。

這都說明一件事,老和尚的身體已經不再那麽健朗,甚至……

洛北不敢再多想下去,想到這裏他眼裏就有些酸澀。

了然大概是看出了他眼中逐漸出現的情緒,聲音溫和、慈祥的說道:“這一路走來,可是走的太過辛苦了些……”

洛北不肯定住持的話到底是在問自己辛不辛苦還是隻是在感歎。

也許,這一路走來的确太過艱辛,可是活在這個世上的人又有誰真的容易呢,隻要能走過來,那便沒有什麽了吧?

老僧的聲音裏似乎天然帶着一種令人無法拒絕的親近感,這讓洛北想起了在村頭破廟裏和藹而淵博的無名老人。

洛北學着僧侶的模樣,雙手五指并攏在胸前,微微屈身道:“世道艱難,我又如何能夠獨免,大師這些日子的勸化之情晚輩感激不盡!”

住持欣慰的點了點頭,說道:“老僧也實在沒有想到,小施主竟然能在如此短暫的時間裏走出這座陣法……”

“看來師祖所說的不錯,世間所有的生老病死,過去和未來都已經冥冥中注定好了,我們所有人都隻不過是從此岸走向彼岸而已……”

……

追書top10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道詭異仙 |

靈境行者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深海餘燼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詭秘之主 |

誰讓他修仙的! |

宇宙職業選手

網友top10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苟在高武疊被動 |

全民機車化:無敵從百萬增幅開始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說好制作爛遊戲,泰坦隕落什麽鬼 |

亂世書 |

英靈召喚:隻有我知道的曆史 |

大明國師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這爛慫截教待不下去了

搜索top10

宇宙職業選手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靈境行者 |

棄妃竟是王炸:偏執王爺傻眼倒追 |

光明壁壘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這遊戲也太真實了 |

道詭異仙 |

大明國師

收藏top10

死靈法師隻想種樹 |

乘龍仙婿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當不成儒聖我就掀起變革 |

牧者密續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從皇馬踢後腰開始 |

這個文明很強,就是科技樹有點歪 |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重生的我沒有格局

完本top10

深空彼岸 |

終宋 |

我用閑書成聖人 |

術師手冊 |

天啓預報 |

重生大時代之1993 |

不科學禦獸 |

陳醫生,别慫! |

修仙就是這樣子的 |

美漫世界黎明軌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