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人堆之外,魏遠不停地蹦跶,試圖引起自家老闆的注意,無奈因爲顧慮重重,障礙也重重,始終得不到回應。
這下可把他給急壞了。
其實婚宴開始以前,他已經得知了季雨悠不見了的消息。
當時他遵照嶽淩寒的吩咐去尋找小女仆,卻到處都找不到,就吩咐手底下的人去尋找。
誰知婚宴前還是毫無消息,而大門口保安傳來話說,早前已經看到季姑娘拎着行李走出了嶽宅。
這時婚宴已經快要開始,他正打算如實向男人報告,轉念一想還是猶豫了。
這可不是一場普通的訂婚宴。
作爲嶽淩寒的助手,他自然清楚,爲了今天徹底挫一挫金依娜和葉家的銳氣,給老嶽總一點顔色看看,總裁已經暗中準備了不少。
爲确保萬無一失,他多方位下手,确定所有的阻力都被百分百鏟除,從今以後,不會有任何勢力可以掣肘他的實力。
這樣龐大的機會耗費了不少心力,可如果今天的安排毀了,一切的籌劃都會變成一場空,又要有多少個時日,才能再次等來這樣大好的一次機會呢?
魏遠邁出的腳步頓住,隻能擔憂地看着嶽淩寒,挽着金依娜走上紅地毯,并且在心中爲自己點蠟。
不行,沒時間了,必須要盡早禀告總裁,否則自己就吃不了兜着走。
“總裁……”
沒反應。
“咳咳,總,總裁……”
聲音太小了,很快被淹沒在人聲嘈雜中。
“嶽淩寒!”
現場陷入了一陣詭異的寂靜,所有人都轉頭來盯着發聲處。
魏遠緊緊攥着手機,站在原地哭笑不得。
嗯,這回總算是如願引起總裁注意力了。
看着嶽淩寒因爲他那嘹亮的一嗓子,臉色漆黑的模樣,魏遠狠狠地吞咽了一口口水,讪笑不已。
一不做二不休,他幹脆擠入包圍圈,來到男人的身邊。
“總裁,我有重要消息要報告。”
魏遠小心翼翼地半攏手心靠在嶽淩寒耳邊,湊上前去。
幾秒鍾後,周圍人驚詫地發現。
在發現金依娜出軌後,也隻是淡淡地改變了臉色的男人,面部情态驟變,眼中射出的寒光使人不敢直視。
“你再說一遍?”男人冷冷地睨視着魏遠。
小助理心虛不已地低下頭,“我之前按照您的吩咐去找季雨悠小姐但是嶽宅裏找不到人沒辦法我就派人出去找查監控終于發現原來她已經打算好要離開房間裏東西也沒了現在她人拎着行李在機場準備登機呢!”
呵——
魏遠大口吸氣。
懼怕和強烈的求生欲,使他氣都不帶換地說出一長串話來。
說完魏遠就認命地低下頭,等着男人的懲罰。
嶽淩寒卻什麽也沒說,摘下胸口的禮花,徑直撥開周圍圍攏的人群,邁着長腿走出了包圍圈。
魏遠一愣,有些不敢置信自己就這樣脫離了虎口,趕緊追上男人的腳步。
“嶽淩寒!”
背後響起的聲音,止住了兩人離開的腳步。
葉晉陽站起身,神色陰骛,“你就這樣丢下依娜不管?再怎麽說她也是葉家的女兒,這就是你對待葉家的态度?!”
衆所周知嶽、葉兩家一向關系良好,而作爲兩家的接班人,嶽淩寒和葉晉陽二人的關系也很是不錯。
出現在衆人的視野中時,時常是默契的合作人,同圈子的貴公子們的形象,相處的也較爲和諧。
可是一朝事發,兩人間的氣氛頓時劍拔弩張,可滿足了周圍人看熱鬧的心态。
大家紛紛暗搓搓地期待着嶽淩寒的反應。
面對這樣的指責,男人頭也不回。
“如果這就是葉家的回報,我想……我對葉家的忍讓也到頭了。”
“希望你們,好自爲之。”
說罷,男人決絕地離開了訂婚典禮現場。
在場賓客一片嘩然。
“我這是見證了什麽?世紀交鋒?”
“嶽淩寒的意思是,以後就和葉家斷絕關系了?”
“這還不明顯嗎?這兩家之間的聯盟破裂,這金依娜的功勞不小啊,不然怎麽說紅顔禍水呢!”
葉晉陽站在原地若有所思,而一旁的葉曉早已經支撐不住身體,需要兩三個女仆支撐着才能勉強站立。
跌坐在地上的金依娜更是悲從中來,再度痛哭流涕不止。
“女士您好,值機手續已經辦理完畢,請拿着登機牌到那邊辦理安檢手續登機。”
“好的謝謝。”
季雨悠剛剛托運了行李,接過服務人員遞來的登機牌,心情一時之間十分忐忑。
馬上就要踏上異國的旅程,不得不感到不安。
不過現在也不是慌亂的時候,還是早些上飛機要緊,畢竟時間已經不早了。
季雨悠拿着登機牌,向着安檢口的方向匆匆走去。
迎面一個高大的男人匆匆走來,季雨悠的腳步不自覺地放緩。
咦,這個男人怎麽有點眼熟,好像在嶽宅見過的樣子?
可是帶着墨鏡兇神惡煞的男人卻腳步不停,甚至看也不看就撞上了季雨悠單薄的身子。
“唉!唉——你站住!”
季雨悠一個不穩就摔倒在了地上。
更糟糕的是,男人手中端着滿滿的一杯咖啡,眼下全部潑在了女孩的衣服上,顯得無比狼狽。
“你道歉啊!”女孩已經把眼熟不眼熟什麽的抛到了腦後,隻想揪着男人的衣領狠狠地教他做人。
“哦不好意思。”男人頭也不回扔下一句話,就腳步匆匆地離開了。
“你!”季雨悠想追,看看身上遍布的咖啡漬,還有周圍人異樣打量的目光,還是洩氣了。
這下好了,本來登機時間就緊張,被這麽一耽擱,又需要磨蹭一會兒。
“什麽沒素質的人呐,把人家推在地上,咖啡又撒了一身,居然就這樣走了,真是林子大了什麽鳥都有,惡心,惡心惡心惡心!”
女孩氣得喋喋不休地說着男人的壞話,一邊從随身的小寶寶裏拿出紙巾,匆忙地擦拭身上的咖啡。
不行,白襯衫上的咖啡印不管怎麽收拾還是無比顯眼。
看來隻能去衛生間整一整了。
季雨悠憤憤地跨上小包,“蹬蹬蹬”地踩着鞋子向衛生間走去。
而一根柱子後,那位“肇事逃逸”的大哥,對着手機話筒神神秘秘地說,“總裁,拖延住了……好的,一定等到您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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