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咚——”
葉家派出的豪華轎車平穩地行駛在公路上。
季雨悠手中的手機震動了兩下,提示有最新消息請查收。
“晚上接你一起去吃飯。——總裁大人”
“hello小丫頭,别告訴我你已經把我們約好的事情抛到了腦後,那可是要被打屁股的喲,今晚七點工作室不見不散。——安納爾老師”
季雨悠驚詫地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手機上同屏出現的這兩條消息,心跳的節奏已經将将要突破極限。
這,這是修羅場的開端嗎?
前一條短信毫無疑問來自嶽淩寒。
對于他在她手機裏的備注問題,出于季雨悠本人的惡趣味,時常随着心情的變化而改動,什麽“總裁大人”啦,“我滴霸道上司”啦,“嶽淩寒大魔王”啦,怎麽有趣好玩怎麽來。
悲慘的是某次早晨點開微信,不小心被嶽淩寒本人看到了備注名——金主爸爸。
男人但是并沒有對此發表評論,害的季雨悠沾沾自喜,以爲自己逃過了一劫,誰知道他肚子裏滿滿的壞水憋了個大的。
到了晚上簡直就是一場噩夢,她,竟然被男人以各種姿勢和力道威脅,被迫喊了一晚上的“爸爸”……說起來都是一把辛酸血淚史,再也不想回憶。
不過在這方面季雨悠是典型的記吃不記打,有了前車之鑒依舊改不掉這個壞毛病,樂此不疲地給嶽淩寒起着各種小綽号,在男人發威的邊緣瘋狂試探。
瞧瞧這個威武霸氣的名字,總不見得還能挑出什麽毛病來吧?
季雨悠緊緊捧着手機,咬住自己的嘴唇。
請問這兩個人是連體嬰還是心靈感應雙胞胎啊?怎麽發難還有個碰撞期的?
她該怎麽辦?和安納爾老師商量換個時間?
不行不行,安納爾老師每天工作量這麽大,相比一晚上的時間也是難得,自己作爲晚輩的,怎麽能第一次上課就大言不慚地要求對方遷就自己呢?
既然上次見面過後,已經下定決心要走上這樣一條路,那就應該全身心地投注進去,而不是得過且過,那不僅辜負了老師的栽培,也辜負了自己。
那麽……就和嶽淩寒說今天自己有事?
咦——想想男人可能會有的反應就不寒而栗,擺臭臉什麽的是必須的,千萬不要小瞧這個心理年齡隻有三歲的,大齡兒童的小心眼程度。
如果她今天敢說不,就要有未來無數天都會被他念叨的準備。
“叮咚——”
猶豫期間,手機又先後響起了兩次,對于此刻的季雨悠來說,那鈴聲簡直就是催命符一般的存在。
“幹什麽去了,怎麽不回消息?——總裁大人”
“收到消息請及時回複哦。ps,打屁股什麽的是開玩笑的,别怕(和善的微笑)。——安納爾老師”
嗚嗚嗚,簡直是火燒眉毛,刀懸在脖子上。
季雨悠捧着手機祈禱了一會兒,艱難地下定了決心,先後發出了兩條小心,就幹脆利落地關上了手機的消息提醒。
“你好,我是來找安納爾老師的。”
季雨悠走進了工作室的大門,溫和地向前台打着招呼。
她出門時着急怕遲到,就狠狠心給自己打了個車,沒想到司機師傅将出租車當雲霄飛車開,今晚的市中心也不知道怎麽了,堵車情況大有緩解,結果說好的七點,六點半就到了。
前台招待擡頭詫異地看了女孩一眼,不動聲色地将她從頭到腳打量了一番,随即又換上親切有禮的笑容,看上去貌似十分真誠,“好的這位小姐,那麽麻煩請問您的名字。”
“季雨悠。”
前台低頭在電腦上敲打一番,“不好意思季小姐,這裏沒有顯示您的預約,沒辦法幫您安排哦。”
季雨悠微微一愣,“你可能不知道,我之前已經來過幾次了,今天是安納爾老師叫我來見面的,以後我會定期在他那裏上課。”
“安納爾老師現在不在工作室,您來這裏找他也沒有用,如果有邀請的話,請和老師私下敲定了再來吧!”
前台受過嚴格的培訓課程,要求對每一個客人都笑容可掬,但也實在疲于應付。
就說眼前這個女孩子吧,年紀輕輕的幹點什麽不好,非要上門來找磕碜,看看那洗的發舊發白的球鞋,一看就穿的上了年頭的外套,還有那清湯寡水的一張臉,怎麽有膽量說自己有安納爾老師教課。
她雖然來工作室上班才沒幾天,但是這點眼力見兒總有的吧,連這種人都放進去,她的工作還要不要了?
“可是我們約的就是七點,能不能讓我進去等等。”
“這位小姐!我們工作室的客流量很大,請您别妨礙我們工作好嗎?”
真是,饒是她脾氣再好,遇見這種死皮賴臉的人也無語。
“這麽說吧,安納爾老師不會收學生,就算收,也不會收你這樣的,還請您下次多做做功課再來吧!”
前台小姐拿起了對講機,“如果你再不走我就叫保安了。”
“等等!”季雨悠忽然想起手機上的對話。
“我這裏有微信的聊天記錄可以給你……”
“這裏發生了什麽事?”
正當女孩低頭專注于翻微信頁面的時候,一個高挑修長的女人走了出來。
“方總監!您來的正好,這個女孩子一直賴着不肯走,說是安納爾老師讓她來的。”前台小姐看見來人眼睛一亮。
方雅岑皺起了眉頭,感覺眼前的人莫名給人一種熟悉感。
就在這時,季雨悠擡起了頭,兩人的視線在空中碰撞,迸射出四濺的火花,十分激烈。
“是她!”
二人心中不約而同地閃過這個念頭。
季雨悠暗自咋舌,來一趟工作室,先是被沒見過她的前台攔住,後是在見過的人裏挑了個結怨最深的,她這運氣也是沒誰了。
沒錯,這個人正是她上次來到工作室遇見的大小姐總監。
那個頤指氣使要求她做這做那,不許這樣不許那樣的女人。
如果她的記憶沒出錯的話,那天的最後,這位脾氣氣性大的總監最後被打臉的很慘,沒想到最後還是留在了這裏,該說她是後台無敵呢,還是說她臉皮無敵呢?
季雨悠悻悻地想着,并同時爲自己的命運惋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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