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多解釋了,你是怎麽想的,阿姨都明白!”
她小心翼翼地往後看了一眼,附在顧臨淵的耳邊說道,并且仔細控制着音量不讓季雨悠聽見。
“真,真是多謝阿姨多替我考慮。”顧臨淵無可奈何,隻能低着頭應承下來。
劉青霞終于心滿意足地往外走去。
還想瞞過她,小夥子真是天真。
要說她吃過的鹽比他們吃過的飯還要多,雖然兩個人不是情侶的關系,但是顧臨淵對那個女孩抱着怎樣的想法,她難道還能看不出來?
是不是該多教幾招,讓他下點功夫哄哄人家女孩子了?
劉青霞心裏盤算着,關上了辦公室的門。
“真是不好意思,如果我早點解釋清楚,就不會讓你這麽尴尬。”
顧臨淵猶豫着靠近,爲女孩拉開客人坐的椅子。
季雨悠卻在原地站着并不靠近。
“怎麽了?”男人一向平靜無波瀾的内心有些不定,是不是剛才劉阿姨的玩笑開得過火了?現在惹得女孩兒不高興了?
他也站立着,垂落在兩側的手緊緊握成拳。
“剛才劉醫生說,你應該回家休息的?”
季雨悠沒有忘記剛進門時,劉青霞脫口而出的那句話。
顧臨淵微愣,似是沒想到她居然會在意這一點,“啊,是的。”
“其實昨天見到你的時候,正好是加班結束了,正打算回家呢。”
那不就是……因爲她臨時提出的無理要求,害的他必須又在醫院呆了一整夜,而劉小慧的傷勢其實并無什麽特别的,換作其他任何一個醫生來也能馬上痊愈。
但這些他卻并未和自己說過一句,隻是滿口答應下來,然後任勞任怨地幫自己照顧了好友一夜。
季雨悠的鼻腔有些酸澀,“那你還在這兒站着幹什麽?趕緊回去休息吧!”
顧臨淵的工作強度,在以前自己就有所了解,三五不時的加班是常事,根本也不存在所謂的假期,更何況他自己還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工作狂,等到想起來該回去休息的時候,無疑是身體已經到了極限。
這時候,季雨悠才注意到他臉上的黑眼圈,還有眼眶中的紅血絲,蒼白的唇色,都是勞累過度的證明。
女孩的表現顯得有些急切。
“雨悠,你,你這是在關心我嗎?”顧臨淵卻顫抖着回問。
……
季雨悠沉默片刻,“現在糾結那些還重要嗎?”
“如果你還把自己的身體當回事,就趕緊回去。”
“對于我來說,重要。”顧臨淵卻固執地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其實現在回去也來不及了,按照安排,我下午一點就該回來上班的。”
顧臨淵說完,看到季雨悠擡起的、水霧昭昭的眼,有些不知所措。
“你看,我還有幾個小時的時間可以休息,放心吧,沒事的。”
不知不覺中,他徑直伸出手,想要撫摸女孩的臉龐。
下一秒,季雨悠忙不疊地往後退了一大步。
而顧臨淵伸出的手,就那樣僵直在空中。
“那麽,顧醫生有什麽話想說,我聽完馬上就走了,不比在這兒打擾您。”女孩擡手揉了揉眼睛。
她不得不承認,她有些感動于顧臨淵的付出,但是這并不能改變什麽。
看到女孩戒備的姿态,顧臨淵隻能自嘲一笑,“也沒什麽,就是想把你朋友的一些檢查結果給你解釋一下……”
半個小時後。
“既然這樣,這些注意事項我會回去轉告小慧的。”季雨悠收拾起桌上的檢查報告單,站起身想向顧臨淵告辭。
“這就打算走了嗎?”
“嗯……淩寒可能還在家裏等着我一起吃飯。”
季雨悠不得不撒了一個小小的謊。
從剛才顧臨淵的态度,還有先前劉醫生開的玩笑裏,她都能感受到男人暧昧的态度。
但是她注定無法做出回應,還不如一開始就強硬态度,更何況,現在他們之間的關系更加錯綜複雜,畢竟小慧可是對眼前這個男人抱有好感,自己更應該和顧醫生拉開距離。
“那好吧,那我……”
“不用送了,司機在停車場等着我呢。”
顧臨淵聞言苦笑,還真是一點機會也不給他留。
季雨悠,原來你狠起心來,是這番模樣。
看着女孩兒頭也不回地走出病房,顧臨淵拿起手機撥出了一個電話。
“喂?是我。”
電話接通後,方才還和煦如春風般的男人轉換了臉色。
“那個人的家裏處理的怎麽樣了……嗯。”顧臨淵意味不明地挑起嘴角,一手拿着手機,一手拿着鋼筆在桌上輕點幾下,“這點程度還不夠,繼續。”
“我哥那邊你們不用擔心,問起來,就說是我的意思。”
“照辦就行。”
“好。”
此時顧臨淵所展現出來的面貌,和剛才季雨悠在時判若兩人。
昨天他向女孩兒和嶽淩寒詢問情況,從他們的表現裏明顯察覺到不對勁之處,便轉換方式,從劉小慧身上着手調查,隻三兩句話就把發生的事情套問了個徹底。
雖然季雨悠并沒有受傷,現在精神狀态也不錯,顯然沒有留下什麽心理陰影。
但是那個趙慶良,他絕對不會放過。
顧臨淵挂上電話沉吟片刻,手中的手機忽然震動一下,吸引了他的注意。
“顧醫生!我是雨悠的好朋友劉小慧,也是你昨天晚上照顧的病人,這是我特地拜托雨悠才拿到的聯系方式。非常感謝您昨晚的照顧,出院以後我請你吃飯吧,爲了表達我的謝意!”
看清短信的内容後,顧臨淵皺緊了眉頭。
他自然不是記憶力匮乏到連昨晚發生的事也不記得。
但如果他沒有會錯意的話,這個劉小慧對他的态度十分積極,要聯系方式,也恐怕不僅僅是爲了感謝他這麽簡單。
可是雨悠卻選擇……難道這是在變相地表明她的态度嗎?
顧臨淵沒有回複信息,而是逃避一般地,把手機遠遠地扔開,整個人陷入一種難以言喻的陰郁氣息。
難以形容他此刻的心情,就像火焰從喉嚨一路灼燒下去,整個人都在極高的熱度中備受煎熬,不管喝多少水,或是解開衣領,都沒辦法逃離這種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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