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心裏話季雨悠說的十分鄭重。
不得不說,嶽淩寒的優秀給了她許多的危機感,更何況還有那麽多的潛在情敵,狂蜂浪蝶一般撲向這段岌岌可危的感情,曾經她并不把這當回事,自然也不會考慮未來的事,但是現在不一樣了。
既然動了心,就不會輕易放棄,她自覺隻有走到更高的位置才能站在他身邊。
隻有讓自己成爲足夠優秀的人,才能堵住那些人的嘴。
“所以,我不需要休假,還想将課程安排的緊湊一些,這樣,會不會有些太麻煩您了。”畢竟還需要配合安納爾老師的時間。
男人怔怔地看着女孩。
剛才那一瞬間,女孩仿佛渾身都沐浴在陽光中,熠熠生輝耀眼奪目,讓他移不開視線。
“……好。”
安納爾點點頭,“你既然有這個決心,我作爲師父,自然是希望你能學到更多,但是——”
“你是不是忘了我之前的提議。”安納爾笑了笑,“想要在短期内提高實力,無疑去外國接受系統的藝術學習是最高效的,你考慮的怎麽樣了?”
安納爾的話音剛落,季雨悠心裏就“咯噔”一聲。
她還真的把這件事抛到了腦後。
“我,我還沒有和家裏人商量過,所以,老師能不能再給我一點時間,我會盡快給您回複的!”
家裏人……
準确地抓住其中的某個字眼,安納爾的眼神黯淡了幾分。
她曾經調查過季雨悠的身份,知道她 家裏的情況,如今能稱得上她家裏人,并且值得她采納意見的,隻有嶽淩寒一個。
原來,現在他已經在女孩的心中占據了這樣的位置了嗎?
男人低垂下眼睫,有些嘲諷地一笑,“好,我尊重你的想法,但是你必須知道,機會不會永遠等着你,如果錯過了,也許就是後悔一輩子。”
“……嗯。”
這個道理,她自然明白。
季雨悠打定決心要找好時機探一探嶽淩寒的口風,慎重地點頭。
位于城郊的度假山莊。
精緻裝幀的玄關處走出幾個人影,嶽淩寒高大優越的身材在其中顯眼非常,與他同行的還有特助魏遠和秘書韓潇。
“嶽總,還勞煩您跑這一趟真是辛苦了,我相信我們這一次的合作一定會非常愉快。”
站在嶽淩寒對面的男人已經上了歲數,卻身份不凡。
他是國内首屈一指的科學家與發明家,從業數十載手握數不清的專利項目,其中有不少是現在的集團企業們虎視眈眈的,而嶽淩寒此行誠意滿滿,安排好了老先生的一應衣食住行,并且“三顧茅廬”。
終于打動了這位孤傲的老人,讓他願意加入嶽氏的研究團隊,共同開發專利項目。
“借老先生吉言,嶽氏一定會鼎力配合您的工作。”
在前輩面前,嶽淩寒收斂起了身上的氣勢,變現的十分謙卑恭敬。
“魏遠是我的助理,會幫助您辦理入住的手續,熟悉一下這裏的環境。”
“好的好的,那就麻煩了。”
此行最大的成就已經達成,嶽淩寒把魏遠留下照顧老先生,和韓潇一起往停車場走去。
“嶽總,今天早上我是和魏特助共乘一輛車從公司來的,現在得把那輛車留給魏特助,能不能讓我……搭您的便車?”
韓潇看了看身邊的男人,小心翼翼地詢問。
按理來說應該是由她來開車,但是剛才招待老先生時,觥籌交錯間陪着老先生喝了幾杯,不能酒駕。
所以……
嶽淩寒沉吟片刻,微皺着眉頭沒有說話。
“嶽總,我隻需要您送我到公司就夠了,而且,這裏實在是離市中心太遠了,打車也非常不方便,能不能請您——”
“上車吧。”
男人不置可否,徑直走向黑色的商務轎車。
韓潇看着男人的背影得意地挑起了嘴角,眼神中閃爍着志在必得的光芒。
“嶽總,實不相瞞,對于這次的項目,我也有一些基本的構想,但是不知道合不合适,您能不能幫我參考一下?”
坐上車以後,韓潇看準了時間打開了話題,煞有介事地從手提包裏拿出一個厚厚的本子。
她隻是一個秘書,日常事務繁多又冗雜,按理說項目策劃這種活計落不到自己的頭上,但是在男人面前營造虛心好學并且進取的形象,肯定是百利而無一害的。
作爲職場高精尖人士,嶽淩寒一定會對這樣的女士有好的印象。
“繼續。”嶽淩寒正在倒車,單手慵懶地支着額頭,單手握着方向盤。
他的襯衣袖口解開拉到了手肘的位置,肌肉的紋理清晰有力,充斥着荷爾蒙的氣息,光是匆匆撇上一眼,就讓韓潇止不住的心跳加速。
“好的。”韓潇屏住了呼吸,暗自平複了一下心跳。
“基于這次項目的主旨,我認爲我們應該從這麽幾個方面入手……”
韓潇的聲音清麗而悅耳,不卑不亢,一向讓她自己十分有自信。
而手上的這份文件,正是她熬了好幾個夜晚整理出來的幾項建議,爲此還請教了一些公司裏的大佬們,确保都精确地切中了要點,一定會讓嶽淩寒有耳目一新眼前一亮的感覺。
“總的來說就是這些,我覺得自己的想法還是不夠純熟,所以希望嶽總能夠不吝賜教,指點一二。”
韓潇說完,緊張地看向身邊坐着的男人,小心翼翼地觀察着他的反應。
“是嗎?”
嶽淩寒的動作自始至終就沒有改變一下,輕笑一聲,眼中是滿滿的戲谑。
“嶽,嶽總,您覺得呢?”不知怎的,韓潇心裏充斥着不安,好像事情有些滿滿偏離她預想的渠道。
“很好。”
男人低沉的聲音響在耳邊,但是還不等韓潇揚起一個輕松的笑容,下一句話就讓她的表情僵硬起來。
“但我倒是不知道,什麽時候你一個秘書,也對項目策劃這麽有興趣,怎麽,看來韓秘書對自己現在的位置不是很滿意?”
“不,我不是這個意思。”韓潇眼神慌亂地閃爍着。
她現在的職位是自己努力去争取的,還是嶽淩寒欽定的,如果誤解她對這個位置不滿,顯然就是覺得她這個秘書的心大了,是一個可大可小的警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