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有什麽用啊!年紀大了就早點退休吧,還出來賣什麽馄饨啊!”孫悅瑤心情十分不美麗,罵罵咧咧不依不饒的,恨不得将一腔怒氣全部發洩在老闆身上。
她一邊吐槽,一邊收拾着自己。
衣服别說了,一塊深一塊淺,一塊幹淨一塊髒的,已經完全不能看,就連額發上都挂滿了馄饨的碎渣。
“真是糟心,出來吃個馄饨還遇上這種事兒……”
六個人都沒有了好臉色。
季雨悠躲在玻璃窗下面看得興緻盎然,嶽淩寒沒辦法,也隻好跟着蹲在一旁。
如果讓别人看見了這一畫面,一定會感慨,眼前這個做出小孩子行徑的,居然是堂堂嶽氏集團的總裁,嶽淩寒。
“看夠了嗎?”比起欣賞孫悅瑤等人的醜态,嶽淩寒覺得季雨悠小計謀得逞後的表情更爲有趣,一時之間有些移不開自己的目光。
“噗嗤——哈哈哈!實在是太有趣了,你看看她們幾個,好狼狽好搞笑啊哈哈哈!”
季雨悠簡直是樂得東倒西歪,要靠着嶽淩寒一隻手的支撐,在能勉強維持住平衡。
男人無奈地搖了搖頭。
真是小孩子的心性,隻不過是略施一點小手段讓對方出了醜,就好像報了天大的仇怨似的,在某些方面,這個丫頭真是意外的好哄。
真不知道是該說她單純好呢,還是傻傻的。
“這麽得意,小心别……”
“哈哈——咳咳咳!”
嶽淩寒剛想提醒女孩兒别得意過了頭,把自己給坑了,就聽見身旁傳來一陣劇烈的咳嗽。
季雨悠笑得實在太猛烈,不小心吸進了冷空氣,正咳的漲紅了臉。
“誰?”
孫悅瑤的目光一凜,機敏地轉向内間的方向。
本來以爲整個馄饨店隻有她們幾個人,裏面又傳來了别的聲音,并且吵吵鬧鬧的怎麽聽怎麽怪異,一下子就引起了孫悅瑤的好奇心。
“還在裏面躲着看笑話?快點出來!”
孫悅瑤的眼神透露着一股子嚴肅和較真勁兒,也不知道是哪裏來的執拗,就是覺得那聲音的發源是與自己有關,勢必要刨出個究竟才行。
她嘴上說着,遲疑地邁開腳步往裏間走去。
“咳咳——快快,快走!”
後半句是季雨悠壓着嗓子說的。
惡作劇固然有趣,但是讓孫悅瑤知道惡作劇是她做的那就不有趣了,換來的,可能就是她變本加厲的報複,到時候自己招架起來也十分麻煩。
女孩狼狽地揮揮手,就扯上男人往偏門的方向沖去。
而嶽淩寒走之前還不忘往桌上放了點什麽東西,腳步慢了一拍。
不過有驚無險,因爲反應的及時,等孫悅瑤趕到裏間時,面對的就是空無一人的桌子,以及桌上放着的一疊百元大鈔。
“沒人啊?難道我剛才是聽錯了?”
女人狐疑地撓了撓頭頂,拐回了自己的位置旁,繼續同馄饨店的老闆理論起來。
那廂季雨悠扯着嶽淩寒一陣狂奔,還挑着馄饨店視野的盲區走,回過頭發現沒有半點動靜,這才确認已經脫離了危險區域。
“呼——呼——”
女孩站在路邊,一手撐着欄杆,一手扶着自己的膝蓋,彎腰弓背差點沒喘成一隻狗,擡起頭卻發現嶽淩寒站在自己身邊,好整以暇地看着她狼狽的狀态。
“你,你怎麽一點兒也不累?”
明明自己已經變成這樣了,他還跟個沒事兒似的,這也太打擊自信心了。
“沒辦法,小短腿就是這點不好。”男人怡怡然抱着雙臂,作壁上觀看女孩兒的笑話,還不忘記出聲諷刺幾句。
“更何況某人還不愛運動,體力差的可不是一點半點。”
“我,我哪兒有!”
季雨悠正想據理力争,反駁自己是個身體健壯的大好陽關青年,就在男人揶揄的視線中敗下陣來。
好像……無論是白天還是晚上,自己的體力永遠是最差勁的那一個,尤其在嶽淩寒的襯托下,更是如此。
“好吧,我承認。”女孩頗有些垂頭喪氣的意思,“但是你剛才出門的時候,在桌上放了什麽?”
因爲跑得太快太慌亂,季雨悠并沒有看清楚。
“錢。”嶽淩寒言簡意赅。
“啊?”
“你呀,光顧着搗亂了,也不替人家老闆老闆娘想想。”嶽淩寒伸出手在女孩的頭頂揉了一把,“今天的事那幾個女仆一定不會善罷甘休,而且對馄饨店的名譽也有影響。”
“老闆是看着你長大的長輩,願意順着你,但是你不能讓人家爲你承擔後果,對不對?”
“唔——”
聽起來真的很有道理,是自己逞一時意氣,卻沒有考慮周到。
一想到自己差點害了叔叔阿姨,季雨悠的眉眼都有些耷拉下來。
“唉?等等。”女孩的眼珠子一轉,轉念一想,“那現在這樣,不就變成了是你在幫我承擔後果,那麽我要怎樣報答你呢?”
“小腦瓜子到是機靈。”嶽淩寒失笑。
“我和他們不一樣。”嶽淩寒在女孩疑惑的眼光中,噙着笑意說道,“因爲我是男朋友啊,幫你承擔,天經地義。”
在嶽淩寒溫柔的目光中,季雨悠不争氣地紅了臉頰。
什麽嘛,好聽的情話,說起來一套一套的,跟不要錢一樣。
路燈微弱的燈光下,年輕男女親昵依偎的畫面是那樣和諧。
一晚的放縱是短暫的輕松時光。
過去以後,季雨悠就不得不正視兩件事情,即将是未來一段時間的自己,都變的非常的忙碌。
一件是,嶽淩寒的生日近在眼前。
另一件事是,安納爾工作室即将要舉辦一次時裝展覽會,用于擴大在國内的影響力。
前一件事對季雨悠的壓力不算太大,她隻需要準備好給自家男朋友的禮物即可。而後一件事的壓力則是來的出乎意料。
安納爾居然将幾件衣服的潤色修改工程全部交給了她。
“這次展出對于我們工作室來說很重要,務必要認真對待,也算是對你這麽長時間來的學習的一個試煉。”
在吩咐季雨悠時,安納爾用上了十分正式的口吻,和平日裏親和的形象十分不同,顯然是把這件事當作是頭号要務。
更顯對季雨悠的重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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