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心?寶貝?小可愛?小心肝?”
嶽淩寒滿頭的黑線,這都是些什麽亂七八糟的?
“呼——”季雨悠長出一口氣,要不要試試那個呢?
女孩低垂的眼睫不安地顫動着,到了這一刻才知道自己的心跳可以如此之快,好像馬上就要掙脫出胸腔的牢籠。
“老,老公。”
真的說出來了,這一刻女孩兒反倒奇異地安定下來,好像也沒什麽不好意思的,沒什麽大不了的。
她小心翼翼地擡頭觀察男人的反應,卻發現嶽淩寒毫無任何表情,隻是怔怔地直視着她,目光裏沉沉是她看不透的意味。
是不是不高興了?自己過分了吧?野心全部暴露出來了?
季雨悠登時有些慌亂,又有些破罐子破摔的意思。
“哎呀,不管了,老公!淩哥哥?好哥哥,淩叔叔啊快放我下來!”
也不知道自己稀裏糊塗地說了些什麽東西,反正話到嘴邊就是一氣兒亂叫,也不管聽的人是什麽感受。
果然,下一秒嶽淩寒就放下了他,而且動作依舊僵硬呆滞,仿佛一個牽線木偶似的,不變的是,視線一直緊緊地粘連在她的身上。
機不可失失不再來,趁着男人發愣的空檔,季雨悠趕緊拉開房門,溜出了房間。
沖出房外急着離開的人其實并沒有走,而是無力地倚靠在牆上,捧住了自己紅的快要着火似的臉頰,低聲嘤咛了一下。
“嘤——剛才腦子裏是不是被漿糊灌滿了,說的都是什麽啊,羞死人了。”季雨悠狠狠地搖晃了一下腦袋,“這讓嶽淩寒怎麽想啊,天哪。”
而門内的人,既沒有追上去,也沒有轉身去做自己的事情,依舊呆呆地站在原地不動,半晌,伸出手輕輕觸碰一下自己的胸口。
“原來,是這種感覺……”
男人嘴角的笑意,久久未曾消散。
宴會很快就拉開了序幕。
嶽淩寒作爲單之無愧的主人翁,一直站在門口迎接來賓,沒有人對這一畫面感到奇怪。
但男主角自己卻不是這樣想的。
“你,去找找季小姐,怎麽還不來。”
招待的空檔,嶽淩寒伸手召來一個女仆,讓她去找一直未曾露面的季雨悠。
他原本就打算好,在各種正式場合,循序漸進地固化季雨悠嶽家女主人的身份,讓大家漸漸接受這個事實,所以今天這個宴會,小丫頭自然是要跟在自己身邊,可這會兒卻不見了人影。
難不成,是剛才調戲的太狠了,害羞了不成?
想到這裏,男人又輕笑了一聲。
“喲,嶽大總裁一個人在這兒蕩漾什麽呢?”喬山的大嗓門大老遠的就十分惹人注目。
原來是一幫子發小到了,其中自然也包括葉晉陽、金依娜等人。
“唉?怎麽沒見小嫂子呀?人呢?”喬山東張西望地尋找着給予的身影。
金依娜雖然不知道上次聚會發生的事,但是聽到這個稱呼也明白了幾分,臉色頓時就陰沉下來,而另一個面色不郁的人,也正是她的表哥,葉晉陽。
“一會兒就能見到了,快進去吧,宴會馬上就開始了。”
由得好友們調侃了幾句,嶽淩寒輕笑着說道。
一行人這才安分下來,走進了嶽宅精心布置的大廳。
很快,所有賓客都已經到齊了。
大家在客廳中或坐或站,姿勢各異卻優雅閑适,舉手投足無不彰顯貴族風範。
但這隻是表象,事實上所有人内心都有着疑問。
“怎麽宴會開不開始啊?好像時間已經過去挺久的了?”
喬山伸手看了看腕表,上面顯示的時間早已經不早了,可是嶽淩寒還沒有宣布下一環節的意思。
“是啊,而且雨悠怎麽也一直沒有出現?”身邊的好友也感到奇怪。
“該不會是出了什麽事吧……”
坐在不遠處的金依娜眼色一動,看向正和傭人吩咐着什麽的嶽淩寒,眼中閃過了若有所思的光芒。
而另一邊嶽淩寒也是少見的有些焦躁不安,眉頭緊皺不曾松開。
他們沒有猜錯,宴會遲遲不開始确實和季雨悠有關。
明明剛才小丫頭已經準備好了一切,在他之前出的門,可是在一樓忙碌的傭人們卻說後來就沒有見過她,活生生的一個人竟然就這樣不見了蹤影,怎麽能讓人安得下心來。
現在他因爲宴會的緣故無法脫身,正打算——
“淩哥哥,時間已經不早了,我看我們還是早點開始吧?還有什麽人沒來嗎?”金依娜忽然朗聲說道,吸引了在場所有人的注意力。
“連我們嶽大總裁的生日宴會都敢遲到,看來這個人,真是沒把你放在眼裏啊?既然如此,不如我們就别等她了?”
金依娜的話,說到了許多人的心坎裏。
在場的人都是身家不菲,沒有那麽多時間用來無謂地等候,雖然他們願意賣嶽淩寒這個面子,但是,爲什麽呢?
究竟是什麽人,什麽事,值得嶽淩寒這樣等?
一時之間,衆多各異的目光,都集結在了嶽淩寒的身上。
男人視線沉沉凝視着金依娜,半晌才開口說道,“我——”
正在這時,嶽宅的後門忽然傳來一陣“哒哒哒”的,高跟鞋敲擊地面的腳步聲,有人正在向這邊奔跑而來。
當看清來人是誰,和她的狀态時,大廳陷入了一陣詭異的寂靜,在場許多人都不由得倒抽一口冷氣。
隻見一個年輕嬌小的女孩,身着華美的小禮服,化着精緻的妝容,隻是額角低落了汗珠,濡濕了鬓發,看起來頗有幾分狼狽。
但更關鍵的是,她的兩隻手一直到手肘的位置,遍布血迹,滴滴答答的血珠順着白皙皓腕滴落在地闆上。
滿座震驚。
季雨悠看着這萬衆矚目的陣仗,也是在原地驚呆了。
“怎麽回事,怎麽弄得?”
在所有人都震驚反應不過來時,嶽淩寒迅捷地來到女孩的身邊,攥住了季雨悠的肩膀,似是想要伸手去觸碰她的手臂,但又顫抖着收了回來。
他發現他近三十年來的人生中,每一次出現這種極強烈的,不受控制的恐懼感,都和眼前這個女孩有關,真是……
“啊沒事沒事,這不是我的血!你不用擔心!”
季雨悠趕緊揮揮手解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