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眼看着女孩兒被嶽淩寒被帶走的安納爾,卻沒有想到,幾天後她又一臉堅持地出現在了自己的面前。
“你真的想清楚了?不後悔?”
安納爾看了看手上拿着的申請表,又擡頭看了看眼前一臉堅定的女孩兒。
季雨悠嚴肅地點了點頭,倏然又有些羞赧地笑開了,“不是老師一直勸我出去深造的嗎?怎麽現在我下定了決心,老師反而猶豫起來了呢?”
“我不是——”安納爾想解釋一番。
他并不是猶豫,他隻是難以置信。
畢竟這幾天來女孩和嶽淩寒關系的修複是有目共睹的,每天上下班都有嶽淩寒親自接送,關系好似更甚從前。
安納爾看在眼裏痛在心裏,一度以爲季雨悠會改變想法,所以沒有再提出此事,沒想到,才過去了幾天,季雨悠就将申請表遞到了自己的面前。
這又是何故?
“我以爲,你會很滿意現在和嶽淩寒的狀态。”
季雨悠的眼神顯而易見地黯淡下來,“不,我心裏明白,其實根本的問題一點也沒有解決,也許是我還不夠好吧……”
這幾天的一切都順理成章。
嶽淩寒将她從新聞發布會現場帶走後,兩人就默契地對先前發生的事絕口不提,隻是回歸到了從前的相處狀态。
要說有什麽變化,那也是有的,好像熱乎勁兒比以前還過分了些。
在外人看來是親親熱熱的模樣,隻有季雨悠知道自己心裏有多惶惶然不安。
思慮了足足好幾天後,季雨悠還是拿出了這一紙申請書。
“和他……說過了嗎?”
安納爾有些猶豫地發問。
“還,還沒有呢。”季雨悠咬了咬嘴唇。
她不得不承認自己還是慫,一想到要和嶽淩寒承認自己要出國深造好幾年的時候,就覺得心虛不已。
就好像是暗地裏做了什麽傷天害理的事似的。
“唉,我也不能說什麽,你自己心裏有數就好。”安納爾收下了那紙申請書,“我會幫你安排好一切,你不用擔心。”
季雨悠沉默地點點頭,退出了辦公室。
明滅的夕陽光下,安納爾的剪影漸漸被門闆遮擋住。
季雨悠走下停車場的時候,定睛一看,果不其然,嶽淩寒的車子早已經停在了老位子上。
她“哒哒哒”跑過去,坐上了副駕駛。
“急什麽,又沒有人在背後追你。”男人嘴角含笑。
“呼——呼——我怕你等急了嘛。”季雨悠含羞帶怯地回答。
她這體力确實是糟糕,跑幾步就沒了什麽氣力,喘的和狗似的。
顯然,嶽淩寒也是這麽想的,看着季雨悠的眼神帶着幾分無奈,幾分寵溺。
小丫頭平日裏還是缺乏了運動,體質弱了些,故而在床上的時候也……
打住,不能再想了!
今天有正經事要辦的嶽淩寒嶽大總裁正經了神色,發動引擎。
看着窗外飛逝的景色,不是平日裏熟悉的模樣,季雨悠有些疑惑。
“我們今天不回家嗎?”
好像不是回家的路來着?
“嗯,帶你去一個地方。”嶽淩寒好似沒有解釋的意思,隻是沉默着看着前方,留下一個堅毅的側影給身邊疑惑的女孩兒。
季雨悠并沒有什麽特别的感覺,偶爾嶽淩寒也會帶着她去外面吃晚飯,轉換一下口味。
等到了地方,女孩有些疑惑地擡眼看着眼前的景象。
“下車吧。”
嶽淩寒伸手爲季雨悠解開了安全帶,在女孩兒的頭上虎摸了一把。
空曠的海灣沒有别的船隻身影,隻有一艘巨大的遊輪,在波濤湧動的海岸邊矗立,存在感十足,吸引了來往人們的視線。
大家都對這艘遊輪的存在感到十分好奇。
“總裁,一切都已經準備好了。”
魏遠小跑着從遊輪上下來,附在嶽淩寒耳邊說道。
男人點了點頭,回頭發現女孩仍舊站在岸邊,眼睛晶晶亮地頗爲驚奇地看着眼前的一切,興奮之情溢于言表。
她長這麽大還沒有見過遊輪呢!
小時候班級裏組織觀影泰坦尼克号,自己就對那發生在遊輪上的纏綿悱恻的愛情故事十分憧憬與向往,但那終究離生活太遙遠了,自己也不敢奢望。
難道,今天,昔日的夢變得觸手可及了嗎?
“還不快過來。”
嶽淩寒淡笑着伸出手。
季雨悠低頭望去,卻看見了終其一生恐怕都不會遺忘的一幕。
晚霞的餘晖還俏皮地披撒在男人的肩頭,他的面孔在瑰麗的顔色中明明滅滅,襯的海風也和煦了幾分。
嶽淩寒就那樣伸着手,等着将她拉近懷裏。
季雨悠沒來由地覺得眼眶一熱,連忙調整了一下情緒,輕笑着說道,“急什麽呀,這不就來了。”
她深知自己做下的決定充滿不确定的因素,但是不會後悔,隻是無論最後兩人的結局如何,她恐怕會将這樣美好的回憶與人,在心中珍藏一輩子。
來吧,現在還不是悲傷的時候呢!
女孩兒蹦蹦跳跳地投入了男人的懷中,在衆人豔羨的目光中緊緊擁抱着自己的愛人,銀鈴般的笑聲飄散在海風中。
接下來發生的一切不是夢幻,簡直是夢幻到不真實。
季雨悠有些拘謹地打量四周。
這裏是遊輪的夾闆上,今晚的海浪平和,在遊輪上也沒有什麽太大的晃動感,溫度也是剛剛好。
周圍挂滿了明亮的小彩燈,還有香薰蠟燭燃燒着,氣氛旖旎的正好。
訓練有素的侍者來往傳遞着精美的菜式,還有樂隊在一旁爲他們演奏,這簡直就是瑪麗蘇懷春少女夢中才會有的場景!
可是……
嶽淩寒擦了擦嘴,看眼前的女孩兒東張西望的,十分不安的模樣。
“怎麽了?”
季雨悠倏然回頭,小聲提問,“淩寒,這餐廳怎麽都沒有人啊?”
難道是大家都不喜歡到夾闆上來吃飯嗎?
男人怔愣了一下,“額,其實……整艘遊輪上,除了我們和工作人員,也沒有其他人。”
“什麽?”
季雨悠驚恐地瞪大了眼睛。
“這,這這……你把這艘遊輪承包了?這也太鋪張奢靡了吧!”
原諒她一介平民,實在是沒有見過這麽大的手筆,一時受的驚吓也大了些,反應比較誇張。
畢竟,這可是遊輪啊!
雖然不知比起别的遊輪來說體型如何,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