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遷看着張遼退下,接受了他的提議,心中很是高興。
張遼素有忠義之名,雖然呂布、董卓之流不是什麽好人,但是想要勸降張遼,也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
所以,趙遷以退爲進,表奏張遼爲護匈奴中郎将,這樣就可以把張遼留在并州,甚至是留在晉陽。
趙遷現在兵據晉陽城,打算就此占了,這畢竟是一州之治所,比起河間郡及易縣,人口、糧草都豐富不少。
這樣,就算張遼暫時沒有歸附自己,也受自己的節度,至于董卓,早晚要玩完,到時候,張遼便爲己所用了。
稍過片刻,趙遷轉頭看向于扶羅,笑道:“左賢王,這單于之位關系重大,本将軍建議,将來左賢王登上單于之位之後,應該将維系匈奴與大漢的關系放在第一位。”
于扶羅此時哪裏會反對,隻是一個勁的點頭稱是,說道:“本王祖上乃是昭君公主後代,說起來,與大漢也是親戚關系,自然要親如一家,不僅如此,但凡以後趙将軍有什麽需求,本王定會鼎力相助!”
趙遷嘴角微微一揚,心道,本将軍等的就是你這句話,轉頭對旁邊的田豐說道:“田先生,将咱們之前拟好的協約,給左賢王大人看一下。”
田豐微微一笑,起身将一份協約交給于扶羅。
于扶羅心中納悶,不知道這位鎮北将軍葫蘆裏賣的什麽藥,隻好将協約接過來,拿在手中觀看。
作爲匈奴中的左賢王、親漢派,于扶羅還是能看懂漢人的文章的,不過看完之後,臉色卻不太好看。
“趙将軍,這協約似乎不太合理吧?”于扶羅有些不滿的問道。
趙遷微微一笑,不慌不忙的問道:“左賢王認爲那些條款,不太合理呢?”
于扶羅往協約上看了看,随便指了一條,說道:“就說這一條,爲什麽我們匈奴各部推選首領,還需要呈報給漢廷同意才行?”
趙遷看了于扶羅一眼,淡淡的說道:“難道左賢王還想看到,須蔔骨和阿史那這樣的人出現?你也想要步羌渠單于的後塵?”
“這……”于扶羅無言以對。
“左賢王要明白,經過我漢廷同意任命的各部首領,肯定會與單于一樣,都是我大漢的朋友,既然都是朋友,就不必擔心被殺了。”趙遷繼續說道。
“可是……”
趙遷沒讓于扶羅說下去,直接打斷道:“左賢王請聽本将軍把話說完,據本将軍了解,那些匈奴老王之中,恐怕支持左賢王繼任單于之位的也不多吧?”
見于扶羅沒有說話,趙遷笑道:“左賢王若是沒有本将軍的表奏,恐怕就算是擊敗了須蔔骨,也難以登上單于之位,希望左賢王三思而後行!”
趙遷這幾句話,正好說在了于扶羅的痛處,他與匈奴的老王關系并不好,所以父親被殺之後,隻能去漢廷尋求庇護。
趙遷也不着急,始終保持着一絲笑意,看着于扶羅。
于扶羅在趙遷的注視下,有些坐立不安,又盯着那協約看了又看,終于咬咬牙說道:“行,本王同意了,就按趙将軍說的做!”
田豐哈哈一笑,命人取來紙筆,于扶羅和趙遷分别在協約上簽上字,就算是正式生效了。
趙遷看着手中的協約,笑道:“左賢王大人,未來的匈奴單于,本将軍保證,你會爲今天的決定而感到驕傲的!”
于扶羅不知道以後會不會爲今天的決定感到驕傲,反正他現在的心情,很是不爽,這份協約,不僅是在匈奴内部的任命上,還包括了人口、軍事等很多方面。
不過于扶羅也不得不這麽做,因爲剛才趙遷說的情況實在是太對了,如果沒有漢廷的支持,就算是須蔔骨死了,那些老王們還是會選擇其他部落的首領繼任單于。
将協約收好之後,趙遷又是微微一笑,于扶羅看到之後,心頭一顫,他現在看到趙遷的微笑,就渾身不自在。
果然,趙遷說道:“左賢王,現在你我已經簽了協約,接下來談談須蔔骨降兵的事情吧。”
“那些降兵雖然之前是須蔔骨的部下,但是畢竟都是我匈奴男兒,這個毋庸置疑!”于扶羅趕緊說道,生怕趙遷将那些匈奴降兵給留下,那可是好幾萬大軍啊!
趙遷哈哈一笑,伸出右手的食指,在于扶羅眼前晃了晃,晃得他有些頭暈之後,才問道:“左賢王承認那些降卒現在是你的部下喽?”
于扶羅點點頭,不知道趙遷是什麽意思,他還指着領着這幾萬大軍會匈奴王廷,震懾一下那些老王呢,畢竟光憑借漢廷的冊封,也是壓不住他們的。
“既然左賢王承認,那就好辦了。”趙遷點頭說道,突然把臉一沉,喝道,“于扶羅,你匈奴世代受我大漢恩惠,如今卻背盟入侵,殺我同胞,劫我财物,毀我房屋,該當何罪!”
于扶羅吓了一跳,趕緊站起來解釋道:“将軍,那都是須蔔骨幹的,與本王無關!”
趙遷冷笑一聲,說道:“與你無關?你剛才不是承認了,那些降兵現在都是你的部下,難道本将軍剛才說的罪行,他們沒有參與嗎?”
“這……”于扶羅無言以對。
趙遷嘿嘿一笑,說道:“這樣吧,翼德,你去負責審訊,隻要那些降卒之中犯有本将軍上述罪行之一的,立斬!”
“得令!”張飛答應一聲,就要前去執行。
“等等!”于扶羅趕緊攔住,那些降卒怎麽可能沒有犯趙遷所說的那些罪行,恐怕等張飛審訊完畢,那幾萬大軍都要被斬殺殆盡了。
趙遷對張飛示意一下,轉身對于扶羅說道:“左賢王,你還有什麽話說嗎?”
“将軍,難道就沒有其他解決的辦法了嗎?畢竟他們都是匈奴好男兒,都已經投靠本王了啊!”于扶羅說道,聲音中甚至有些乞求了。
趙遷哈哈一笑,說道:“本将軍從不嗜殺,四海之内皆兄弟嘛,不過你們給這裏的百姓帶來的痛苦實在太大,需要進行賠償!”
“賠償?”于扶羅瞪大了雙眼,不明白趙遷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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