撂下一句狠話,時髦小夥伸手摸出錢包,直接抽出了兩張百元美刀鈔票,徑直走向了海關辦公台。
“好了,别爲難這位老人家啦!我想這其中一定是有什麽誤會!對吧?”一邊賠笑,他一邊把鈔票夾在自己的護照裏遞了過去,用蹩腳的英文說,“這是我的證件,當然,還有我代表我的朋友們向您的敬意,請先生笑納!”
海關工作人員做夢也沒想到,自己本來隻是想每人收個兩三美刀的“辛苦費”,可居然有人會直接給他這麽多!
“好了,讓他走吧!”見錢眼開的海關第一時間讓警員放開了那位老人,又對闊小夥笑道,“先生,你真是太慷慨了!”
小夥子洋洋得意,擡手指着後面排隊的一幫華·夏人:“我們華·夏是禮儀之邦,最講究的就是和諧共處嘛!呵呵,後面都是我的朋友,還請先生行個方便,讓他們能順利通關!”
排在這一列的華·夏人不過二三十人,海關卻一下子進賬兩百美刀,這買賣當然無比劃算。
他咧嘴笑着露出兩排白牙:“那是當然,我早就知道,你們華·夏人最懂規矩了,呵呵……”
小夥子的“慷慨之舉”很快赢得了隊列衆人的一片掌聲,連剛剛那名被刁難的老人也對他刮目相看,似乎全然忘了剛才被他擠兌的事。
“小夥子,謝謝你啦!”
“呵呵,小事一樁!快走吧,别耽誤大家通關!”
小夥子大喇喇的送走老人,轉頭對海關強調:“對了!這些人大部分是我朋友,除了那兩人以外!”他擡手指向馬飛和宋佳欣,“我提醒你,這倆人在華·夏國内的名聲不太好,不知道他們來這裏的目的,你們可要好好查一查!”
當衆表演了半天,這小子的目的居然是針對馬飛和宋佳欣!
眼看這明顯荒唐的鬧劇上演,可偏偏那些被“收買”的路人卻都視若無睹。
馬飛自己也不得不承認,這闊小夥算是個把弄人心的好手,隻花了兩百美刀,就輕松獲得了所有人的支·持。
面對如此幼稚的舉動,馬飛懶得跟那人計較。不過時髦小夥倒是樂在其中,通關後還攬着女友準備看馬飛的熱鬧。
不多時輪到馬飛通關檢查。收錢後的海關小哥假裝一本正經,翻看了二人的護照和資料。
“呵呵,看他們懂不懂規矩了!要是也能乖乖掏錢,我就網開一面。要是也像剛才那老頭一樣,就别怪我不客氣了!”
通過探心術,馬飛可以清楚的獲知這人的心理活動。
顯然,已經收了兩百美刀的海關小哥并不滿足,還指望着馬飛也給他小費呢!
一邊盤算一邊磨蹭,海關小哥故意拖着時間,似乎是在給馬飛“機會”。
那時髦小夥見狀譏笑道:“别浪費時間了,我都說了這人有問題,你們還不好好查一查?”
聽見提醒,眼看馬飛根本沒有掏錢的迹象,海關小哥臉色一沉,心裏暗下決定:“好吧!既然如此,就按流程辦事呗!”
随即招呼旁邊警員:“兩位警官,我懷疑他們的身份有問題,請好好檢查一下他們的行李!”
眼見兩名警員上前準備動手,馬飛當然不能坐以待斃,似笑非笑的盯着那海關小哥,忽然說:“海關署職員拜溫先生,你真打算這麽做嗎?如果我把今天的遭遇告訴你們署長,你猜你會是什麽下場?”
冷不丁的聽見一個素未謀面的華·夏人叫出自己的名字,海關小哥大吃一驚:“你……你怎麽?”
“呵呵,我不僅認識你,還認識你們署長德沃先生呢!事實上,我這次來白灘島,還是因爲德沃先生的推薦呢!”
馬飛用四平八穩的語氣,自顧自的跑着火車。
這些資料,顯然都是他通過海關小哥拜溫的内心活動套取來的。
因爲就在剛才,拜溫還在心裏琢磨,剛剛收到那兩百美刀的小費,會不會引起其他同事的嫉妒,跑去跟署長德沃告狀?如果被揭發的話,署長大人怪罪下來,他可沒好果子吃!
就是這一閃而過的走神,讓馬飛找到了解圍之法。
說來也簡單,既然署長德沃先生還算是個紀律嚴明之人,那爲什麽不搬他出來吓一吓這眼前的小鬼呢?
果然,聽他提起署長的名字,言語間似乎還很熟絡的樣子,拜溫更是心裏打鼓:“到底咋回事?這人莫非是德沃署長的朋友?呃……如果真是這樣的話,被他看到剛才我做那些事,回頭跟署長說了,我……”
沒等他理清思路,馬飛再次補刀:“德沃先生知道我要來,特意建議我出關時走3号通道,他說,最近接到一些反映,說海關職員拜溫有違規操作的行爲,想請我來驗證一番,呵呵,沒想到果然如此啊!”
如此簡單,甚至可以說是有些拙劣的謊言,如果是在國内,多半很難行得通。不過這一套在這裏似乎并不常見。
拜溫很快便露出了怯意,擺手示意兩名警員先行退下,壓着嗓子對馬飛賠笑道:“先生,既然您是我們署長的朋友,情況自然另當别論!我這就給你們辦理通關手續,希望您能多多包涵,别再署長那邊提起我的過錯……”
一邊賠罪,他一邊麻利的開始辦手續。
眼見馬飛不僅沒被刁難,反倒幾句話就讓海關改了态度。站在關口另一邊的時髦小夥有些疑惑,聽不清這邊對話的他大聲抗議:“喂!你可是收了我錢呐!爲什麽要給那小子辦手續?”
這一嗓子叫的拜溫尴尬不已,隻好假裝沒聽見。
馬飛哭笑不得,擡眼看了看他,對拜溫道:“希望閣下能知錯就改,不要再做這種事了,你應該明白我的意思吧?”
順着他的眼神看去,拜溫很快反應了過來,點頭笑道:“放心吧馬先生,我一定改正!”接着便對警員招呼道:“把那兩個人給帶回來,我要再查查他們的資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