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焰最深處。
蘇玄走到了紫火青燈前面。
在青燈邊上,金紙竟是平鋪在木桌上,流光溢彩。
而麒麟旗則是插在一旁凹槽處,迎風而動。
這三件寶貝,唯有金紙有着極爲璀璨的流光溢出,顯然是因爲其上承載了鲲鵬意。
蘇玄眼眸顫了顫。
這等畫面竟是極爲融洽,似乎悠久歲月前便是如此擺放。
他眼中流露驚容。
“難道這金紙和麒麟旗以及這青燈本來就是一體?”蘇玄忍不住如此想。
而下一刻,金紙上竟是浮現一行字。
蘇玄看着,忍不住念出聲。
“萬古青天已逝,唯我大魔永存世間。若世間多風雨,那我便化風雨守你生生世世……”
蘇玄看着眼眸莫名變紅,一股悲怆湧上心頭。
他捂着胸口,呼吸開始變得急促。
“爲何…我會如此難過?”蘇玄低喃,下意識的坐在了木桌邊上。
他輕撫金紙上有些娟秀的字迹,眼眸含悲。
這一刻,蘇玄怔怔的愣在那,一時間都是癡了。
他并不知道,随着他坐下,四周都是有氤氲光芒浮現。
在蘇玄邊上,一道模糊的虛幻身影緩緩出現。
她是一個女子,身着黑衣,唯有那一雙眼眸能看清。
霸道,威嚴,唯我獨尊。
她恍若人間威震八方的女帝,帶着無上風華。
可當她注視下蘇玄時,那霸道無雙的眼眸卻是全部化爲柔情。
她低眉,似乎露出了淺淺的笑意。
“終究…你還是最晚來見我……”她低喃着,如微風細雨,無聲無息。
不過,她眼中卻是有着太多無悔和眷戀。
“可舍了帝位,散了大魔,等了一世又一世,我還是無法放下你,隻願你能到來……”
蘇玄怔怔坐着,模糊女子則是深深注視着蘇玄。
這一幕有些詭異,卻莫名充滿傷感。
時間緩緩流逝着,蘇玄一動不動,恍若雕塑。
而四周光芒,也是越來越熾烈。
不過就在小半日後。
“砰”的一聲,雪玲珑一身狼狽的沖了進來。
四周景象刹那消散,沒了絲毫痕迹,好似過眼雲煙,從未出現。
蘇玄刹那回神。
他眼中閃過濃烈的傷感。
這一瞬間,他感覺自己夢回古老歲月,看到了時代更替,江山傾覆,美人如畫……
他想知道自己爲何會如此悲傷,想知道那感覺中最深刻的那抹情感來自何處。
但也就在這時候,雪玲珑闖了進來,打亂了一切。
他猛地扭頭,眼中閃過冷冽。
“雪玲珑,你就這麽急着來找死?”他冷喝。
而這時,雪玲珑正雙眸炙熱的看着蘇玄前面的木桌。
她知道,這就是彼天河悠久歲月以來未曾被人拿走的寶貝。
看着那流光四溢的至寶,雪玲珑自然激動至極。
她深吸口氣,收回視線。
随後,她殺意凜然的看向蘇玄。
“以爲有些手段就能在我面前猖狂,信不信今日我便将你誅殺在此地?”雪玲珑冷喝,充斥殺機。
“雪玲珑,你還是如此眼高于頂,不将任何人放在眼中。”蘇玄冷笑。
“至少你我一點也沒放在眼中!”雪玲珑眼中浮現輕蔑。
“既然如此,你便試試來奪走吧。”蘇玄低喝。
下一刻,他猛地站起,大袖一揮。
“轟!”
木桌震顫,與金紙,紫火青燈,麒麟旗一并融入了他的手背。
“你找死,敢奪我之寶!”雪玲珑大怒,說着便要動手。
但下一刻,她猛地一滞,臉色狂變。
隻見蘇玄大手猛地一揮,雪玲珑背後的黑焰便是開始轟然而動。
“什麽?”雪玲珑失聲,在她臉色煞白的注視下,這黑焰化爲一條條火龍,竟是刹那将她包裹住。
“他怎麽能控制黑焰,難道是因爲此地至寶?”雪玲珑失聲,臉色變得難看至極。
不過她來不及多想,因黑焰已是将她團團圍住。
外面,蘇玄眼眸變得淩厲。
他的确能控制黑焰,因這黑焰就是紫火的衍生物。
但随着他收起青燈,這黑焰卻是開始消散,威力也開始變弱。
此次驅動黑焰,隻是想困住雪玲珑,并沒有以黑焰壓住她的想法。
畢竟若是以黑焰壓雪玲珑,她必定會使用彼岸花,這一點從她将彼岸花貼在眉心很容易就能看出。
他渾身氣勢爆發,一步踏入了黑焰中。
“你想怎麽樣?”雪玲珑厲喝,五階靈天的修爲瞬間爆發出來,警惕的看着蘇玄。
看到蘇玄能掌控黑焰,她自然驚懼至極。
“我想怎麽樣?”蘇玄冷笑,眼中浮現濃烈的輕蔑。
他眼眸微垂,忽然低語:“雪玲珑,可還曾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
雪玲珑一怔,有些莫名其妙。
而下一刻,蘇玄輕蔑一笑:“怎麽,到了此刻還沒認出我來麽?”
“你是……”雪玲珑眼眸亂顫,神色大變,被蘇玄這麽一提,她也是感受到了一些熟悉。
蘇玄一揉臉,恢複了自己本來的樣貌。
從今往後,在這片區域蘇玄終究是不會再躲躲藏藏。他眼眸淩厲的看着臉色變得煞白的雪玲珑,铿锵低喝:“當初在武陵宗你曾說過,我蘇玄僅僅是個廢物,是凡塵的蝼蟻。那麽現在,你覺得我如何。你有種,再當着我的面說一遍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