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慮許久,看不出什麽玩意兒的蘇玄還是決定親自進去感受一下。
蘇玄神色變得凝重,尋王逐聖珠運轉到極緻,周身都隐隐出現一層淡淡的薄霧。
“你悠着點,姐的未來可都壓在你身上了。”
冥主忽然道。
“嘶!”
蘇玄一滞,差點噴出一口血。
老子氣勢都達到巅峰了,你還來搗亂?
蘇玄狠狠瞪了眼冥主,也懶得提氣了,直接一步踏了進去。
“嗡!”
四周一片平靜,但在蘇玄的眼中天地卻是泛起漣漪,血色更是充斥他的雙眸。
他勾動天地之力,雙手如寶玉般潤澤白瑩,輕輕撥動天地脈絡。
有尋王逐聖珠,這天地脈絡并不能阻攔蘇玄,隻是走的比較慢。
但很快。
蘇玄接觸到了那血色的力量。
“轟!”
蘇玄渾身狂顫,好似炸開,都開始冒煙。
蘇玄神色又是一變,感覺自己身處無邊苦海,無法擺脫,更是不斷沉淪。
苦海之力!此刻蘇玄算是真的确定了!“嗡!”
也就在此刻,浮龍血刀震顫,一絲絲血色力量開始鑽入刀身。
這一瞬間浮龍血刀中好似有孽龍複蘇,竟是有龍吼咆哮起來。
恍惚的蘇玄一振。
能行!浮龍血刀能吸收苦海之力!蘇玄大喜,開始不斷往後退。
而更讓他驚喜的是這些苦海之力竟是開始融入他的身體,修複他的創傷。
而且最主要的是,苦海之力的融入讓此地對他的壓制似乎也小了很多。
“這苦海之力顯然弱了不知道多少倍,否則我根本不能吸收!”
蘇玄欣喜,覺得自己倒黴悲催的這麽久,終于有好事臨頭了。
很快。
蘇玄退了出來。
“看你那賊眉鼠眼樣,我就知道有戲了。”
冥主大喜。
蘇玄臉頓時黑了。
賊眉鼠眼?
成語是你這麽用的麽?
蘇玄狠狠瞪了眼冥主,都懶得說她。
“現在要考慮的是如何把你帶上龍狩塔。
我扛得住,可我怕你人是給你送上去了,卻是具屍體。”
蘇玄摸着下巴,思考起來。
“放心,姐扛得住。”
冥主臉上流露喜色。
“你确定?”
蘇玄狐疑,此刻冥主的樣子可是讓蘇玄感覺一眨眼就能嗝屁的。
“轟!”
冥主一震,一股力量陡然浮現,慘白的臉頓時有了血色,眼眸湛湛發光。
隻見冥主眉心‘冥’字熠熠生輝,好似有一條冥色小河流轉。
蘇玄:“……”懵了好一會兒。
“你還藏了一手?”
蘇玄大怒。
之前那是多兇險的處境,動辄生死,可這娘們竟然還藏了一手!“當然得藏一手,這世間兇險着呢,我一個姑娘家的當然要小心一點。”
冥主理所當然。
“你這樣哪想一個姑娘家?”
蘇玄咬牙。
“你之前沒摸出來?”
冥主鄙夷。
蘇玄一滞,還是惱道:“之前我可是拼命了!“那不一樣啊。
你要嗝屁了,也隻是一具分身。
我要沒點底牌,豈不是要跟你一具分身殉情?
不值且不說,這要讓别人誤會了多不好,我是爲你的聲譽着想,畢竟生前也要做個體面人……”冥主臉不紅氣不喘。
“你是真的牛逼!”
蘇玄咬牙切齒。
“好啦,我知道錯了,你一個男人就别跟我斤斤計較了,大不了以後補償你。”
冥主拍拍蘇玄肩膀。
“呼!呼!”
蘇玄不斷呼氣,吸氣,告訴自己不值得。
“走吧,再不走我真堅持不住了。”
冥主一臉認真。
蘇玄瞪了她一眼,從今往後這女人說的每一個字他都不會信。
“我先恢複一下,你也把你的底牌憋回去。”
蘇玄哼了聲。
冥主:“……”“你以爲是屎啊,想憋就憋?
而且這麽憋着,姐不難受?”
冥主惱道。
“關我屁事。”
蘇玄冷哼,閉眼修行。
冥主臉色陰晴不定。
但沒辦法。
隻能憋回去……“噗。”
然後她放了個屁。
“呼。”
冥主憋着的臉舒緩下來,虛弱并舒爽着……蘇玄嘴角直抽抽。
這女人絕對是頭豬,皮太厚實了!蘇玄忽然想到,當初在靈宗區域遇到她的分身就是個瘋子。
悔不當初,遇人不淑啊……小半日後。
蘇玄睜眼,盡管沒有完全恢複,但蘇玄不想再等了。
此地…着實太滲人!而且冥主在一旁一直作妖,現在都臉色發灰,發青的躺屍在一旁。
“死沒,沒死就起來。”
蘇玄沒好氣的低罵。
冥主一顫,起色肉眼可見的恢複。
“走吧。”
冥主道,更是迅雷不及掩耳的趴到了蘇玄背上。
蘇玄眼皮直跳,卻沒丢出去。
實際是…他的确要這般帶冥主進去。
畢竟天地脈絡太密集,兩人并排走或者冥主跟在後面都不合适。
“進去了就别作妖了,否則都得死。”
蘇玄忍不住叮囑。
“放心,像姐這麽美麗又充滿智慧的女人顯然做不出那麽作死的事情。”
冥主順嘴道。
蘇玄嘴角扯了扯,懶得和她吵嘴。
下一刻。
蘇玄眼眸淩厲了一分,邁出腳步。
尋王逐聖珠,浮龍血刀在這一刻都是綻放光芒。
冥主趴在蘇玄肩頭,眼中閃過一絲驚異。
果然!她的選擇沒有錯,蘇玄能将她帶到龍狩塔上。
當年在靈宗區域見到,冥主就覺得蘇玄的與衆不同。
不是說他天資有多強,而是與這世間格格不入,特立獨行!在冥主看來,這樣的人不是死了,就是成爲了強者。
如此一想,冥主頓時放心了,雙手一下勒緊蘇玄脖子,生怕這小犢子把她甩了。
蘇玄一滞。
該死的娘們,上輩子鐵定是被人勒死的,這麽喜歡勒人!時間流逝。
蘇玄緩緩前進。
此地對于他似乎并沒有太大兇險,隻是前進太過困難。
而且。
因爲吸收了此地的苦海之力,蘇玄的修爲也在恢複着,更是有了明顯的增長。
這倒是意外之喜。
距離龍塔千丈距離!蘇玄足足走了兩天!終于。
蘇玄擡頭,距離龍塔僅剩十丈。
“終于要到了!”
蘇玄欣喜,雙眸天地之力氤氲。
連續的施展尋王逐聖珠,讓他對天地之力也是變得敏感至極。
不過一踏入這範圍,蘇玄忽然就是一顫。
他下意識擡頭越過龍塔,看向深處。
那裏一片模糊,好似存在着另一個世界。
不過這時。
蘇玄隐隐間竟是透過迷霧看到了一些虛幻的身影。
蘇玄眼睛猛地睜大,呼吸急促起來。
他所見是古老,龐大如山的屍體,隐約間由一道道粗大的鎖鏈捆着……這一瞬間,蘇玄内心有大恐懼。
“我艹!”
蘇玄失聲,吓得他一把抓住冥主,直接甩向龍狩塔。
冥主:“……”她當場就懵了。
這是幹啥?
“砰!”
冥主整個身子貼在龍狩塔上,接着滑落,吓得她一把抓住塔身。
“你大爺,作死啊!”
冥主回頭大罵。
蘇玄卻是扭頭就跑。
冥主:“……”“你自己爬上去,我走了!”
蘇玄大叫,已經在冥主身上留下一些天地之力和苦海之力,足夠她爬上去。
這一刻,蘇玄完全被吓到了。
那深處的鬼玩意兒,讓蘇玄感受到了極緻的危險!反正他已經把冥主送上去了,管她死活!至于傳承……此刻聖王傳承未開,根本繼承不了!冥主上去,是爲了利用龍狩塔壓制血脈。
至于能不能得到傳承,蘇玄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了。
此刻他就想跑。
那裏面…絕對有怪東西!冥冥之中,蘇玄感覺有視線盯上了他。
他是真怕又被什麽鬼東西纏上……冥主咬牙切齒。
“這小冤家啊,臨走還要搞我一下……”冥主咬牙切齒,自然不知蘇玄所想所見,尋思着往後遇到蘇玄絕對要好好折騰一下他。
這麽想着,她擡頭,跟個烏龜似的慢慢往上爬。
“可憐我一代冥主,竟然上個塔還要自己親自爬?”
冥主惱怒,本來是想讓蘇玄背着她上去。
……與此同時。
在萬年墳一處密林中。
這裏常年血霧彌漫,血雨不斷。
這是萬年墳最爲詭異的一處地方,其中内有乾坤,看着不大,其實就如一個廣袤的國度。
而且其落下的血雨帶着極大的腐蝕性,一般修士在這待一會兒,血肉都會被腐蝕掉,變成一具枯骨!這一日。
有血光升空,竟是氤氲驚豔。
一股…極爲濃郁的香氣漸漸散開。
“咦,有靈物出世。”
一個疙瘩裏,一把刀帶着一個人蹦出來。
沒錯。
不是人帶刀,而是刀帶人。
他是陳玄策。
原本也是一帥小夥,現在則是邋遢的滄桑大叔。
“走,走,刀爺感覺到了此物不凡。”
身後妖刀哇哇叫。
陳玄策一臉麻木,慘兮兮。
很快。
妖刀就是帶着陳玄策沖入了血林。
“咦咦咦,這裏竟是乾坤之地,秘境外顯!”
妖刀驚訝。
所謂乾坤之地,就是秘境落在了聖王大陸,形成了内有乾坤的龐大空間。
“好啊!”
“肯定有寶貝!”
妖刀哇哇叫。
陳玄策眼皮直跳,直覺告訴他自己又要被坑了。
一路往深處而去。
妖刀帶路,左突右闖。
陳玄策黑着臉。
這妖刀…絕對是路癡。
都走了兩天了,壓根沒進入深處。
“蒼天啊,饒了我吧……”陳玄策内心苦哈哈,倒了八輩子血黴才會被妖刀纏上。
蓦地。
陳玄策一頓,感覺被什麽東西拉扯住了。
“哪來的狗崽子,連你妖刀爺爺也敢咬?”
身後妖刀惱怒的聲音陡然響起。
陳玄策一怔,下意識扭頭。
他頓時吸了口氣。
隻見一頭渾身髒亂,烏漆嘛黑的巨狼咬住了妖刀,不斷扯着。
這頭狼…好像想奪走妖刀?
“轟轟轟!”
妖刀頓時惱了,不斷散發着恐怖的妖氣,但卻是全都被巨狼吸收,根本不帶慫的。
陳玄策吸氣。
這狼崽子好猛。
妖刀的妖氣可是把他折磨得不要不要的啊,也正是這妖氣他才被妖刀死死纏住,根本甩也甩不掉!“我擦?”
妖刀也懵了下,這什麽鬼。
“嗚嗚……”巨狼不斷哼哧,也使勁扯着。
陳玄策大喜,定睛看這巨狼。
狼兄好猛啊!加把力!不過很快,他又毛了。
因爲這頭狼一半身子竟是沒有皮毛血肉,隻剩骨骸,其中有一團黑色的血肉湧動。
隐隐間,竟是能看到一漆黑的手臂在舞動……而且。
這狼的眼眸竟是一片灰白,沒有絲毫波動。
陳玄策毛骨悚然。
聖咒異象?
狼屍?
不過……他又忍不住盯着巨狼,使勁看。
越看…越熟悉。
他下意識的吐了口口水在手上,然後鬼使神差的搓了搓巨狼那髒兮兮的臉。
妖刀:“……”你還給他擦臉?
狗東西!妖刀此刻就想一刀劈了陳玄策。
陳玄策卻是使勁搓。
很快,那肮髒到發黑的毛發頓時露出一抹白色。
“轟。”
他腦子都好似炸開。
巨狼擡頭,兇狠呲牙。
“大…大……”看着巨狼,陳玄策聲音都發顫。
“吼!”
巨狼咆哮。
那聲音…賊熟悉。
陳玄策一哆嗦,失聲:“我艹,大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