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處,蘇玄蠻橫張狂,一身邪念的走來。
直至光明之山千丈外,蘇玄才停下腳步。
這裏正好是光明之山的第一道屏障。
此屏障名爲正義之牆!
邪魔不可侵!
鬼祟不可擾!
這是光明之丘曆代英靈之意鑄就的牆壁!
此刻随着蘇玄靠近,正義之牆開始自主爆發璀璨的金光,其上一道道偉岸的虛影出現,對着蘇玄不斷咆哮呵斥!
不過詭異的是,這些本可以撕裂邪魔的英靈虛影隻是叫嚣着,卻不敢靠近蘇玄。
蘇玄此刻的眼眸一片死寂,看什麽都像在看死人。
這是蘇玄将正道修爲壓制到極緻,體内邪神之力瘋狂運轉的結果。
随着蘇玄對太平印章進一步領悟,正道對于邪神法的壓制已然極大。可以讓邪神法肆無忌憚的爆發出來,就如在靈宗區域那般,卻不用擔心入邪。
這就導緻蘇玄身上的邪念前所未有的狂暴,讓邊上的天南修士都感覺到不适!
此來,他隻爲殺人!
靠近屏障的正道修士呼吸一滞,下意識的退後。
原本想要叫嚣的念頭,在這一刻煙消雲散。
僅僅看着蘇玄,内心的寒意就是遍布全身,微微張嘴就能感覺到嘴唇在顫抖!
這是發自内心的害怕!
“這…這就是邪主?”他們内心狂顫,止不住的向光明之山靠近。
什麽正邪勢不兩立,什麽斬邪除魔,什麽誓殺邪主……這些都是統統抛到腦後!
這一刻哪怕隔着強大防禦,他們都是不敢叫嚣。
蘇玄冷漠的看着。
他目光落在光明之山,一道道熟悉的氣息頓時被感知到。
“想讓我入甕?”蘇玄冷笑。
旋即。
“溫如玉,陽鳳歌,帶着你們的人回天南。”蘇玄蓦然道。
溫如玉神色複雜。
在天南各種修士紮堆,自然是被分爲許多脈。
而她們這一脈算是最正統,最浩然的一脈,天南的正道修士差不多都聚集在他們這一脈。
此刻蘇玄讓他們回去,隻有一個原因,那就是他要大開殺戒了!
前面數萬正道修士,蘇玄不會再講什麽道理,更不會講無辜與否。
讓他們回去,隻是不想他們有負擔。畢竟對于修正道的修士來說,有違本心的殺戮無疑是有很大影響的。
“蘇玄,近些年我感悟天地,明白一個道理。萬事萬物極緻皆可轉變,正邪善惡亦是如此。蘇玄,莫要失了本心。”溫如玉提醒。
蘇玄冷淡的點點頭。
“走吧,他現在誰的話也聽不進去了。”陽鳳歌拉了拉溫如玉,蹙眉道:“其實我倒是想留下。”
“你的劍至純至真,殺戮太多對你沒好處。”蘇玄沙啞道。
他原以爲經過他這麽多場殺戮,東荒的正道修士應該長些心眼。可惜還是有這麽多盲目,不知死活之輩!
“搞得你很懂我一樣。”陽鳳歌嘀咕,卻是拉着溫如玉離去。
很快,一小部分人離去。
此次有他們沒他們,其實并沒太大區别。
溫如玉和陽鳳歌都知道,此戰蘇玄才是最強的存在!
蘇玄這時開口:“繡娘,月朝夕,搖光,紫璇,布陣!”
“是!”四女一震,眼眸顫動。
蘇玄讓她們布置的可不是一般大陣,饒是以她們冷漠的心性,都是心悸不已。
“轟!”
蘇玄的南冥鐵棺飛天,在繡娘等人的牽引下爆發滾滾灰色雲霧,開始彌漫整個光明之山。
布陣?
衆多正道修士看到,頓時愣了。
這是要封光明之山?
而他們都清楚,一般會這麽做的都是存了滅宗,不讓一人逃走的想法。
你邪主憑什麽這麽嚣張。
看着才兩三千人的天南修士,衆人出離憤怒了。
“邪主,你太放肆了!”
“還敢封宗?誰給你的勇氣?”
“光明丘主呢?下令吧,殺他個片甲不留!”
衆人終于忍不住怒喝。
不過讓他們驚怒的是,蘇玄一言不發,隻是看死人一樣看着他們。
蘇玄似乎都懶得和他們争辯,一副‘你們要是不爽,就出來幹我吧’的表情!
衆人一滞,臉色發青。
這是不把他們當人啊!
“邪主,你太放肆了!”有老一輩強者怒喝,都是走出正義之牆。
但。
“吼!”
牛魔嘶吼,掄着斧子就是砸向那些修士。
他身後一衆邪魔更是張牙舞爪的沖了出去。
當着這麽多正道修士圍攻光明之丘!
這是他們以前做夢都不敢想的事情啊!
他們顫栗着,也興奮着!
“轟轟轟!”
一連串爆炸聲音回蕩。
那些走出來的修士不到三息時間,便是被斬殺殆盡。
衆人呼吸一滞。
一言不合就動手!
正義之牆是他們防禦的屏障,但蘇玄似乎把這當做了囚籠!
他們内心忍不住的顫抖,紛紛望向光明之山!
你們這些頂尖勢力還不準備動手麽?
光明之山上。
光明丘主等人都是凝眉注視着。
“他這是什麽大陣?”烏淩夜神色不解。
“氣運隐藏,封禁隐現。他這的确是要把光明之山封了!”程裴衣極爲認真的看着蘇玄,這是他第一次見到,并沒太多想法,隻是覺得名不虛傳。
“嚣張!”不少強者都是怒喝。
“光明丘主,要不殺出去?”有人提議。
“不,若他直接沖進來,我還擔心有什麽變故!既然他要和我們決一死戰,那就讓他布置!”白寒秋此刻卻是打斷衆人的談話,神色淡漠:“此地我們布置這麽久,不就是想讓他沖進來,逃也逃不出去?”
“沒錯,他想封我們,我們未嘗不想封他!現在就看看誰更技高一籌!”獵荒之主冷笑。
“這邪主果然夠自信,也夠嚣張!不過就算他能布置聖陣,也要有那實力展開!既然他要布置,那就看看他能鬧出什麽幺蛾子。我們一下沖出去,把他吓跑了可就白折騰了。”程裴衣笑道。
“好!”
“可以!”
衆人想了想,紛紛點頭。
最後。
光明丘主朗聲道:“諸位正道同盟,守住光明之山,聽我們号令行事便可。”
下方衆多修士一振。
終于說話了啊!
盡管是讓他們按兵不動,但光明丘主的話總歸是讓他們心安不已。
接着。
他們就是忍不住看向蘇玄,眼眸羞怒,充滿不善。
本是來替天行道,但不曾一下就被蘇玄唬住,他們内心自然充滿恥辱。
“不動手麽?”蘇玄淡漠低語,嘴角浮現譏诮。
時間流逝。
蓦地。
幾人走到了近前。
“他是誰?”
“王陽尊!”
“光明之丘最近極爲出名的一位強者,近段時間厚積薄發,已然成爲九階修士!”
“他出來幹什麽?”
“據說當年在山海聖地,邪主假扮軒轅白龍時,兩人有過接觸!”
衆人小聲嘀咕。
來人,正是王陽尊!
他身軀魁梧,一身光明之意坦蕩厚重。
“邪主,冤冤相報何時了。你這般禍亂人間,不會有好結果的!”王陽尊歎息,依稀記得當年的蘇玄并沒這般堕落,保持着一些良知。
此次站出來,他想勸說一下蘇玄。
衆人神色古怪,人家都打上門來了,你這就太慫了吧?
“光明丘主?”上方有強者神色不善,這般勸說豈不就是在向蘇玄低頭?
“頑固不化的東西,随他去!若是邪主能輕易勸退,也就不會來!”光明丘主冷哼。
而此刻。
“邪主?”王陽尊蹙眉,耐着性子道:“你鬥不過正道的,收手吧!”
不過,蘇玄依舊一言不發。
他的目光甚至不在王陽尊身上,而在其身後。
那裏,站着一個女子!
趙青魚!
當年差點害死陳小婉的女子。
蓦地。
蘇玄眼中邪光大綻。轟然沖向正義之牆。
他第一次面對着光明之山出聲,聲音如寒風般徹骨:“趙青魚,當年我就說必殺你!不躲着我就算了,還敢如此嚣張的出現在我面前,真當覺得這些正道修士能護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