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筱寒并未猜到冷雨辰深層的目的,反而覺得冷雨辰爲了她做到這種地步,心中全是感動,轉身看到姐姐還有遲疑,開口勸道:“對呀,姐姐,陸成的奇思妙想也會給冷氏帶來新思路的,你就答應了吧。”
淩筱暖想着左右分公司正式運營也要在兩人的訂婚宴後了,到時兩人訂了婚,名義上就是一家人了,這樣做也無可厚非,便笑着點了點頭:“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先謝過妹夫了。”
淩筱暖的稱呼讓冷雨辰心情大好,這個決定果然一石二鳥,不僅解決了陸成這個隐患,還順便拉攏了人心,真是劃算。
淩筱暖的改口讓淩筱寒臉上飛上了兩朵紅暈,雖然自己現在慢慢開始接受了冷雨辰,但是家人對他的接納還是讓她害羞了起來。
“姐,還沒訂婚呢!”淩筱寒輕聲提醒道。
“這都是已經定下來的事情了,早幾天晚幾天改口有什麽區别。”看到妹妹少見的害羞,讓淩筱暖不禁想逗一逗難得顯現出小女孩姿态的妹妹。
“沒有區别。”冷雨辰順着淩筱暖的話接道,抱着和淩筱寒的家人搞好關系的心理,倒了一杯茶遞給了淩筱暖:“姐,喝茶。”
淩筱暖贊賞地看了一眼姿态禮貌的冷雨辰,接過了茶,這小子腦筋轉的還挺快,看來自己這情商不是很高的妹妹以後會被吃得死死的。
淩筱寒看自己的抗議聲非但沒有人在意,反而自己的姐姐和冷雨辰已經像一家人一樣一口一個姐姐妹夫的相處着。
這飛速的進展,讓淩筱寒渾身不自在,相對兩人的悠然自在,她反倒不知所措起來。
淩筱寒害羞地轉過頭,将注意力投回會場,此時主持人已經宣布比賽的内容及規則了。
此次比賽的内容是居家型人工智能AI,參賽小組需要在三天後提供編寫的代碼及初步産品模型。
聽罷,淩筱寒微微蹙眉,大會的競賽題目向來是投資方和專家評委共同決定的,這麽說白氏也對這個領域有企圖了,想到白九和冷雨辰的幾次交鋒,淩筱寒并不覺得這是個偶然。
“冷雨辰,白氏也要進軍居家型AI?”淩筱寒偏過頭看到冷雨辰嚴峻的表情也猜到了幾分答案。
“看來白九是要在各方面都和我們過不去了啊。”這個白九究竟有什麽企圖?幾次三番地阻礙,讓本想靜觀其變的冷雨辰,也有些窩火了。
“不過白氏的研究應該也是剛剛起步。”聽到二人對話的淩筱暖想起了前幾天的事情:“我在籌備分公司的時候,偶然聽到白氏也在招攬AI人才,之前我看中的幾個業界有名的泰鬥,據說都被他們搶去了。”
“我在B市的朋友說,白氏可是給了大會組委會不少好處,才有資格包攬了這次比賽,看來這次白氏爲了打壓冷氏風頭正盛的AI産品,也是下了血本。”淩筱暖略一思索,白九這真是好大的一盤棋啊,妹夫這次的對手可謂是用心險惡,步步爲營啊。
冷雨辰冷笑道:“想分走冷氏的市場份額,他也得有那麽大的能耐。”
淩筱寒一臉擔憂,心裏總是覺得不安,最近發生的事情太多,自己一直擱置着居家型AI企劃案。
“冷雨辰,回去我把企劃案收尾後,給你看一下,你修改好我們就發給總公司吧。”淩筱寒的語氣中透露着些許焦急,看來他們也需要加快腳步了。
冷雨辰贊許地點點頭,他也正有此意,因爲手裏有着淩筱寒這個王牌,他并不懼怕白氏的挑釁。
“看來這次的比賽,應該也不會那麽簡單就讓陸成他們拔得頭籌。”淩筱暖擔憂地看向會場中淩氏忙碌着的一衆身影。
聽罷,淩筱寒也将擔憂的目光投向會場,三人一時間靜默了,将注意力全部放到比賽上。
此刻白氏休息室内,白九将手裏的威士忌放下,拿出雪茄剛要點燃。
“白總,我們查到淩氏的姐妹今天都來了。”秘書走進休息室,俯身在白九耳邊道。
白九眼裏露出一絲精光,真是得來全不費工夫,姐妹二人都聚齊了,他不做點什麽豈不是浪費了這天賜良機。
坐在一旁到章世博看到兒子臉上的笑意,疑惑地問:“什麽事這麽開心啊?”
章世博是入贅到白家的,沒有什麽本事的他在白家受盡白眼,直到這一代唯一的男孩——白九的出生,才讓他的地位也水漲船高,白九入獄後章世博一人壯大了白氏,頂着家族其他分支的施壓,受盡苦楚。
想到父親在他入獄後一夜白頭,日夜操勞,白九眼裏恨意更甚:“爸,你放心,當初你受的苦,從今天起我要從淩蕭然那裏一點一點讨回來。”
就從喪女之痛開始吧,淩蕭然,準備下地獄吧。
白九眯起眼,不疾不徐地點燃了手中的雪茄,透過缭繞的煙霧,他陰冷的目光若隐若現。
傍晚,天空是血色一般的紅霞。
第一天的比賽落下帷幕,參賽的小組将各自的房間鎖住,離開了會場。
淩筱寒等人也走出休息室,和陸成在門口會和後,剛要走出會場,便響起一道熟悉的聲音。
“筱寒?你也來了?”
一如既往的溫柔聲線讓冷雨辰厭惡地皺起了眉。
“冠哲哥?”淩筱寒驚訝地回頭,雲冠哲的公司來這次展覽會是她意料之中的事情,不過沒想到偌大的會場,這麽快就和他碰見了。
“筱暖也在啊,真巧啊,你們準備回去了?”雲冠哲微笑着走到幾人面前。
冷雨辰聽到這話,劍眉微挑,眼裏一片了然的神色,真巧?怕是未必吧。
“是呀,我們要去吃飯,不如一起啊?”雲冠哲身上的溫和沉穩讓淩筱暖覺得分外熟悉,下意識向他發出了邀請。
“好啊,那就一起吧。”雲冠哲心裏雀躍,這個結果真是意外之喜,又望向陸成:“這位是?”
“這是淩氏分公司的新任技術總監。”淩筱暖解釋着。
“您好,我是陸成。”陸成看着雲冠哲的臉,覺得好像有點熟悉。
“您好,雲冠哲。”握住陸成伸出的手,雲冠哲也禮貌地打了招呼。
“飯桌上聊吧,已經訂好位子了。”淩筱暖想着冷雨辰訂的B市最著名的西餐廳,和妹妹同爲吃貨的她不僅食指大動。
但是想到這裏猛地愣住了,她這是在做什麽,下意識地像以前一樣爲雲冠哲和妹妹創造着機會,可是想到冷雨辰每次生氣時的閻王臉,淩筱暖一陣後怕,還是算了吧,既然他們都已經有苗頭了,她就别亂幫忙了。
幾個人都沒再多說,一同說着話上了車。
雲冠哲和冷雨辰将車開到了三人面前。
“筱寒,走吧。”雲冠哲目光如水,注視着淩筱寒。
想到是自己闖的禍,又瞄到旁邊冷雨辰冷峻的神色,寒意甚至透過了車子,淩筱暖身體一抖,拉着陸成率先坐進了雲冠哲的車。
“快走吧,冠哲。要不一會晚高峰,會堵車的。”淩筱暖坐上副駕駛,便催促道。
沒想到淩筱暖會拉着陸成上車,雲冠哲隻能作罷,深深地注視了一眼淩筱寒,啓動了車子,失望離開。
淩筱寒從一開始便站在原地,想着一會飯桌上将會面臨的尴尬,一陣膽寒,不自覺地發着呆。
“人都走了,舍不得?”冷雨辰看她還呆愣着,沒有上車的意思,不禁憤怒:“那你剛才就該快點坐上你冠哲哥的車。”
果然,自己如何掏心掏肺,都比不過前任這個心心念念的白月光,這樣想着,冷雨辰握着方向盤的手暗自用力,青筋立現。
淩筱寒聽到冷雨辰的話,回過神,連忙坐到了副駕駛:“不是,剛才可尴尬死我了。”
冷雨辰冷哼一聲:“怎麽?怕雲冠哲多想?”
淩筱寒聽到冷雨辰竟然這麽想,怒火也被挑了起來:“冷雨辰!你怎麽能這麽想我?”
“怎麽?我說錯了?”
她剛剛還在擔心冷雨辰會不會不開心,想着去酒店坐一會就借口離開的淩筱寒,此刻覺得自己真是多此一舉。
疾馳的勞斯萊斯車内一時間仿佛空氣都凝結了,越想越委屈的淩筱寒,紅了眼眶:“我真是自作多情,早知道你剛才一直是這樣的想法,我又何必絞盡腦汁想着怎麽能讓你不生氣。”
緊握着方向盤的手,在聽到這話時慢慢松了力氣:“你剛才是怕我生氣?”
冷雨辰餘光看到小女人紅了的眼睛,一陣自責,剛才的情況讓他一時間怒火中燒,沒過多思考,傷人的話便脫口而出。
淩筱寒并未回答,氣呼呼地将整個身子都側過去,對着車窗的方向。
看淩筱寒是氣得狠了,冷雨辰歎了口氣,一隻手輕撫她的頭發:“對不起,筱寒,剛才是我沖動了。你想怎麽懲罰我都可以,别生氣了好嗎?”
冷雨辰的軟話讓淩筱寒一直在眼眶中打轉的眼淚猝不及防地落了下來,淩筱寒伸手抹掉臉上的眼淚:“真的怎麽懲罰都可以?那你寫保證書吧,以後再讓我傷心就學狗叫。”
腦海中迅速想了許多懲罰冷雨辰的方法,可是淩筱寒發現自己完全狠不下心來傷害他,心裏對自己的不争氣咬牙切齒。
面對着淩筱寒孩子氣的舉動,冷雨辰眼中全是溫柔的顔色,寵溺地揉了揉她的頭發:“好,今晚就給你寫。”
抵達飯店的二人進入大堂,早已恭候多時的張然迎了上來:“冷總,房間訂好了,夫人的朋友已經在裏面等候了。”
“嗯。”面對着他人,冷雨辰又恢複了一如既往的矜貴冷漠,惜字如金。
跟随着張然走向包房的淩筱寒,感歎着這個飯店的富麗堂皇。
中世紀古堡的裝修風格,頭頂上都是設計考究繁複的水晶吊燈,身旁的牆上懸挂着一幅幅一看便價格不菲的油畫,用燙金的畫框包裹着,腳下是細細織就的地毯。
和A市與帝都的飯店那種低調的現代風格感覺不同,這家飯店充斥着奢靡的複古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