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給白九的股權轉讓書是真的,可上面我父母的簽名是我模仿的。”林思怡興奮地道:“從小到大,我經常在成績單上僞造父母簽名,掩蓋沒考好的事實,久而久之已經模仿地惟妙惟肖,就是我父母,不仔細看的話也絕對看不出的。”
“那你不怕白九拿着這股權轉讓書,就真的拿走了你們家的股份?”看着林思怡毫無戒備的坦白,冷雨辰心裏嘲笑道,真是戀愛腦,膚淺無知,如果不是爲了拖延時間,他真想把這女人打暈扔在這裏,畢竟這些事情走出這裏後稍加調查,他也能知曉。
“不會的,我事先已經錄了我僞造簽名的視頻,況且我僞造的時候我們家的律師找了B市的朋友,在場作證。”覺得自己的計劃十分聰明,林思怡抿着紅酒,得意的道。
“這麽說,你父母知道?他們默許了你這麽做?”冷雨辰聽到林家的律師知道了這件事,輕輕皺眉,這麽說林父林母應該也知道了,如果是這樣,淩蕭然知道便是時間的問題了。
都是他沒有保護好淩家姐妹,才陷入如今的境地,即便化險爲夷,淩父恐怕也會對自己有意見了。
“當然不知道。”林思怡冷哼一聲:“我們家律師也是個見錢眼開的人,況且我手裏有他出軌的把柄,借着這個把柄,我讓他幫我解決了不少我在外面捅的婁子,他也一次都沒告訴過我父母,這次也會守口如瓶的。”
冷雨辰稍稍安心,繼續道:“那你可了解白九?你騙了他,他遲早會識破的。”
到時候可别報複到筱寒身上才好,冷雨辰想到白九那睚眦必報的性格,還是不免有些擔心。
“白九不是和淩家有過節?”林思怡想到自己在雲冠哲那裏聽到的消息,狡黠一笑:“他兌換股份怎麽也要到帝都,到時候便是我們的地盤了,諒他也不能掀起什麽大風浪。”
冷雨辰笑着搖了搖頭,這林思怡真是他見過最沒腦筋還不自知的人了,淩家和林家再怎麽有勢力,也隻不過是正經生意人,白九的性格,估計在淩霄然手底下工作的時候,就暗地裏勾結了帝都的黑道勢力了吧。
畢竟白九一開始計劃着要讓白氏吞并淩氏,成爲帝都霸主,這目标不借助點肮髒手段,一時實現起來還真有困難。
況且白九後來挪/用/公/款入獄,這公款莫名其妙追查不到不說,白九在獄中也活得滋潤,沒吃到一點苦頭,他便猜測這錢恐怕進了帝都黑幫的口袋。
看來這林思怡在絲毫不了解白九的情況下,就敢欺騙他,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啊!
“那你接下來的計劃是什麽?”如果林思怡真的隻是單純想通過這一夜,讓他娶了她,那她就真的是他見過最蠢的人了。
冷雨辰的話,讓林思怡回過神來,看了一下腕間的手表,林思怡眉頭輕皺,時間不多了,她要快點實行計劃了。
“雨辰,我們邊喝邊聊吧。”林思怡恬靜地笑着,這杯中的酒裏有白九幫她弄到的藥,林思怡眼中精光一閃,雖然這空氣中她也用了同樣作用的熏香,但到底還是雙管齊下保險一點。
表姐,今夜過後,你也嘗一嘗從雲端跌落的感受吧。
沒放過林思怡眼中的狡詐,冷雨辰挑眉:“看來這酒裏有問題。”
“雨辰,你說什麽呢?我不是也喝了麽?怎麽可能有問題呢?”林思怡眼光躲閃了一瞬,便又恢複了鎮定。
冷雨辰此刻開始感受到身體變得燥熱,同時頭腦也時不時地恍惚一下,警惕地皺起眉,強迫自己保持清醒。
從進門開始他便沒觸碰更沒吃過這餐桌上的東西,到底是什麽讓他變成了這樣?
忽然鼻間甜膩的一抹香氣,讓冷雨辰腦中警鈴大作:“林思怡,你在空氣中做手腳?”
看着藥效已經發作的冷雨辰,林思怡便也不再掩飾:“對呀,雨辰你一向都太過于謹慎了,我想到你可能會拒絕吃我準備的食物,便在空氣中做了手腳。”
說罷又歎了口氣,搖了搖頭:“真是可惜,如果這酒你喝下去,我們會擁有更加快樂的夜晚的。”
此刻林思怡體内的藥效也開始發作,兩頰染上了不自然的紅色,看着馬上就徹底不清醒的冷雨辰,林思怡狂喜,心中滿是期待。
冷雨辰面帶潮紅,接着問向林思怡:“你的計劃就是這樣?和我共度一夜後,你應該也不會等着白九放你出去吧,你要怎麽逃出去?”
林思怡知道冷雨辰此刻也沒有力氣反抗了,便也不加防備地将自己的底牌亮了出來:“我當然不能讓白九抓住我,去換股份,那不就露餡了?不過雨辰你放心,我會帶你一起逃出去的,我已經買通了門口的保镖,白九早上去吃早茶的時候,便會放我們離開。”
冷雨辰此刻知道,林思怡身上是問不出什麽了,便從西服内側的口袋裏,拿出自己的鋼筆,又打開筆帽,倒出了裏面的藥,在林思怡震驚不解的眼神中,立刻吞了下去。
吞下藥後,冷雨辰又閉目冷靜了幾分鍾,身上奇怪的感覺才褪下去,再睜眼時已是滿目清明:“林小姐,看來你在和白九交易前,從來沒有調查過他吧?”
林思怡壓根沒有聽到冷雨辰的問題,驚訝道:“你吃的什麽?”
冷羽辰卻隻是邪笑,沒有回答她。
此時,淩筱寒二人一路暢通無阻,很快便到達了白氏,車子停在白氏門口的時候,淩筱寒剛一下車便看到了早已等在白氏大廳的白九。
聽到汽車引擎聲的白九睜開眼,從椅子上直起身,淩筱寒進門的時候便迎了上去。
“淩二小姐夠快的啊!”目光看到淩筱寒身後的淩筱暖時,也毫不意外地開口:“知道淩大小姐也會來,我便爲了二位開了一瓶好酒,我們去休息室好好品嘗吧!”
“白九!我沒有時間和你品酒,告訴我冷雨辰在哪裏?”拒絕了白九的邀請,淩筱寒焦急地道,她現在一心隻想快點找到冷雨辰,趕在一切可以挽回的時候救出他。
“淩二小姐不想知道冷總對您的真心嗎?”白九眼裏閃過一絲玩味:“冷總早就知道是林思怡和我交易了,可他不僅沒拒絕,還是自己主動來的。”
觀察到淩筱寒臉上轉瞬即逝的難以置信,白九繼續開口:“看來冷總并沒有告訴淩二小姐啊!那可就有趣了,主動送上門,到底是爲了什麽呢?”
“白九,你到底要做什麽?”淩筱寒聽出白九沒有想告訴她的意思,同時白九的話也确實讓她有一瞬間的動搖。
冷雨辰确實在離開前便猜到了白九和他人做了交易,才執意讓他出面,如果那時他便早知道這交易的人是林思怡的話,爲什麽不告訴她?而且冷雨辰也并沒有采取任何措施,難道他真的是自願的?
白九輕笑:“休息室不僅有好酒美食,還有他們房間的監控,淩二小姐來之前我已經看了一會兒了,真是精彩至極啊!”
“你告訴我在哪裏,我自己去就行了,至于美酒美食,你自己品嘗吧,我是無福消受了!”淩筱寒此刻還是選擇了相信冷雨辰,冷聲拒絕道。
“哼,進了我的地盤,到底去不去,那可就由不得淩二小姐了!”在淩筱寒這裏屢次吃閉門羹,白九也懶得僞裝了,面色一沉,對身旁的保镖道:“請二位小姐去休息室!”
白九身旁的保镖在接受指令後,便架起淩筱暖和淩筱寒,随着白九進入了一樓貴賓休息室。
将二人帶入休息室後,保镖便退出休息室,将門關上了。
“白九,你最好不要耍什麽把戲,我手機正在實時錄音,如果我的手機毀壞或關機,這錄音便會在系統崩潰前自動發送到冷氏的人手裏,到時候你就是百口也莫辯了!”雖然兩人急忙趕到了白氏,但是淩筱寒在來的路上還是緊急設置了這個程序。
“淩二小姐多慮了,我不過是請二位品酒看戲,怎麽會傷害二位呢?”說着,白九便坐在了左側的單人沙發上,打開了面前的電視,裏面赫然出現了地下室裏冷雨辰和林思怡的身影。
冷雨辰的聲音清晰地傳了出來:“我早就猜到是林小姐和白九做的交易,想了想,林小姐把我弄來的唯一目的,不過就是愚蠢的對感情的奢望,所以我便事先讓人準備了這一類藥物的解藥。”
林思怡驚訝地瞪大了雙眸:“怎麽可能?你怎麽可能知道是我?”
“知道大姐被綁架的人,就隻有白九、筱寒、我和那天聽到了我們談話的你了,這不難猜吧?”冷雨辰看着面帶難受的林思怡,滿眼都是鄙夷:“況且那天你不會善罷甘休的眼神,應該沒有人看不到吧!”
“那你還敢來?”林思怡忽然笑開了:“剛剛你進來的時候,可是自己走進來的,白九也沒讓人綁你,這麽一看雨辰你是對我有情,将計就計?”
林思怡的問話讓電視這頭的淩筱寒,瞬間目不轉睛地盯向屏幕,這也是她想知道的。
隻見屏幕裏,冷雨辰嫌惡地冷哼一聲,走到林思怡面前居高臨下地看着她:“别做夢了,我來一是擔憂筱寒的安危,其次是找白九探探底,至于你,我猜到了幕後交易的人是你後,才确認我能從這場博弈中全身而退!”
側身到林思怡眼前,冷雨辰讓林思怡看清自己眼底的不屑與厭惡,聲音也冷入寒冬:“也就是說,我從一開始便沒把你放在眼裏,林思怡,你以爲自己的計劃天衣無縫,實際上你隻是一枚棋子,一個被人利用的跳梁小醜罷了。”
林思怡接受不了冷雨辰貶低自己,控制不住情緒,大喊道:“不!白九不是也被我騙了!你不是也心甘情願地來了!是我赢了,我才是最後的赢家!”
“哦?看來你是真的蠢。”冷雨辰搖了搖頭:“你不會真的以爲白九的手下會輕易被你收買,然後爲你賣命放你出去吧?”
“那你有沒有想過,放了你,白九會拿他們怎麽辦呢?用他們的命去換你手裏的幾個臭錢?除了你世上還有這麽蠢的人?”
冷雨辰一連串的質問,讓林思怡的臉色越來越白,不得不承認冷雨辰說的是對的,她之前竟沒想到這些,這麽說白九早就知道她要逃跑了?
“我還敢說,白九爲了防止你出爾反爾,也留了後手你信嗎?”冷雨辰輕笑着,繼續問道。
“什麽意思?”林思怡此刻大腦已經不能思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