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雨辰瞬間想起第二天淩筱寒曾經來問自己,原來那時她是想确實酒店裏的人是不是他?而他因爲的心虛避重就輕,才讓淩筱寒一直誤會至今?
冷雨辰沉默讓淩筱寒再次誤會,以爲這是他對自己失望至極的表現,又立刻說道:“雖然這件事不是我自願的,我也不記得當時發生的一切,但是我不想對你有所隐瞞,也不想讓你誤解我。”
她再次深呼吸:“冷雨辰,我愛你,也隻愛你,所以,對不起。”
淩筱寒不再看冷雨辰,站起身就要走。
冷雨辰卻也站了起來,長臂一伸就把淩筱寒拉進自己的懷裏,他的力道極大,讓淩筱寒掙脫不開。
淩筱寒眼眶蓄滿淚水,她以爲他們兩個完了,再也不可能了。
然而此時她在冷雨辰的懷裏,望着他堅毅的下颚,眼淚溢出眼眶緩緩流了下來,爲什麽?
冷雨辰不是對她已經失望了嗎?
冷雨辰看到淩筱寒的眼淚,心痛不已,他俯下身輕輕吻走這個小女人的淚水。
他知道這個内心無比堅強的女人不會輕易流淚,她是真的以爲他會離開她。
冷雨辰知道他錯了,他不該不信任她對自己的感情。
同時他也知道不能讓這個烏龍繼續下去了。
“筱寒,對不起,是我騙了你。”冷雨辰無比誠懇道:“那天我給你送到酒店後,并沒有離開。”
淩筱寒的淚水戛然而止:“那天……是你!”
“是我。不是别的男人,是我。”冷雨辰重複了一遍。
淩筱寒悲喜交加,不知是繼續哭一下好,還是應該笑一下比較好,整個人有些發蒙。
冷雨辰看着她臉上還有瑩瑩的水痕,眼眶依舊紅紅通的,可愛得像是一個乖巧的兔子。
他一把抱起還在發呆的小兔子,将人抱到了兩人的房間。
淩筱寒被扔到了柔軟的床上,頓時清醒過來:“冷雨辰,你是要做什麽?”
她瞪向正扯開領帶的某個男人,惱羞成怒取代了悲喜交加。
冷雨辰壓住紅眼小兔子:“當然是給你看證據呀!”
他邊吻邊調笑道:“連自己老公的感覺都記不住了,你說我們是不是應該好好回憶一下?”
“喂!還不是你的錯!讓我産生……誤會……”
淩筱寒在冷羽辰強勢的攻擊下慢慢軟倒,那麽多的陰差陽錯和那麽多的不信任,都一一被抛諸腦後,隻有源源不斷的快感讓她多日沉浸在陰霾中的心得到了釋放。
翌日上午,帝都中心醫院,位于三層的一間VIP病房裏。
一名臉色蒼白的苗條女子正悠哉地整理面前的花,她纖細的手指将純白的玫瑰插到花瓶右邊,又把淺綠色的多頭菊插到右邊。
她的動作輕快,嘴角高高挑起,不時還哼上兩句沒有歌詞的小調,看上去開心極了。
白雪滿意地看向面前的插花,滿臉都是掩不住的喜悅。
那個愚蠢的秦峰,她不過是許了一張空頭支票,他就願意爲她去犯罪。
呵,這個蠢人也不照照鏡子,她白雪怎麽可能會真的和這種男人交往?
但隻是想象一下那樣的場景,白雪都感覺心情舒暢!她到是要看看,等硫酸潑到淩筱寒那張賤人的臉上以後,還有誰會要一個毀了容的怪物!
不過早知道這麽輕易就能說動秦峰,她那天也不會自己動手了。
但她也不算全無收獲,孩子是被淩筱寒的姘頭撞掉的,DNA的檢測結果昨天就應該出來了,想必冷雨辰知道了那是“他的孩子”。
這樣一來,即便冷雨辰再怎麽喜歡淩筱寒,此事暴露以後,冷老爺子也不會再讓淩筱寒進冷家的大門了。
自己得不到,那個賤人也别想得到!
一枝翠綠的花莖在白雪的手指間分成兩段,她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不能自拔,眼中滿是瘋狂。
電話鈴聲響起,打斷了白雪的思緒。看見來電是自己的父親,白雪心中有些忐忑。
電話接通,白建國的怒吼通過話筒傳了出來:“小雪!你都幹什麽?”
白雪鼓足氣勢回道:“我就是劃傷了一個賤人!”
“你傷了淩筱寒?我不是要問你這個!孩子的事情是不是暴露了?公司今天遭到了各個企業的抵制,家裏所有産業的股票全部跌停了!”白建國的聲音中帶着一些無措,更多的還是憤怒。
“這不可能!”白雪認爲自己的計劃天衣無縫,那個叫陶白的難不成不要自己奶奶的命了嗎?
“那還有什麽原因!我早就和你說過,不要這麽做,一旦被發現,整個白家都會陷入萬劫不複的地步!”
白雪感覺背後發涼,原本就蒼白的臉色更添一絲青色,讓她看上去竟有些可怖。
“不可能,怎麽可能會敗露?”她的聲音低不可聞,她不再理會白建國的叫罵,忙挂斷電話,想打電話給任君恒。
白建國被挂斷電話,愣住了:“喂?喂?”
心裏卻惱怒,看白雪的反應就知道她心裏根本沒數。
想到女兒一直都是一個靠不住的人,他心中有了新的計量,畢竟此時就算是興師問罪也沒有辦法挽回,還不如想想誰能救他救白家。
此時,白雪已經撥通了通訊錄裏沒有顯示号碼的電話,可是對面隻有嘟嘟聲,。
“任君恒!你給我接電話呀!”
白雪聽着電話裏不知第幾次傳來嘟嘟嘟的聲音,忍不住大聲咒罵着。
她憤怒地将面前自己精心裝飾好的花瓶掃到地上,瓶子碎裂的聲音那樣大,白雪覺得自己的耳朵似乎是被震聾了。
她歇斯底裏地将能砸碎的東西都砸碎,連手上拿着的手機也沒有放過。
然而摔出去的一瞬她又後悔起來,連忙爬過去撿起手機,寶貝一樣地握在懷裏。
聞聲趕來的護士們急忙拉起坐在地上的白雪,白雪奮力掙紮,大聲喊着:“你們這群混蛋,不要碰我!”
此時人群中一個身材高挑的護士喊了一聲:“讓一讓,病人情緒失控,快給她注射鎮定劑!”
然後在衆人的壓制下,把注射器裏的鎮靜劑注入到白雪身體裏,片刻,白雪就陷入了昏睡。
衆人把白雪擡到床上,醫生姗姗來遲,了解了事情經過後,說道:“通知病人的家屬,可能是失去孩子以後的應激反應,事情可大可小,讓他們來人再探讨治療方案。”
高挑護士連忙道:“我去聯系病人家屬!”
“行,快去吧。”醫生頭也不回地說道。
高挑護士疾步離開,醫生看了眼注射器,問道:“剛才誰給注射的鎮靜劑?”
一名戴眼鏡的護士回答:“就是剛才的新人。”
“哦,是新人呀,手法不錯,反應也快。”醫生點頭稱贊。
另一邊的高挑護士隻走了一會兒,就回來了,還帶着兩個戴墨鏡穿黑色西服的男人。
她滿臉焦急,對醫生道:“醫生!他們說是病人家屬,說我們這是醫療事故,要帶病人轉院!”
“這算什麽醫療事故,你們講不講道理!病人情緒不穩是非常正常的表現!”醫生怒道。
“不行,老大說了必須要轉院!”黑衣男大聲喊道,語氣非常強硬,“你們把人治瘋了,還有臉說。”
一身匪氣加上“老大”這種稱呼,讓幾個醫生護士都被鎮住了。
醫生氣憤道:“你們到底是不是病人家屬?什麽‘瘋了’?會不會說話?無關人員現在就給出去!”
高挑護士拿出文件,湊到醫生身邊說:“他們帶的手續齊全,你看。”
醫生仔細看了看文件,又确認兩人的身份。
既然手續齊全,就是院長來了也沒有不讓病人轉院的權利。
醫生隻能憤慨地看着兩人推了一個輪椅,将白雪帶離醫院。
地下車庫入口,高挑護士目送着黑衣人的車子離開,拿起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
“對,是我,事情辦好了。”
帝都醫院裏,VIP單人病房。
淩筱寒身上和手臂上的劃傷不少,但是都不深,唯獨兩處刺傷比較嚴重,也是當時淩筱寒失血過多的主要原因。
她今天來醫院的目的就是給傷口換藥,按理來說這種事情在家也可以做,但是冷雨辰不放心,非要來一趟醫院。
這倒好,不隻要換藥,還要順便做一次全身檢查,理由是怕之前淩筱寒喝下的藥物還有後遺症。
而因爲一些檢查需要一些特殊的生物樣本,她換完藥就被帶來了這間單人病房。
淩筱寒呆着無聊,就拉着冷雨辰一起看電影,隻是今日陽光明媚,實在讓人昏昏欲睡。
淩筱寒昨夜被烙了半宿的煎餅,今天一大早又被拖來醫院,現在窗外鳥語花香,每一樣都那麽催人入夢,她終于還是抵不住睡魔,漸漸呼吸變得綿長。
冷雨辰看了看淩筱寒天使般的睡顔,意識到今天中午是來不及出去吃飯了,就準備去這附近一家淩筱寒喜歡的港式茶餐廳打包一些,一會兒她醒來正好可以吃到。
遠處的一個男人見冷雨辰從病房裏走了出來,眼神裏原本的閃爍漸漸消失,他握緊了手中的包,悄悄潛入病房。
秦峰不是什麽潛在犯罪者,也沒有任何前科,做過最過分的事情也不過就是和男校的學生打架。
此時他看到床上背着自己側躺着的金發女人,他悄聲問自己真的要這麽做嗎?
心中的善良與正義的天平最終全部輸給了私欲,他愛白雪!這不過是一個害了白雪的邪惡女人,都是她活該的!
秦峰顫抖着,用帶着手套的手把放在包裏面的玻璃瓶拿了出來,而瓶子裏面裝的都是高濃度的硫酸。
終究是沒有做過這麽殘忍的事,秦峰下定決心把瓶中的液體潑出去的時候,瓶口歪了一點,硫酸全部灑在了女人穿着病号服的身上。
女人凄厲的叫喊聲瞬間響徹整個醫院。
淩筱寒從睡夢中驚醒,瞬間瞪大的眼睛。
這慘叫聲是從哪裏傳來的?
隔壁病房,秦峰呆楞在當場,甚至沒有想到要馬上逃離,他想親眼看看淩筱寒的臉毀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