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細看過去,房間的四個牆角都有紅色的光點閃爍不停,她幾乎立刻就确認那是攝像頭。
淩筱寒下了床,走近大門又推又拉,但大門紋絲不動,想來也是,她的身上沒有任何束縛物,要是大門再不鎖上,那還特意迷暈她做什麽?
呲啪!
房間裏的電視突然自己打開了?!
淩筱寒忙走過去,看到電視畫面顯示的是一個帶着詭異面具的人,他一身黑衣隐藏在黑暗中,讓淩筱寒感覺不寒而栗。
但她還是壯着膽子問道:“你是誰?爲什麽要抓我?”
面具人用了變聲器,奇異的聲音從音響中傳來,他說:“我喜歡你。”
淩筱寒感覺自己的汗毛都豎了起來,心中忐忑不安,難不成是遇到變态跟蹤狂了?
她想了想,試探的問道:“我認識你嗎?”
面具人似乎是在思考,良久還是搖了搖頭。
淩筱寒感覺面具人是可以交流的,就想讓他多說一些話,看看能不能透露出更多的内容,于是她又問道:“你爲什麽喜歡我?”
面具人歪了歪頭,回答道:“可愛,而且聰明。”
“但是我有喜歡的人,我非常愛我的老公。”淩筱寒繼續試探道:“我是不可能喜歡你的。”
面具隻是低下頭,沒有說話。
因爲他帶着面具,淩筱寒無從得知他的表情,但是幾句話讓她感覺面具人的年齡應該不大,她開口勸道:“我知道你是個好人,你放我離開吧,我出去以後不會報警的。”
面具人搖頭不語。
淩筱寒又威脅道:“我老公會找到我的,到時候就晚了,他不會放過你的!”
面具人沉默了良久,卻道:“你會屬于我的!”
又是“呲啪”一聲,畫面應聲而滅。
淩筱寒頓時焦急起來,喊道:“你别走!”
然而留給她的隻是狹小房間的隐隐回聲。
淩筱寒氣憤地狠狠錘了一下電視,但是很快她就整理好了心态。
求人不如靠自己,淩筱寒想着就開始在屋内搜尋,看看有沒有什麽能用的上的工具。
搜尋完整個房間,趁手的工具沒有發現,攝像頭到是又找到不少。
她突然想起一直在跟蹤她的原空,這個綁架她的人也喜歡偷拍,難不成他們其實是同一個人?
思緒回轉,淩筱寒就剩下浴室沒有搜索了,她想到浴室裏可能也暗藏了攝像頭,雖然她沒打算在裏面洗澡,但還是爲綁架犯的惡劣感到一陣惡心。
意外的是,她翻遍了浴室,并沒有看到任何隐藏的攝像頭,這讓她對面具人的厭煩少了一點,看來他也不是一個完全沒有原則的人。
可是跟綁架犯說原則未免有些諷刺,淩筱寒一邊想着,一邊把淋浴的蓮蓬頭拆了下來,這是她能找到的最趁手的工具了。
門的方向突然傳來把手轉動的聲音,淩筱寒立時把蓮蓬頭藏在了身後,輕手輕腳地走到了門邊。
吱——門軸轉動的聲音像是被放慢了一樣,淩筱寒緊張地手心出汗,在門外的人走進來的時候,拿起蓮蓬頭狠狠砸了過去。
來人正是面具人,他及時後退一步,淩筱寒撲了個空。
他身手靈活,閃躲的時候連手上端着的托盤都沒有搖晃,見淩筱寒想要沖出房門,他連忙空出一手,把淩筱寒推了進去,順便鎖上了門。
淩筱寒因爲慣性摔倒在地上,不過地上鋪了厚厚的地毯,她并不覺得多疼。
面具人動作迅速地把托盤放到旁邊的茶幾上,又走了過來。
淩筱寒還沒來得及站起來,她緊緊握着蓮蓬頭,一點點後退:“你不要過來!”
面具人無視她的話,幾步上前,伸出手握住了淩筱寒的手腕,依然是奇怪的變聲器的聲音說道:“我拉你起來。”
淩筱寒聽他說完,稍微愣一下,回過頭來已經被拉了起來。
面具人身材瘦小,淩筱寒越看越覺得像原空,她伸手要去摘他的面具,卻被他躲了過去。
面具人後退幾步,指着茶幾上的托盤裏的三明治和牛奶道:“我來給你送飯。”
“你是原空嗎?”淩筱寒沒有動,直截了當地問道。
面具人很明顯地僵住了,良久也沒出聲。
淩筱寒知道自己猜對了,她再次勸道:“我知道你是原氏的二公子,也知道你有很黑曆史,但是我認爲你不是這樣的人,你一定是一個好人,隻是被人誤會對嗎?”
面具人盯着她看了許久,直到淩筱寒感覺她被看得汗毛直立,他才開口道:“我隻想要你。”
淩筱寒也提起勇氣,和他對視道:“可你是留不住我的,爲什麽不給自己一個做好人的機會?”
她上前一步,面具人則後退一步。
她又道:“你放我離開,或許我們還能做朋友,你強行留住我,無論出于什麽理由,我都會讨厭你,這就是你想要的嗎?”
面具人在聽到朋友兩個字的時候,僵在了原地,淩筱寒趁機上前,一把掀開了他的面具。
面具下面是一張美到雌雄莫辨的臉,他果然就是原空。
原空下意識地用手臂擋住自己的臉,仿佛那是什麽見不得人的東西。
他一手擋住自己,一手搶回面具,帶回了臉上,這才開口,有些結巴道:“我,我不能讓你離開。”
說完就打開大門,逃也似的離開了。
淩筱寒忙跟過去,卻還是慢了一步,隻能苦惱地拍着緊鎖的鐵門。
淩筱寒頹然坐在地毯上,雙手抱住膝蓋。
她不知道自己被關了多久,雖然原空看樣子不會傷害她,但是如果他用她去威脅冷雨辰怎麽辦?
都怪她一意孤行要去遊樂園,恐怕大家現在都在爲她擔心受怕吧。
吱——鐵門再次打開了,這次隻開了一個縫隙,原空沒有進來,而是從外面遞進來一個筆記本電腦。
“給你。”他說完,卻沒有關門,而是沉默了良久,小聲道:“我不能放你走。”
淩筱寒接過電腦,看見門再次被關嚴,心中疑慮叢生,感覺原空的最後一句話似乎沒有意義,但是又些其他的意思?
她沒有深想,急忙打開電腦确認,發現電腦居然真的連着網絡,困惑更甚,他不怕她直接求救嗎?
淩筱寒剛準備聯系冷雨辰,突然想到她醒來就在房間裏,根本不知道她被關在哪裏?!
仔細研究一下又發現這台電腦被動過手腳,雖然能夠接收信息,卻不能随意發出信息。
果然沒有這麽容易嘛?淩筱寒想着,卻不氣餒,動手開始破解電腦的禁制密碼。
此時的遊樂園保安室,冷雨辰剛剛趕過來,進來就問淩筱暖道:“找到了嗎?”
“找不到,這裏的監控攝像頭是移動的,有死角。”淩筱暖愁眉苦臉道:“你看這裏,拍到了筱寒,但是攝像頭再轉回來時候她就不見了。”
“再放一遍當時的監控,我看一下。”冷雨辰道。
“好。”淩筱暖按下幾個鍵,畫面又回到了淩筱寒消失的時間。
冷雨辰看了一遍,感覺哪裏不對,說道:“重放一遍。”
淩筱暖沒說話,直接退回剛才的時間點。
突然冷雨辰喊道:“停下,就是這裏!”
淩筱暖也盯着監控道:“這裏沒有照到筱寒,有什麽問題嗎?”
冷雨辰指着屏幕上的玩偶人對一起跟過來的張然道:“去查他。”
然後才向淩筱暖解釋道:“他有問題,他一直在确認攝像頭的位置,還一直在往筱寒的方向移動。”
淩筱暖仔細确認了一遍:“真的是這樣!那我看看他接下來又去了哪裏!”
不一會兒,淩筱暖蹙眉道:“不應該呀,門口的固定監控也沒有拍到他離開的畫面?”
冷雨辰緊皺眉頭道:“他應該知道監控的位置,之後刻意躲開了。”
“那怎麽辦?我們很難根據監控判斷他把小寒帶到哪裏去了。”淩筱暖緊張地說。
冷雨辰心下發苦,不禁惱恨自己爲什麽沒有保護好她。
他看着玩偶人在監控中逐漸消失的畫面,緊握拳頭轉過身對淩筱暖說:“我會讓他們付出代價的。”
“嗯,我們先不要自亂陣腳,綁架一般都是有目的的,不出多久,他們就會跳出來。”淩筱暖是安慰冷雨辰道。
張然拿着資料送到冷雨辰面前:“冷總,這是目前能查到的所有資料,遊樂場的監控有被入侵的痕迹。”
冷雨辰冷冷地問:“查出是誰了嗎?”
張然窘迫地回答:“對方是一個黑客高手,目前還沒有消息。”
冷雨辰擡手按了按額頭,究竟是誰能無聲無息的綁走淩筱寒?
突然冷雨辰想起在F國交手的原空,他一直藏在暗處跟蹤偷拍淩筱寒,越想越覺得幕後黑手是原空。
冷雨辰對張然吩咐道:“你現在去查原空,我要他最近一段時間的全部資料。”
在鐵門後的淩筱寒正在和禁制密碼做着鬥争。
淩筱寒手指不停地在鍵盤上敲擊,不斷地更換代碼,但是一次又一次地顯示程序錯誤。
本來認爲自己的黑客技術已經很不錯的淩筱寒自言自語道:“果然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啊!”一次又一次的失敗沒有令她絕望,反而更加激起她的鬥志。
“啊,成功了!”淩筱寒捧着電腦激動地輕呼。
淩筱寒沒高興多久,筆記本電腦的屏幕突然再次出現亂碼。淩筱寒罵道:“這麽變态!居然是雙重密碼。”但是又在心裏暗暗欣賞能夠編寫出如此高難度的密碼的人。
緊接着淩筱寒再一次埋頭苦幹起來,全然不知她的一舉一動都被人看在了眼裏。
原空看到淩筱寒的解碼速度眼前一亮,感慨她的技術同時又不希望她太快破解密碼,于是拿起手邊的電腦也快速敲打着程序。
淩筱寒的大腦一直運轉着不同的代碼,她目前唯一能做的就是破解密碼聯系冷雨辰。
奇怪的是每次快要成功的時候,電腦的禁制密碼就會發生變換,導緻淩筱寒之前編寫的代碼程序被注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