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院中隻有易九霄一人,每到上朝之日,齊清芸便會跟着齊清茹一同離開。
今日跟往日不同,齊清茹沒有回寝宮,齊清芸就沒有跟着她一起過來。
當齊清茹跨進院門的時候,易九霄正在修煉疏浚掌,她沒有打擾他,而是在一旁靜靜地欣賞。
易九霄早已發現齊清茹過來了,他現在的神念很強大,千丈之内的動靜都一覽無遺。
“清茹,回來了?”
易九霄一遍疏浚掌練完,便收身立勢,沖着齊清茹微微一笑,露出一口潔白的牙齒。
“嗯,你回來的這段時間,歇息得怎麽樣了?”
齊清茹看着易九霄,同樣是滿面微笑,如沐春風。
在她明媚的笑容中,易九霄卻看出了不懷好意,心中不由得暗自揣測。
“陛下,是不是有事要差遣末将,末将自當赴湯蹈火,萬死不辭。”
齊清茹面上笑容更盛了,隻見她說道“九霄,真是有事讓你做,隻怕你不肯?”
易九霄沒有立即回答,而是在想,什麽事自己會不肯,難道是傷天害理之事?
除此之外,就别無他事不肯了,哪怕就是犧牲自己的性命也無妨。
“哈哈,清茹,你不會讓我去欺負弱小,欺負良善,做傷天害理之事吧。”
齊清茹面上的笑容變輕、變淡了一些,她看着易九霄在大笑,其實她的内心中更是好笑。
“九霄,怎麽會呢?欺負良善這樣的事你也不擅長啊!肯定不會是傷天害理之事,相反還是大好事。”
“哦,你說吧,我定然會答應的。”
易九霄這句話剛出口,便後悔了,因爲他想到了一件事,他幾乎可以肯定是這件事。
但是出了口的話已收不回來了,他隻能心中默默地期望不是所想的那件事。
齊清茹臉上的笑容已全部收斂完畢,變得嚴肅而鄭重,這讓易九霄有些膽寒,微流冷汗。
“别緊張!也不是什麽大事,就是我要将皇位還給你!”
易九霄頭一暈,心道這還不是大事啊,這恐怕當今大陸之上最大一件事了。
無奈之下,隻能哄着“清茹,你做皇帝好!你是隐龍體,受天道眷顧,自你登基以來國泰民安,易國也是所向披靡,無往而不勝啊。”
“可我覺得你做皇帝會更好,你别再哄我了,我已決心不做皇帝,隻做女子該做的事。”齊清茹幽幽地說。
“什麽事,是想做皇後嗎?”
易九霄此話一出口便覺得又錯了,平常跟齊清茹說話都不用心計。
“是的,謝陛下!”
齊清茹居然像模像樣地給易九霄行了個禮,女子之禮。
易九霄此時一頭汗水,滿臉的窘态,一反平日間的鎮定自若。
他說道“要說打仗,我肯定沒問題,但是做皇帝我卻不行,我出生平民,根本不通治國之道。”
“我和清芸一直在你身邊,有什麽難以決斷之事我們可以商量啊。”
齊清茹反過來開始哄着易九霄了,隻要易九霄願意接過皇位,什麽都好說。
“清茹,我還是想出去尋找一下姜琳,等滅了姜琳,奪回神魔斬,我就來做這個皇帝好嗎?”
無奈之下,易九霄想到了緩兵之計,能拖則托,拖一年是一年。
齊清茹面色一寒,有些愠怒“你去尋找姜琳,姜琳來慶州城怎麽辦?你有沒有想到過将來我們飛升之後,易國皇位誰來繼承?”
易九霄也認可齊清茹的話,姜琳很可能會來慶州城,但還是忍不住問道“什麽是飛升?”
齊清茹知道他不是修真者,不知道飛升之事,便解釋道“我們這個世界修真的極限就是元嬰巅峰,在進階到化神的那一刻就會被天地所排斥,飛升到别的世界,以前我也不懂,都是周馨師姐跟我說的。”
頓了一下,齊清茹臉一紅說道“我已經元嬰後期了,在飛升之前我想有自己的孩子,由他繼承易國大業。”
易九霄聽明白了,怪不得這個世界修真者最高隻有元嬰境界,看來修爲更高的都已經飛升了。
另外對齊清茹所說的想要一個孩子,他感覺很是愧疚。
十幾年來,他隻顧南征北戰,雖然與齊清茹兩心相許,但沒能守在她的身邊,或許已經耽誤她了。
于是便說道“我來做皇帝吧,你做我的皇後就是。”
一股喜悅不由自主地洋溢在齊清茹的臉上,讓她感覺到發熱,發燙。
她用幾乎沒有過的甜膩聲音說着“你不光要娶我,你還要娶了清芸,清芸這些年一直喜歡着你。如果你不介意,也可以娶了周馨師姐,她一直修行未能嫁人,其實她也很想有個意中人。”
“我娶不了那麽多!也要不了那麽多!”易九霄的聲音很大,也很堅定。
齊清茹咯咯地笑着說“後宮我說了算,你管不着。”
易九霄是無語以對,決定不再和齊清茹說話了,自顧自地練起了疏浚掌。
齊清茹随後便走了,易九霄也沒問她去哪裏,隻是一邊修煉一邊想着将來之事。
當天,宋園的小院中隻有易九霄一人,齊清茹和齊清芸都沒有過來。
平常,她二人都窩在這裏修煉,哪怕是易九霄不在慶州城的日子,她們也守在宋園之中。
到了第二日,兩個女子依然沒有出現,宋園之中隻有易九霄一人,這讓易九霄有點不适應。
等到齊清茹出現的時候,是在第三日上午,她與齊清芸同時出現院門口。
見面後,齊清茹也不說話,隻是遞給了易九霄幾頁文書,模樣象是诏書。
易九霄打開一看,隻見诏書分成兩部分,昭告中有兩件大事。
第一件事,十月十九日乃是黃道節日,皇帝齊清茹将皇位禅讓與大将軍易九霄。
第二件事,十月二十日,皇帝易九霄将迎娶皇後齊清茹和皇妃齊清芸。
這兩件都是大事,必然會轟動整個大陸,因爲易國是整個大陸唯一的國家。
易九霄一算時間,今日是九月二十日,離繼位也就一個月時間而已。
在他想來,一切都太快了,太突然了,他之前連想都未曾想過。
然而,易九霄不知,齊清茹還覺得太慢了,齊清茹恨不得當日就将皇位讓給他。
隻是如此大事,也不完全就是皇上說了算,學士院的大祭司會推算時間。
推算的結果,正好是十月十九日适合新皇登基,十月二十日适合新皇大婚。
看着易九霄一臉懵懂,齊清茹問道“看你爲難的樣子,是不是不想娶我們?”
“不是不是,我做夢都想啊。”易九霄連連搖首,他知道說錯話的後果。
齊清茹莞爾一笑,說道“那就好,我就知道你喜歡做皇帝,妹妹,你說是吧。”
她轉過頭,看着身邊的齊清芸,二女頓時笑成了一團。
易九霄收起了诏書,此事估計已經昭告天下了,根本就沒有他反悔的機會。
其實他沒想過反悔,雖然不喜歡做皇帝,但是與這二女長相厮守他還是很情願。
隻是他一直被齊清茹捉弄,便也想着去捉弄一下她,否則不解恨。
“學士院有沒有算錯啊,怎麽要到下個月才大婚,我覺得今天就是好日子。”
齊清茹和齊清芸一聽不好,二人立即奪門而出,消失得不見影蹤。
易九霄本意想吓一下她們解氣,誰知二女接連數日都不敢過來。
宋園之中又隻剩下易九霄一人,這些日子他都在修煉中度過,渾然不知外界如何。
整個慶州城都喜氣洋洋,朝廷各部各司都在爲皇帝禅讓和皇帝大婚做準備。
工部已經開始修繕各大宮殿,搭建禅讓台,學士院開始籌劃和準備禅讓和大婚事宜。
各中書省都接到了昭告,中書省又将昭告發至各州縣,各州城也準備了慶祝儀式。
離慶州城近的一些州縣,在收到昭告之後,都送了各式各樣的賀禮。
一切都水到渠成,自然而然,隻等到十月十九日和十月二十日的來臨便可。
誰也沒有料到,在這舉國喜悅之中,卻醞釀着巨大的危機。
因爲有一個人就要來了,她正是消失了将近一年,蹤迹全無的姜國公主姜琳。
她現在慶州城外,但是她沒有進城,因爲她準備在十月十九日那天出現。
她要複仇,要做一件大事,做一件讓易九霄痛苦一輩子的事。
那一日在束神殿,姜琳手持神魔斬,僅僅一擊便差點将易九霄擊潰。
正當她準備發出第二擊,結束易九霄性命之時,神魔斬器靈的意念在識海中占了主導。
“不能殺他,我不敢。”硬生生地将施放了一半的法力收了回來。
巨大的法力反噬重傷了姜琳的,讓她根本無法再做任何攻擊,隻能帶着神魔斬倉皇逃命。
隻可惜那時易九霄沒能看出來,如果及時追擊,或許便能将姜琳斬殺,奪得神魔斬。
逃跑途中,神魔斬自動化作了一根發簪,别在了姜琳的發髻之上。
姜琳無法将其收到戒指中,這種神器跟普通法寶不一樣,根本不是儲物空間所能容納的。
因爲其中的器靈等同于活物,儲物空間是不可以裝活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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