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看漫天烏雲翻滾,洶湧沉重,齊清茹便感覺到接下來的天劫肯定不會小。
如果不及時離開慶州城,城中的那些民衆必然會遭受無妄之災。
不用齊清茹說,易九霄自身也知道這個道理,雖然他不知爲何會有天劫。
易九霄在出了慶州城之後,随即便化身爲金翅大鵬。
“清茹,你站在我背上,我馱着你去絕地周邊。”
絕地周邊百裏之外荒無人煙,在那裏應對天劫比任何地方都好。
化身金鵬後的易九霄疾如閃電,每個時辰能飛到萬裏。
他在前方飛,天劫的怒雲跟在他身後窮追不舍。
慶州城的上空瞬息就晴朗了,因爲天劫跟着易九霄和齊清茹朝着北面而去。
易九霄馱着齊清茹,雖然無法将天劫徹底地甩掉,但天劫一時也難以追上他們。
漫天的烏雲在易九霄身後的天空中翻滾着,形成了一道奇異的風景。
“九霄,這個天劫是朝着我來的,等一下你避開就是了。”
齊清茹站在易九霄的背上,看着席卷而來的恐怖雲團幽幽地說道。
易九霄化身金鵬,卻也一樣可以說話,他哈哈一笑道“清茹,我會與你一起承受,隻是我不知道這個天劫是天道所發,還是由蒼天大陸所發。”
“是天道所發的天劫,看來天道不願意讓我修煉武道。”齊清茹很是肯定地回答。
“哦,天道的心眼還真是小,我從未反對過修真,他卻處處與我武道爲難。”
易九霄說的是真話,即便到了此刻,他也不反對修真的存在。
在他看來,修真有修真的好處,每個法門都各自有優劣。
他也未曾想過讓齊清茹改修武道,傳授齊清茹武道純屬心血來潮。
讓齊清茹修煉武道也隻是兼修而已,将來她進入不歸海不會受到限制。
疾飛了兩個時辰之後,易九霄開始感覺到有些疲憊。
此時距離絕地還有幾千裏之遙,看來是難以飛到絕地的最邊緣位置了。
齊清茹多聰明,她當即便看出了易九霄此刻有些乏力。
便趕緊說道“九霄,你收起法身吧,我來了帶你前行一下如何?”
易九霄有些懷疑,畢竟齊清茹才混元初期,如何能帶的了他。
齊清茹見易九霄有些猶疑,便呵呵一笑道“你不相信我,那就試試吧。”
說完之後,她便從易九霄所化的金鵬背部飛離。
隻見她默念了一句含糊不清的口訣,瞬息便顯化出十餘丈高的法身。
也就在同時,她一把将變回人形的易九霄摟在了懷中,極速地朝着前方而去。
幻化成法身的齊清茹真是太快了,雖不是瞬息千裏,卻也是一息十裏。
隻是用了一刻鍾的時間,她便帶着易九霄來到了絕地的邊緣位置。
這個位置真是太靠近邊緣了,相距絕地也隻有幾十裏遠近。
即便齊清茹如此之快,依然快不過憤怒的天劫。
就在二人落地的片刻之間,濃稠如黑墨的烏雲就覆蓋了他們的頭頂。
天地之間随之暗黑了,一種比黑夜更甚幾分的暗黑到來了。
易九霄擡頭望了一下天空,大喊了一聲“天道,你真是太小氣了吧!清茹不過是修煉了一招開天拳,至于這樣興師動衆嗎?”
他問天的這個舉動其實很幼稚,問天者從來也不會得到任何回複。
但凡事都有例外,烏雲籠罩的空中竟然出現了回應。
聲音仿佛從遙遠的天際而來,易九霄根本無法分辨聲音傳來的方位。
而且聲音顯現得很嘈雜,似乎并非從一個人口中而出,而是數人在高呼。
“齊清茹乃是隐龍體,天地之間任誰都可以修煉武道,隻有她不可以。”
易九霄仰首望着墨黑陰沉的天空,大聲問了一句“爲何?”
“小子,告訴你也無妨,隐龍體乃是天道聖女,決不允許她修煉武道功法,如果她敢違反,就等着被天劫化爲齑粉吧。”
一個聲音從遙遠的地方傳來,顯得古老而滄桑。
易九霄聞言一愣,轉首看向了齊清茹。
齊清茹此時陷入了沉思,她突然間擡起了頭,對着天空說道“你是姜家老祖吧,我修煉什麽功法,用得着你管嗎?”
“哈哈哈~”剛才的聲音再次響起,說話之前又是一陣狂笑。
緊接着他便說道“齊清茹,你身爲隐龍體,不知道爲天道效力,竟然爲武道所迷惑,你能有今日,是得益我們十人的真血所賜,若敢反叛,定然讓你爆體而亡。”
“原來你們十位老怪沒安什麽好心,給我精血是想控制與我?”
随即齊清茹便出聲質問,語氣之中充滿了憤慨和不屑。
當日在問祖台上,十位老祖都曾賜予過她精血,相助她提升修爲。
她的修爲能夠如此快速成長起來,跟十位老祖的精血有着很大的關系。
但是她根本就沒有想到,十人早有預謀,本意是想去控制她。
“你可以如此理解,生與死就在于你自己選擇了。”
姜家老祖毫無顧忌地說着,似乎認定了齊清茹不敢違背他們的命令。
因爲修真者都一心追求長生久視,生與死對于他們最爲恐懼。
“不就是幾十滴精血嗎?憑此你們就想控制我,是不是想得太簡單了?”
齊清茹說話之時面色淡然,沒有一絲一毫畏懼之色。
而易九霄的神情則頗爲緊張,他擔心地問道“清茹,你沒事吧?”
“九霄,我沒事的,放心吧。”齊清茹柔聲地回答着。
聽到齊清茹如此說,易九霄的心情并沒有放下,相反更爲擔心了起來。
他很爲了解齊清茹的個性,絕不會向任何人低頭,即便有事也不會屈服的。
現今生死一線,他将如何相助齊清茹呢?
雖然易九霄自己曆經九死一生,但是他絕不容許齊清茹有事。
無論如何,他都要保護齊清茹周全,這是一個男人的職責所在。
就在易九霄思索之際,姜家老祖的聲音又一次在空中響起。
“大膽齊清茹,我再問你一句,你願不願改悔,就此滅了眼前的武道餘孽。”
還沒等齊清茹回答,易九霄搶先說道“清茹,如果我的死可以換得你的生,你殺了我吧。”
齊清茹看着易九霄的雙眼,似乎借此看到他内心最深處。
一息後,便問道“九霄,如果你換成了我,你會這樣做嗎?”
易九霄一時間無語,隻是搖了搖了頭,眼神中既有痛苦,也有諸多無奈。
齊清茹莞爾一笑,然後說道“你不願如此做,爲何要我這樣做呢?你别難過,我即便是死了,你還有妮子、舞随風、魔悅兒、清芸。”
這句話讓易九霄痛徹心扉,他忍不住大喊了一聲“清茹,我不許你死,你若死了我也不會獨活的。”
說話之間,他伸手将齊清茹緊緊地摟在了懷中。
随即他仰天哈哈大笑道“你是姜家老祖吧,你的後人飛升之後,在不周島上欺壓蒼天大陸其他姓氏的修士,讓其他姓氏的飛升修士生不如死,可惜遇到我易九霄,我将萬年來你姜家所有飛升之人統統誅滅了。”
“武道餘孽,你說的這些都是真的嗎?”
姜家老祖的聲音自遠處傳來,顯得是急切無比。
“千真萬确,我滅了你所建立的姜國,滅了你姜家所有飛升的修士。”
易九霄此時隻想挑起姜家老祖的怒火,然後與齊清茹共生死。
就在這時,遠方又傳來了一個聲音,跟姜家老祖的聲音來自相反方位。
“易九霄,我乃是周家老祖,你所說的滅了姜家飛升修士是何原因?我周家飛升修士是否也被你滅絕了。”
“沒有,我未曾傷害過你周家的飛升修士,而且你的後人周馨還是我的妻子,你的後人現在都在不周島上,全都跟随我修煉了武道。”
“我齊家的飛升修士呢?”
“我魏家的飛升修士呢?”
“我陳家的飛升修士呢?”
“我唐家的飛升修士呢?”
“我楚家的飛升修士呢?”
“我宋家的飛升修士呢?”
“我徐家的飛升修士呢?”
“我漢家的飛升修士呢?”
八個聲音不約而同地在遠方響起,在天際中交錯糾結着。
等聲音平息之後,易九霄才開口回複道“我隻是将姜家和唐家的飛升修士誅滅,其餘的飛升修士都好好地活在不周島上,修煉着武道。我誅滅姜唐兩族,隻是因爲他們倚仗人多勢衆,逼迫其他姓氏的修士在不周島的礦井中挖掘靈石,供他們兩個家族修煉。不周島上沒有靈氣,隻能靠靈石才能修煉,飛升萬年以來,姜唐兩族之外的修士都過着暗無天日的生活。”
“姜老怪,你姜家真是欺人太甚,死有餘辜!”
周家老祖的聲音響起了,其中蘊含着太多的憤懑之情。
話音剛落,齊家老祖也說話了“姜老怪,你當年搶奪了神魔斬,欺負我們幾人,你的後人跟你是一個德行,真是該死啊,易九霄殺得好!”
“你們兩個蠢貨,後人小輩之間的争端我們管它做甚,你們别忘了我們來到蒼天大陸的使命,我們就是要誅滅武道餘孽,誅滅魔族的,身爲鈞天大陸天道的嫡系傳人,你們竟然被武道餘孽所蠱惑,可笑至極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