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在炎天大陸的時候,易九霄就已經得知所在的世界可以發出天劫。
他第一次經曆過炎天大陸的天劫,就是在八寶蛟龍槍進階爲聖器的那一刻。
隻是在他印象中,所在世界的天劫并不猛烈,遠遠比不上他曾經曆過的天道天劫。
今日他徹底改變了自己的想法,天劫強不強大,歸根結底是看有沒有惡意。
如果天劫的發出者要滅絕對方,所發的天劫定然會很猛烈。
看來在炎天大陸之時,他所承受的天劫隻是走個過場,談不上什麽惡意。
幾息之後,遙遠的聲音再次響起“蒼天大陸,你敢束縛我的真血,後果如何你應該知道!”
天道的聲音充滿了威脅,最終如同石沉大海,連一絲漣漪都沒有泛起。
易九霄在一旁很納悶,他不知天道爲何這般詢問蒼天大陸。
在他想象之中,蒼天大陸隻不過是一個殘破的世界,是得不到任何回複的。
突然間,在他識海中傳來了一道意念,清晰但很虛弱。
“易九霄,我是蒼天大陸之靈,我願意對盤祖起誓,自今日起,認你爲主。”
對于這道莫名的意念,易九霄并沒有震驚,也不感覺倒陌生,因爲他經常收到器靈的意念。
“你是蒼天大陸之靈,你想認我爲主?”
易九霄同樣用意念與蒼天大陸之靈溝通着,是想确認一下蒼天大陸之靈方才的所說。
“是的,我是蒼天大陸之靈,我認你爲主之後,你就可以主導整個蒼天大陸。”
易九霄還是不太明白,他又問道“蒼天大陸之靈,如何才算主導整個蒼天大陸呢?”
停息了片刻後,蒼天大陸之靈的意念再次傳來“你是世界之主,可以通過我查看蒼天大陸的一切,同時你在蒼天大陸也能要風得風,要雨得雨,主導蒼天大陸所有生靈的命運。”
易九霄瞬間聽懂了,他自身有小世界,在其中可以說要風得風,要雨得雨。
随即他在意念中說道“我想知道安州城和昌州城的情況,你能阻止那裏的民衆不受其害嗎?”
“大人,我不能完全阻止民衆受害,隻能保護他們一日時間,因爲我隻是一個殘破的大陸之靈,垂死的大陸之靈,我的靈力在萬年之間幾乎耗盡。方才我勉力爲大人困住了三滴天道真血,大人快些助我将其收掉,那樣我才能騰出手來幹涉安州城和昌州城的事。”
其實不用蒼天大陸之靈解釋,易九霄也能感覺到他的虛弱和無力。
同時他也能理解,蒼天大陸是一個殘破的大陸,大陸之靈肯定會受傷的。
“哦,你要我如何助你?”易九霄趕緊在意念中問道。
蒼天大陸之靈迅速地回答道“大人,前方那個乳白色的圓球乃是天道規則所化,你用蒼天弓和厚土矢将其射爆即可。”
“嗯,那好!”
易九霄在用意念回複的同時,就已取出了蒼天弓和厚土矢,同時變化出五十丈的身。
張弓搭箭,他用上了射日神通,一支厚土矢射向了虛空中的千丈圓球。
跟往日不同,厚土矢射出之後平淡無奇,既沒有風聲,也沒有半點聖器的威壓。
那隻千丈大小的乳白色光球被射中後,連響聲都沒有,頓時就化作了虛無。
唯一剩下的隻有三滴金色血液,懸浮在虛空之中一動不動。
“大人,這是天道的真血,你快收了他吧。”
易九霄感受到蒼天大陸之靈的意念後,随手取出了一隻玉盒,将真血收在了其中。
還沒等待易九霄詢問,蒼天大陸之靈微弱的意念已傳來“大人,天道的真血含有巨大的能量,你若是将其煉化,便可成爲顯龍體,也就是神體。”
“我不想成爲什麽顯龍體,你告訴我如何能盡快趕往安州城,以後我就叫你蒼天之靈吧。”
此刻易九霄急不可耐,他從來都不想成爲什麽神體,隻想做個凡人。
“大人别着急,你是蒼天大陸之主,隻需要用意念想着安州城,便可以一息千裏。”
蒼天之靈慢慢悠悠地回答着,倒并非是他故意拖延,而是因爲他的無力。
聽見蒼天之靈如此說,易九霄便沒有再多問,而是在識海中用意念想着安州城。
随即他便飛了起來,果然如蒼天之靈所說,一息千裏,疾如電光火石。
隻是花費了百息的時間,他就來到安州城的上空,将身形懸浮在萬丈的高度。
接着他便淩空俯視着整個安州城,将城中的一切都看在了眼裏。
城中的民衆正在向城外撤離,一切都顯得井然有序,并無任何慌亂和急迫。
齊清茹、齊清芸、魔悅兒、妮子、舞随風五女都在城中,似乎剛從傳送台的位置出來。
她們停留在傳送台的廣場之上,似乎在等待着易九霄的到來。
安州城中的所有人都沒有感受到危機,包括剛入城不久的齊清茹五人。
但是易九霄卻看到了危機,他忍不住冒出了冷汗,心中暗道僥幸。
他看見無數極細的乳白絲線從城中散發了出來,一直彙聚到萬丈高空之中。
如果他不是身在高空,他一樣感覺不到這些絲線,絲線在下方幾乎是細不可見。
因爲絲線在空中收攏聚集,逐漸由細變粗,他才能勉強能看得見。
在萬丈高空的凜冽罡風之中,絲線并沒有受到任何影響,連搖擺都沒有。
乳白色的細線很像因果線,易九霄曾經在識海之中拆解過千萬遍,再熟悉不過了。
所以他瞬間就看明白了一切,這是唐家老祖在施法抽取城中民衆的修爲。
一定要阻止這個行動,不僅是保護所有民衆不受其害,也是保護齊清茹五人不受損傷。
他擡頭仰望着天空,試圖找到唐國問祖台的存在,但卻看不見一絲痕迹。
這讓他很納悶,在他進階武聖後期的那一刻,明明看到過十座問祖台。
十座問祖台明明是漂浮在萬丈外的虛空中,爲何現在會看不到。
易九霄不認爲當初的感覺是虛幻,他更相信問祖台是被天道規則掩蓋了。
他本想問一下蒼天之靈,他可以肯定蒼天之靈知道問祖台的位置。
但想到了蒼天之靈的虛弱,決定還是不去打擾他,而是自行去尋找,他有把握能找到。
安州城中的所有絲線都向空中彙聚,絲線彙聚的終點定然就是問祖台的所在。
這一點易九霄毫不懷疑,于是他沒有招呼齊清茹等人,而是向高空飛去。
别看他現在已是武聖後期境界,但在萬丈高空中,向上飛行也并非很容易。
一刻鍾之後,易九霄來到了一萬五千丈的位置,此處再往上便是無數絲線彙聚的終點了。
絲線在此彙集成數丈粗細的乳白色圓柱,看起來特别地清晰明了。
隻要順騰摸瓜,自然就能找到唐老怪的栖身之所了。
天道規則雖然很強大,但也禁不住唐老怪的貪婪。
若是他不出手抽取安州城民衆的修爲,易九霄就是想要找到他也不容易。
“唐老怪,你速速住手,竟然敢與天下蒼生爲敵,今日讓你死無葬身之處!”
易九霄的聲音回響在天地之間,他如此說話就是想引出唐老怪說話。
誰知道唐老怪極爲狡詐,似乎看透了易九霄的意圖,并沒有出聲應對。
“哈哈~唐老怪,你不出聲我就找不到你了嗎?請吃我一箭!”
易九霄并非是空口威脅,而是真的動手了,左手蒼天弓,右手厚土矢。
同時他變出了五十丈的身,張弓搭箭,使出了射日神通。
“易九霄,我馬上停手,從此不再與你爲敵,你不能對我出手,求求你!”
聽到唐老怪如此說,易九霄哈哈一笑道“唐老怪,你不覺得說得太遲了嗎?你滅絕人性,視天下蒼生爲刍狗,今天我就代表蒼生滅了你。”
易九霄根本不爲唐老怪求饒所動,他毫不猶豫地将厚土矢射了出去。
對付象唐老怪這種喪心病狂的惡人,唯有以惡制惡,并無他法。
“轟隆”一聲巨響,驚動了安州城周邊萬裏。
響聲之後,一台方圓千丈的高台出現在虛空之中,高台之上矗立一座九丈高的雕像。
高台中心塌陷了十丈大小的空洞,不用說肯定是被厚土矢射穿的。
射日神通真是強悍,在射破結界之後,厚土矢的餘力依然能射穿高台。
塌陷的空洞距離雕像不到五尺,若是略偏上一點,雕像肯定會化作了齑粉。
易九霄縱身一躍登上了高台,他絲毫不爲沒有射中雕像而遺憾。
那樣他将無法看清問祖台原本的模樣,所見到的也不過是一堆廢墟而已。
“易九霄,我保證從今以後都不與你爲敵,我願對着盤祖發誓。”
到了山窮水盡的時刻,唐家老祖沒等易九霄開口,再次主動出聲求饒。
“唐老怪,你的臉皮真是厚啊,難道這萬餘年的修煉你不修煉法力,都在修煉臉皮嗎?”
易九霄的嘲諷引來了一陣咯咯笑聲,笑聲自然是魔悅兒發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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