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雲錦這一番補充,雲錦發現雲夜的臉色非但沒有好轉,甚至還又黑了幾分。
“師父……你理理我。”雲錦見自己如何說也沒用,便又用最好使的這招。
“這一品糕隻有皇都有,這處沒得賣,你若不愛吃便不吃了,我去給你弄些别的來。”
雲夜飛快搶過雲錦手裏那隻吃一口的一品糕,端着盤子便出去了,他倒是并未生氣,隻是十分尴尬,自己竟然未先嘗嘗味道。
這邊南宮誠發現自己近來愈發愛睡,做什麽也提不起興趣了。
“來人,傳太醫過來!”他說話做事都還是中氣十足,什麽也沒有異樣,看表面還真看不出來有什麽問題。
“是。”這宦官服侍了上代皇帝,又扶持了南宮誠上位,南宮誠自然是十分信任他。
不一會兒,太醫過來了,恭敬行了一禮,便起身,他給南宮誠把上脈,又瞧了瞧南宮誠的臉色,甚是自信的回答南宮誠“皇上臉色紅潤,脈象平穩,并無大礙,許是批奏折太過費神,因此睡得多些。”
“當真無事?”南宮誠皺眉,他自己也沒覺得身體哪裏有不舒服之處,隻是總覺得不大對勁。
“陛下龍體安康,當真無事。臣建議,皇上處理朝政時,可勞逸結合,不必太過于勤政。”
“知道了,退下吧。”
南宮誠雖聽了他的話,心中顧慮卻未消,他自己的身體,自己最清楚,這太醫診治不出來,但他卻覺得他定是是出問題了,有人對他圖謀不軌。
“即日起,朕的飲食皆要通過可信之人手,必須由你親自看管,不可懈怠!”
“老奴遵旨。”這宦官臉上并無神色,隻是眼睛裏的光芒出賣了他。
此時十皇子府中卻十分熱鬧,雲蘿在此處逍遙得很,安心養着胎,日日潇灑快活。
“沒想到這宦官竟是你的人?”十皇子端了杯茶,細細品了一口,頗感意外的說道。
“你沒想到的事多着呢,可不止這一樁一件。”雲蘿臉上表情甚是得意。
“那日後,還仰仗雲蘿姑娘照拂了。”
“好說好說,隻是那南宮翰,可不是個好對付的,你與他走的近,吃不到好果子喲。”
“沒想到雲蘿姑娘在我府中也是這般消息靈通。隻不過我可不曾與他走的近,那隻不過是權宜之計罷了,那日若不與他聯手,恐怕是走不出那皇宮了。”
“那是你的事,你隻要助我除掉了南宮誠,你想要的,都是你的。”
雲蘿輕笑一聲,似乎一切都在她的掌握之中。
而南宮翰此時正計謀着聯絡好朝中他的勢力,讓他們先沉穩等待時機,而此刻,他必須先回邊疆,雲德将軍在那處自立爲王,這是個意外,他若在此刻動兵,搶了南宮誠的皇位,那定然不能不費一兵一卒。
隻是此番若要回去,南宮誠定然察覺,不早說回去,就是現在,他敢笃定,一定有人在暗處監視着他,此刻他倒是慶幸,雲煙沒有跟過來。
這皇都如今是一片火海,誰進來了便難以脫身。
“清堯。”
南宮翰喚了一聲,一個黑色的身影便從暗中出來了。
“主子,有何吩咐。”
“收拾收拾,我們動身回邊疆。”
“爲何?!那我們原本的計劃怎麽辦?”
“我已安排好諸位大臣,這次計劃取消了,我們回邊疆從長計議。”
“主子!不可!我們千辛萬苦從邊疆趕回來,不就是爲了……況且你現在有真的聖旨在身上,隻要南宮誠神不知鬼不覺的死了,你繼位便是名正言順啊!”
“清堯,你知道我向來要得都不隻是權利。我意已決,你且收拾收拾,再帶着幾個暗衛随我一同去邊疆吧。”
南宮翰說得十分堅決,根本不給清堯反駁提意見的機會,清堯無奈,隻能冒死進言“主子,我知道你回去是爲了什麽,不過是一個女人而已,值得麽?若您到時候後悔了,可再沒這種機會了!”
“清堯,你最近膽子愈發大了!竟敢左右本王的判斷?本王已決定之事,你去辦即可,無需多言。”
是啊,她膽子大了,還不是因爲他給了她希望,在懸崖的時候,清堯甚至想好了摔下去以後若是死了便一了百了,若落下個殘廢,那便自行了斷了。
可她萬萬沒想到,南宮翰竟然選擇了她。她放棄了雲煙,選了她。當南宮翰的手握住她手的那一刻開始,清堯便将整顆心都給了南宮翰,縱使此刻南宮翰叫她去賣命,她也一定是最盡心盡力的那一個。
隻是從南宮翰救了他以後,對她說話做事仍是沒有半分變化,她原以爲南宮翰該改變一下态度了,隻是現如今,南宮翰的話着實令她心寒。
“主子,您若覺得清堯沒資格如此說話,那日又爲何選我?”
“你以爲呢?難不成我眼睜睜看着你死麽?我若不救雲煙,那人自會救她。可我若不救你,他亦不會救你。若那人沒有救她,我便會跳下去同她一起。”
“原來……原來如此。是清堯僭越了,清堯告退!”
清堯覺得自己快不能呼吸了,她拖着沉重的身子,又消失在了黑暗了,原來……一切都是她一人自作多情而已。若那人沒有救雲煙,他便會同雲煙一起跳下去,而救她清堯卻是迫不得已,因爲她沒人救!
果然有些事僭越不得,有些人妄想不得。
南宮翰低沉着臉色,他心中自然是知曉那大漠采花賊的身份,隻是雲煙不知,雲煙亦不知他的心思,他害怕雲煙會一直覺得他是個負心之人,他其實十分想回去與雲煙解釋清楚。
縱使這次回邊疆帶着私心,但南宮翰堅信這是正确的選擇,縱使一路上定會有艱難險阻,他依然願意爲了等在盡頭那人奔波。
雲德在邊疆自立爲王了,自然他手下的士兵也是臣服于他,他南宮翰此番回去亦是雲德女兒之夫,便不算與他爲敵。
他在這皇都待一日,天下人便覺得他是在與雲德将軍爲敵一日,爲了雲煙,他亦不可這樣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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