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朝幾個侍衛說道“這位姑娘是本王請來的客人,你們幾個就帶她回去,好好伺候。”
“是。”兩個侍衛上前将雲蘿扶了起來。
雲蘿忍着疼痛,看着閑王,嘴唇哆嗦着,卻說不出别的話來,目光暗淡了下去。
走了兩步,似乎想到了什麽,急急的開口說道“王爺,這個男人……”說着,眼神就放在了那個廢物男身上。
廢物男身子一抖,屁滾尿流的趴在地上,朝着閑王磕頭“王爺饒命!王爺饒命,小的不是故意要冒犯您的客人的,小的隻是……小的隻是……”
沒等他說完,閑王直接揮手,聲音溫柔的說道“直接殺了吧。”
話音未落,廢物男的頭顱就已經跌落在血泊之中,周圍人均噤若寒蟬,身子直直抖動。
雲蘿咽了咽口水,心中卻是無比的激動,這麽多天來,這是她最解氣的一次了,心中一激動,話就脫口而出“王爺,跟我一起來的,還有一個姨娘生的賤人,他是南宮瀚的心上人,她……”
閑王目光一亮,直勾勾的看着她,急聲道“她在哪裏?”
若是将那個女人抓住,用以要挾南宮瀚,雲城他根本就不用費一兵一卒就可以輕而易舉的到手,隻要雲城到手,皇城還遠嗎?屬于他的一切,他都要十倍的讨回來!想到這,目光不由得變得陰狠。
“她就在人群裏,喬裝成了一個男人……”說着,雲蘿便看向人群。
隻是周圍人實在是太多,而她印象中的那個人卻不在人群中,她睜大了眼睛使勁的看着,恨不得立馬就揪住那個女人,踐踏她幾百遍。可是,眼睛在人群裏溜了一圈,也沒有看到那個熟悉的人影,心中不由得慌亂起來。
她連忙扯住閑王的衣袖,急急的說道“王爺,你要相信我,她真的就在人群裏面,剛剛還在這裏的,你問問羅公子,他知道,這一路上一直都是跟着我們的。”
說着她将羅宇給拉了出來,眼眸希冀的看着他,希望他能夠幫助自己找出那個女人。
閑王皺了皺眉頭,不動聲色的抽回了自己的衣袖,還不着痕迹的拍了拍,退了好幾步,然後才看着羅宇,等着他的回話。
羅宇戴着面紗,看不清他的表情。他低頭,垂下眼睑,隐藏起眸中那一絲擔心,拱了拱手,朝閑王說道“是有這麽一個人,隻是……王爺隻說,帶回雲蘿姑娘,所以,對她不怎麽在意,如今也不知道她在哪裏……”
“啪。”
還沒說完,羅宇的臉上,就被閑王打了一巴掌,嘴角溢出鮮血。
“真是廢物,找!趕緊給本王去找,今天在這裏的人都不準走,務必要先将人給本王揪出來。”目光陰婺朝着周圍群衆看了又看,臉上溫潤的表情已經維持不住,咬牙切齒的模樣,哪像之前裝出來的雲淡風輕?
得了他的命令,身後的侍衛将在場的衆人都都給圍了起來。衆人雖然心中怨憤,卻不敢動彈。
雲煙在看到雲蘿指着廢物男報複的時候,就已經預感到不妙了,所以趁着衆人還被雲蘿吸引就已經遁入人群中,往野外溜了。
隻是她沒想到的是,閑王的追兵來的這麽快。她趴在一個石頭背面,背上蓋着雜草,爲了安全起見,還撒了好幾層泥土,頭發上也是,隻露出一雙黑溜溜的眼睛,不停的亂轉。
從她眼前經過的已經是第三批人馬了,這些人她都認識,就是剛剛在城門口見過的那些人,他們的穿着都差不多,料定一定是閑王派來的。
這一定是雲羅搞的鬼,羅宇不可能這麽多嘴說起她的事,畢竟她不是閑王所指定的人,他不會動什麽壞心思,而黃美嬌也不清楚她們之間的關系,更不會說些什麽了,至于那個黑衣人,雲煙懷疑他是個啞巴,不跟他們說話就算了,但是向閑王請安的時候,他還是一聲不吭,着實有些詭異莫名。
雲煙暗暗咬了咬牙,要不是她有那種貓戲弄老鼠的心理,早就把雲蘿這個禍患給除了,不過不容易就是了,畢竟雲蘿可是羅宇他們的任務,他們不可能讓雲蘿死掉。
如今雲蘿在這巴上閑王這棵大樹,往後再除掉她就有些難度了。指不定那女人還會使出什麽招數,對付雲城。看來她還不能走,她得呆在這裏摸清他們的計劃才成。
隻是如何擺脫掉閑王的追蹤,就有些困難了,不用想都知道,閑王抓住她是爲了什麽?鐵定是要拿她要挾南宮瀚,然後不費一兵一卒拿下雲城,如果是這樣的話,她還不如死了算了,她欠南宮瀚太多,她不想再讓南宮瀚爲了她放下好不容易奪來的權力,在這種戰亂的時代,沒權沒勢,那根本就是案闆上的魚肉,任人宰割。
她不禁有些茫然,她存在的意義到底是什麽?唉……
她這一趴就這麽睡着了過去,等她再次醒來的時候,周圍一片漆黑,到處都是蟲叫聲,還有風吹枯草的沙沙聲,枯木在月光的照射下,影子拉得老長,活像是個張牙舞爪的魔鬼。
雲煙動了動酸麻的身子,竟然有那麽一刻時間動彈不得,身上鋪的土層有些厚了,加上長時間保持一個姿勢,身子酸麻的沒力氣。
過了好一會兒,她恢複了一點力氣,掙紮着爬了起來,灰頭土臉的,“呸呸”了好幾下将不小心弄進嘴裏的泥土給吐了出來,扒拉着頭頂上的草灰,臉上的絡腮胡子被她扒拉掉了,樣子有些狼狽。
揉了揉眼睛,在這微弱的月光下,她甚至還能看得到她自己手上的髒污,正看得出神,眼前的月光突然被擋住,她立時就被罩在一片黑暗之中。
她漠然的擡頭,撞進一雙漆黑的眼眸之中,來人的面容背着月光,看的并不清晰,朦朦胧胧之間,卻能看得清他俊朗的線條,熟悉的氣息,讓她不由得驚呼出聲“羅宇!你怎麽在這裏?”
羅宇并沒有回答她的話,伸手将她拽了起來,擰着眉頭“你怎麽搞成這副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