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了城中村之後,陳西便想要立即将所得知的情況告訴張玉林,但是考慮到天色已經太晚了,張玉林肯定已經睡了,這個時候去打擾肯定不合适,因此陳西便緩和了一個晚上,在第二天早上的時候,登門去找張玉林。
當然,空手拜訪從來都不是陳西的性格,陳西便買了早餐過去,如燒麥,豆腐腦,小籠包,小米粥,小鹹菜之類的,陳西都一樣帶了不少,完全是夠三個人吃的。
對此,高月很開心,因爲這樣一來她就不用再做早餐了。
吃早餐的時候,張玉林笑道,“小陳,你是無事不來,說吧,有什麽事?”
陳西停住了筷子,眼珠子轉了轉,笑眯眯的道,“張老,我說的話你可别生氣,那樣的話我再說!”
“行,我不生氣,你說吧!”張玉林啞然一笑,旋即對陳西說道。
陳西點了點頭,神色鄭重了許多,“我想說的是關于趙松的事情!”
“吧嗒!”在陳西說出趙松這個名字的時候,高月吃東西的筷子,突然掉落了下來,于此同時,高月鼓鼓着眼睛瞪着陳西,仿佛在說千萬别把我給供出去似的。
陳西自然不會這麽不講究,壓根就沒有想過要說這事是高月告訴他的。
但是即便如此,趙玉林的眉頭也依舊皺到了極點,沉聲道,“我不是說這事就此罷休嗎?小陳,我知道你是爲我好,但是此事你就不要摻和了!”
陳西苦笑道,“張老,您先聽我把話說完,關于你和趙松之間的情況,我憑借着我自己的能量還是可以查的清楚的,因此我就想看看是不是能夠想辦法化解了你和趙松之間的恩怨,畢竟這事也其實跟你關系不大,要說錯了的也是趙松和趙毅,因此我昨天晚上就去了城中村想要尋找趙松,說明白!但是當我到了城中村之後,你猜我看到了什麽?”
“什麽?”張玉林疑惑道。
陳西一起一頓的道,“我看到了趙毅其實并沒有真的死掉,他的靈依舊存在,被邪惡的修道人士以人血來供養,等着重活的機會!”
說話間,陳西将所有的情況一五一十的告訴了張玉林,包括趙毅已經養靈十年,想要重活,就必須每一周都要吸收一個活人的鮮血,十年下來,在趙松手下的人命至少已經有五百條,同時,趙毅即便真的活下來,以後每年也必須以一個活人的心頭之血來續命!
聽到陳西說的這些話,張玉林震驚的無以複加,連道,“這不可能,他不會是這樣的人!”
張玉林口中的他自然是指的趙松,因此陳西道,“張老,你可能被他給騙了,昨夜我偷偷去的時候,聽到了他們父子其實都想要你的命!”
“怎麽會這樣?”張玉林并沒有懷疑陳西,到如今這一步,連他自己都清楚,陳西與他之間已經算是一個不可分割的利益共同體了,因爲陳西說是他張玉林的心腹也不爲過。
可是,即便如此,他也不敢相信,曾經跟他有過命交情的人,竟然會如此作爲。
五百多條人命啊,姑且不問來源,可是那也是五百條鮮活的人命啊。
一時間,張玉林不由陷入了難以言狀的落寞之中。
沉默了好一會,張玉林一字一頓的道,“必須阻止他,趙毅之死,雖然是個悲劇,但是趙毅貪贓枉法卻是證據确鑿,如今他既然已經死了,又豈能夠因他一人生死,而讓别人爲他獻祭,小陳,我知道你本事大,無論如何,你也要阻止此事的發生,死去的人如果重新活過來,那将會是對國法的一種挑戰,屆時,方外賊道,必定擾亂治安,我若是不知道也就罷了,現在我知道了,便無論如何也不能夠看着這樣的事情再度發生!”
“好,沒問題!”陳西毫不猶豫的答應了下來,他要的其實就是張玉林這句話,隻要張玉林發話了,他就可以沒有任何顧忌的去做這件事情了!
要不然,昨天晚上他就可以直接出手,幹掉他們。
在得到了張玉林的委托之後,陳西心中也坦然了許多,當下不再停留,直接再度往城中村趕去。
到了城中村之後,陳西再度來到了趙松的住處。
隻不過今日已經不見了那位所謂的大師的蹤影,隻有趙松,在院子裏面如同一個老農一般,在劈着柴火,僞裝的讓人根本看不出來。
說實話,對于趙松的愛子之心,陳西還是可以理解的,但是要用别人性命來換回自己的兒子的行爲卻讓陳西無法認同。
數百人的性命,無論如何也比的上一個趙毅了!
念及此處,陳西目光微微泛起一抹冷意來,他釋放出了犬神大虎,對大虎道,“大虎,你去把屋裏面那個靈吞噬掉吧!”
殺人者人恒殺者,以人命爲養料的靈自然也就是惡靈,所以,也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是!恩公!”犬神大虎唯陳西的命令馬首是瞻,不消說什麽,便化作一道煙塵,鑽進了房舍裏面。
透過窗戶,陳西可以清晰的看到,趙毅的靈,即将被犬神大虎給吞噬掉。
不過就在這時,一陣鈴铛亂響的聲音,突然此起彼伏的響了起來!
在趙毅的骨灰盒之下,竟然突然爆發出了一道符箓的力量來,這道符箓的力量将趙毅的靈包裹了起來,保護了起來!
犬神大虎竟然突破不了符箓的力量。
“恩公,我沖不過去,這裏有高人布置下了結界,我的力量被限制了好多好多!”犬神大虎以最快的速度給陳西傳遞起了意念來。
陳西猶豫了一下,道,“那你先回來吧?”
“是,恩公!”說完,犬神大虎重新回到了玉牌之中。
而陳西則決定親自動手,滅掉陳西的靈。
但是就在這時,趙松卻仿佛察覺到了什麽似的,慌張的跑回來了屋裏面抱住了趙毅的骨灰盒,怒吼道,“誰,誰想傷我的兒子,滾出來!”
對此,陳西感到莫名的疑惑,趙松是怎麽知道的,陳西現在做的這些手段都是以修道者的手段來做的,按理說趙松應該不知道才對。
不過轉念一想,陳西我覺得趙松見既然常年累月的跟這方面的人打交道,發現這其中有問題倒是也不是不可能,不過不管怎麽說這都改變不了最終的結局,因爲陳西已經打算自己出手了!
下一刻,陳西意念一動,身形顯現出來,來到了趙松的面前。
趙松十分警惕的看着陳西,“你是誰?想做什麽?”
說話間,趙松依舊死死的抱着趙毅的骨灰盒,臉色陰沉的盯着陳西。
陳西微微一笑,“我來的目的很簡單,就是要滅了你兒子的靈,滞留十年,傷人性命五百有餘,這樣的情況還想要重活,豈非是爲了作惡嗎?”
“你到底是誰?”被陳西直接戳破了心中最大的秘密,趙松的臉色驟然一變,無比陰沉可怖的盯着陳西說道。
陳西笑道,“你可能連自己做了什麽都忘了吧!你派人去害人,如今難道就不許我過來嗎?”
“張玉林,你是張玉林派來的人?”趙松并不傻,在陳西說出這番話之後,頓時便反應了過來,臉色變的十分的難看與擔憂。
“還算你不笨!我已經将你的情況一五一十的都告訴張老了,張老對此很痛心,他對我說不相信你會變成這樣的人,但是事實上,卻不是這樣,你爲了自己的一己之私,害了那麽多條人命就爲了你的兒子能夠重活,你簡直是自私到了極點!而且,我估計你恐怕根本不知道,沒有了自己肉身的靈是根本不可能重活的,即便重活了,也是會受到肉身限制的,你的兒子其實已經死了,現在存在的不過是一道怨念,一道被人利用了怨念,而利用的人便是你口中的那位大師,不信的話,你可以将他叫出來跟我好好的對峙一番,我保證你會聽到事實的真相!”陳西鄭重的說道。
但是趙松已經到了油鹽不進的地步,直接怒斥陳西道,“你住口,張玉林有什麽資格站在道德制高點上面來審判我,當初我冒死救了他一條性命,可是我求他對我兒子網開一面他卻拒絕了,像他這樣的道貌岸然之輩,憑什麽審判我,你想要滅了我兒子,除非先殺了我?”
此時此刻,趙松十分激動的怒視着陳西,陳西輕歎了口氣!
“即便你保護又真的保護的住嗎?”緩緩搖了搖頭,陳西畫出五雷正天掌,照着趙毅的骨灰盒,拍了過去。
“嗖!”當是時,一道陰風,順着陳西的後腦海傳遞過來。
陳西動作一動,強橫額氣血瞬間流轉全身抵消到了這道陰風,目光玩味的轉過身來,看向了一個角落,但見,那名大師,這會正緩緩走了過來,目光森寒的盯着陳西,“五雷正天掌,你是龍虎山弟子,還真是冤家路窄啊?”
“這麽說你跟龍虎山有仇了?”陳西似笑非笑的看着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