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陽發現醫竹樓裏的異樣,就開始用魔力探查醫竹樓,片刻醫竹樓裏裏外外已被他探查了一遍,他探得來人已經走遠,才放下心來,将銀玄背了回去。
兩人在屋裏又檢查了一番,屋裏沒有丢任何東西,從來者留下的氣息判斷,金陽斷定對方是人。
銀玄在自己的房間裏聞到了散的味道,看來,來者是沖着銀玄來的,對方會是誰呢?
銀玄和金陽同時想到了張家人。
“銀玄,張家人及陰險又狠毒,最近我們多加小心些,我會寸步不離的保護你,你的暈睡針和軟骨散也要随時帶在身上,我們要想辦法變被動爲主動。”
“嗯,金陽,我們這幾天,晚上都呆在家裏守株待兔,我猜想張家人沒達到目的,還會派人再來,我們就在家裏等他們再來。”
“聽你的。”金陽又寵溺地捏了一下銀玄的鼻子,表示同意。
銀玄還和往常一樣給病人看病,看不出半點異樣;但是銀玄和金陽兩個人都做好了準備,隻等魚兒上鈎。
張家大小姐房裏,響亮的耳光聲和大小姐憤怒的聲音傳了出來,啪…“蠢貨,這麽簡單的事情你們都辦不好,他們兩個人怎麽會夜裏離開自己的房間,定然是你們這群蠢貨裏有人走漏了風聲,查,給我查出來,是誰吃裏扒外,給他們通風報信的?給我把那個吃裏扒外的人揪出來,我要看着他被活活打死。”
張家大小姐氣急敗壞,滿眼露着要吃人的兇光。
“大小姐,冤枉呀,我和弟兄們同那醫竹樓裏的醫女都不熟悉,我的兄弟們是不會通風報信的,我想這隻能是個意外,也許他們夜裏有事就出去了呢,大小姐你再給我們一次機會吧!”其中一個中年大漢乞求道。
“王四,我相信你;但是我不相信你的手下,你既然給他們求情,我就賣你一個面子,今天晚上,我要嘛見到銀玄的屍體,要嘛看到她被賣到‘勾蘭閣’裏,你們還有一次機會,這次再失手就不要怪我不客氣。”
張家上上下下的仆人都知道,張家大小姐是張家最狠毒的人之一,她吩咐的事,即便是上刀山、下火海,你最好都要完成,否則不脫層皮,沒人走得出張家的大門。
在張家大小姐正在想要如何對付銀玄的時候,“勾蘭閣”裏一雙陰毒的眼睛正在孕釀如何弄垮張家。
張翠然被賣到了“勾蘭閣”剝奪了張姓,現在隻能叫翠然。
翠然這些天接的客可真不少,客人大多是帶着報複的心态來的,大多的時候,她都是在爆虐的痛苦中,送走了一個又一個騎在她身上的男人。
她的這些痛苦都拜一人所賜——張家大小姐,翠然現在是恨毒了張家大小姐,也恨毒了張家的人,正是因爲有了恨,翠然也學會了用腦子想問題。
父親二強子說過,他給自己留了後路,如果有一天張家人不行了,他就帶着張家人的罪狀去投奔新主。
父親将這些年來張家人收刮民脂民膏,強搶的良家婦女,殺的人,還有幫他的後台——上都詹大家族制造兵器和火藥的地址、數量,都記載在了一個小本子裏,父親每年都會謄抄一份真實的張家賬簿,以防後患,這些東西隻要交到上都王族,就可以讓張家頃刻之間化爲烏有。
現在最重要的就是要讓老鸨媽媽放她回家,隻有回到家裏,她才有機會拿到父親留下來的東西,隻有将父親留下的這些東西交到上都的薛家人(上都詹家的政治對手)手裏,才有機會扳倒張家人,有了這個想法,翠然開始學會了讨好客人,讨好老鸨媽媽。
這幾天接客,翠然都是一副十分順從的模樣,得了打賞的錢也不忘打點一下丫頭、婆子們,更是送了老鸨媽媽一副漂亮的珠钗。
又送走了一個客人,今天她已經送走了四個客人,老鸨媽媽這幾天在翠然身上掙了不少錢,她端着碗燕窩眉開眼笑地來到翠然房間,“翠然呀,來補補身子,這可是上等的血燕,你現在可是我們閣裏的頭牌了,要好好養身子,晚上本來還有兩位公子的,都被我給推了,你今天就好好休息休息。”
“媽媽,既然媽媽幫女兒推了今天晚上的客人,翠然想回家祭奠一下父親,如果媽媽不放心翠然離去,可讓閣裏的弟兄跟着翠然便可,父親死後,我做爲她唯一的女兒,連屍都沒給她收過,是女兒不孝呀……!”翠然一口氣說完,還說得聲淚俱下,感人至深。
這些天翠然的表現非常好,也不見她有逃跑的迹象;但是老鸨媽媽還是有些猶豫。
翠然看出老鸨媽媽的猶豫,立馬跪下抽泣地說道“媽媽,女兒現在已經無家可歸,‘勾蘭閣’就是女兒第二個家呀,女兒除了這裏還能去往何處?女兒隻是想盡點孝心,望媽媽成全。”
也是,這丫頭是被張家人賣進“勾蘭閣”的,她是聰明人,知道逃跑的後果,她更知道,她跑不出張家人的手掌,想到這裏,老鸨媽媽同意了翠然的請求。
“去吧,我讓王二狗子陪着你。”
“謝謝媽媽,謝謝媽媽…”翠然連連磕頭,她嘴裏謝着媽媽,心裏卻想的是,白癡老鸨,你隻讓一個王二狗子來監視我,這可真是你的失算。
“快起來吧,把燕窩喝了。”老鸨媽媽扶起翠然。
“媽媽,你等等…”翠然起身,将自己的化妝盒端了過來,“媽媽,這串珍珠項鏈是剛才那個客人送給翠然的,我覺得媽媽戴着比翠然帶着好看,就送給媽媽,媽媽以後可要待女兒好呀,女兒這一身就交給媽媽了!”翠然說得情真意切。
這串珍珠項鏈顆顆飽滿,粒粒潤澤,大小均勻,實爲上等貨,老鸨媽媽喜歡得緊,樂呵得嘴都合不攏,假謙虛道“這是客人送給女兒的,我怎麽好意思收呢?”
“這串珍珠項鏈隻有媽媽才戴的出它的韻味來,戴在其他人身上都沒有戴在媽媽身上好看,如果媽媽心疼女兒,女兒最近接客較多,媽媽能給女兒安排一輛馬車,讓女兒坐着馬車回去,女兒就心滿意足了。”
老鸨媽媽想,也是,這丫頭最近都是在超負荷工作,别說逃跑了,就連走路估計都困難,那就安排一輛馬車送她回去吧。
王二狗子駕着馬車帶着翠然回家,回到家中,翠然沒有第一時間去哭傷,而是将王二狗子拉上了床,“狗子哥,翠然今天把身子給了狗子哥,狗子哥以後可要對翠然好呀……!”翠然說的滴滴嬌、嬌滴滴的,聽得王二狗子全身酥麻麻的。
那王二狗子早就想把翠然撲倒,礙于“勾蘭閣”裏的規矩,一直也沒動過翠然,現在人家自己送上門來,他哪有拒絕的道理,他像隻餓狼一樣,急不可耐地将翠然撲倒。
一把鋒利的剪刀也直直地插進了王二狗子的身體裏,剪刀上有毒,那剪刀是翠然他們父女拿來以防萬一的,剪刀上的毒是早就塗上去的。
“你…你…”王二狗子沒想到自己會這樣死去,他一口污血噴出,話還沒說完就栽倒在了翠然的身上。
翠然厭惡地将倒在身上的王二狗子推開,分秒必争地去了茅房,她取下茅坑裏的一塊石頭,在茅坑的暗格裏拿出了父親記下的那個小本子,父親的賬簿藏在樹下,現在不是挖樹取賬簿的時候,她帶着小本子将馬車上的馬牽走,連夜騎馬去了上都。
老鸨媽媽發現翠然一夜未歸,才起了疑心,當她趕去二強子家,看到二狗子的屍體,才知道翠然跑了。
“找,快把她給我找出來,方圓百裏一個地方都不可錯過……!”
老鸨媽媽隻當翠然是躲在了某出,當她看到被卸的馬車才反映過來,翠然那丫頭是跑了,現在追,他們都不知道往哪裏追?隻得自認倒黴,一臉晦氣的回了“勾蘭閣”,打發人去張家,将此事禀告了張家管事。
昨夜發生了太多的事,有人和周公約會,一晚好夢;有人騎馬連夜奔向上都;有人一夜沒睡,再次來到了醫竹樓……
八個穿着夜行衣的男子悄然潛伏到了醫竹樓,金陽和銀玄已經做好了把他們全數拿下的準備。
帶頭人王四打了一個手勢,他們便分成了四組,向着四個房間分散開去,爲了萬無一失,他們這次戳破了每個房間的窗,通過窗戶上戳出的口子,向着每一個房間都噴進了散。
隻待毒煙起效,當那些人推開門的一瞬間,他們都傻了眼,怎麽屋裏還是空蕩蕩的沒有一個人?
“老大,這,這是什麽情況,難道我們裏面真的出了叛徒了?”
“不,不會的,這定又是個巧合。”王四嘴裏這樣說,心裏卻第一次對自己帶出來的弟兄起了懷疑之心。
“老大,會不會他們晚上根本不住這裏?”
“對,很有可能他們還有其它的住宅,隻是我們不知道罷了。”
王四想了想,弟兄們說得有道理,醫女他們夜裏可能真不住在醫竹樓。
一個年輕的兄弟抹着眼淚說道“可是老大,張家大小姐隻給了我們今天晚上,一個晚上的時間,我們現在去什麽地方找他們的新住址,我…我可不想被大小姐扒皮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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