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歸恨,報仇歸報仇,不影響翠然繼續裝模做樣的哭泣,她還在哭求着風墨雨。
風墨雨已經失了性子,厭煩地吼道“來人把她拉下去,都聾了嗎?”
士兵這次是連拖帶拽,才把翠然給拖走。
翠然知道自己在大王子心裏名聲已臭,大勢已去,仇恨已經蒙蔽了她的雙眼,她要報複,報複這裏所有的人,總有一天她會讓這裏血流成河。
等她自由了,她會去投奔大王子的對頭,三王子,她要先幫三王子殿下滅了大王子,再利用三王子的手血洗這四個村落,她的眼睛裏再次閃爍出陰毒和報複的冷光。
翠然的離開,一場鬧劇結束。
風墨雨帶着銀玄他們進了張家大院,銀玄在張家大小姐的房間裏駐足,仔細觀察着大小姐的房間,根據地上留下來的腳印判斷,大小姐是自己起身離開張家大院的。
因爲當初,她在大小姐房間裏撒下了一層薄薄的石灰,這層石灰極薄,像灰一樣落在屋子裏,而今天,銀玄隻在這層石灰上看見了大小姐跌跌撞撞的腳印,卻不見其他人的腳印。
風墨雨覺得銀玄判斷的有道理,隻是現在不知道張家大小姐去了何處,大家可以斷定的是,大小姐出了張家大院,如果沒有村裏的人接應,定然不會消失的這麽徹底。
明天就是風墨雨的歸期,風墨雨很想繼續留在梨村,一爲,找尋張家大小姐的下落;二爲,可以多點時間看看銀玄。
隻是無奈,王城那邊催得緊,君王讓他盡快趕往極北之地,張家的事隻有先放下,反正王族沒收了上都詹家所有的财産,包括這四個村落,王族成了這次詹家倒台最大的收益者,君王不想再把時間再浪費在這些地方。
風墨雨采納了銀玄的意見,将所有的屍體撒上石灰,埋在一個坑裏。
“大王子殿下,如果沒有其他的事,銀玄想告退,回醫竹樓去。”銀玄開始向風墨雨請辭。
“銀玄,我想和你夫君單獨說上幾句話。”風墨雨看向銀玄身邊的金陽。
金陽和銀玄對望一眼,金陽給了銀玄一個溫暖的笑,便對着風墨雨說“大王子殿下請。”
金陽跟着風墨雨走到一處無人的地方,“謝謝金兄解圍。”風墨雨拱手拜謝起金陽來,還稱金陽爲金兄,套起了近乎。
金陽客氣的拱手回禮,“大王子殿下客氣了。”
“金兄,能力突出,武功又好,在下有個不情之請還望金兄答應。”風墨雨本就想招募金陽,今天看到他在關鍵時刻幫自己解圍,更加肯定了金陽是個人才。
“大王子殿下請說。”
“我想請金兄來當這四個村的新總督,我相信你有這個能力,能保護好這四個村的村民,也能把這四個村治理得越來越好。”
金陽原以爲風墨雨會對他說,他喜歡銀玄等等亂七八糟的事,沒想到這人心裏第一想到的還是這裏的百姓,金陽無端對風墨雨有了一絲好感,“大王子殿下,我生性喜好自由,不喜歡爲官的條條框框,我可以答應你,盡我所能保護好這裏的百姓;但是我不能答應你,當這裏的新總督。”
風墨雨沒有想到金陽拒絕的如此幹脆,他苦笑,天下還真有不念仕途的人,“還是銀玄懂你,她說過你不會答應的,隻是我不信罷了。”
“銀玄是我的妻子,她自然懂我。”金陽無時無刻不在宣誓他的主權。
“我知道,所以我希望你能給她一輩子的幸福,這四村新總督的位子至少可以保證你們衣食無憂。”風墨雨不失時機地遊說,想金陽改變注意。
金陽笑笑,“我們現在已經衣食無憂。”
“可那樣會讓你們過得更好。”風墨雨依舊不死心。
“家财萬貫,一日不過三餐;房屋萬間,睡塌不過一間;绫羅千萬件,上身不過一件。”金陽用一句俗語再次回絕了風墨雨。
風墨雨知道金陽是鐵了心,自己多說無意,也不再勸,隻道“銀玄是好女子,值得你用一生去愛她,好好待她,我祝福你們天長地久。”風墨雨說出這些話,心裏忍不住一陣悸痛。
“我會的,我看得出來,你也喜歡銀玄。”風墨雨沒想道金陽說話這麽直接,自己心裏的愛戀,竟然被他裸地說了出來,風墨雨尴尬地沉默了片刻,金陽繼續說道“銀玄是個好女孩,有其人喜歡她實屬正常,隻是我會對她好,不給她喜歡上别人的機會。”
風墨雨覺得金陽很搞笑,這樣裸地在他面前表現,他那看似大肚的醋意,按金陽的意思,他允許别人喜歡銀玄,真是宰相肚裏能撐船嗎?切,才不是,那是他得意他媳婦優秀;他不給銀玄喜歡上别人的機會,是在酸溜溜的宣誓主權。
“我是喜歡她。”風墨雨頓了頓。
“隻是她是天上自由飛翔的鳥兒,不是籠中雀,我的女人注定最後隻能是籠中雀,她跟着我不會幸福,隻會磨滅了她身上的光彩;所以我隻要看着她活得幸福就好,她的幸福,我想也隻有你能給她,我祝福你們。”
金陽沒想到風墨雨說得這樣坦誠,他一時激動,主動上前熊抱了風墨雨,“放心吧,我雖然不會當你們的四村新總督;但是我一定會幫你照看好這裏的百姓,你擔心魔族對這裏的百姓不利,隻要他們敢來,我就對他們不客氣。”金陽算是給了風墨雨一個承諾。
風魔雨擔心的,正是金陽所說的。
國王下令逮捕關押了上都詹家所有的人,包塊詹家封地上的老老少少,詹家一倒台,就斷了給魔族的供給,風墨雨擔心,魔族因爲想救詹家人而對各地村民發起偷襲,這四個村離魔族的領地最近,風墨雨自然最擔心,這四個村的村民,會成爲魔族第一批嗜殺的目标。
有了金陽的承諾,風墨雨的心也輕松下來,金陽的武功,風墨雨在上都就領教過,雖然他們沒有真正動過手;但是那天晚上,金陽可以悄無聲息的将刀駕在他的脖子上,就不難想象金陽的修爲有多高,至少高出他好大一節,而自己的修爲在上都已算佼佼者。
兩人又客套了幾句,金陽就帶着銀玄、廣生回了醫竹樓,看着他們離開的背影,風墨雨難免有些失落,不過得到了金陽的承諾,風墨雨心裏又有些欣慰。
人群中,一雙眼睛無時無刻不關注着他們的一舉一動,一個奇怪的人,用挂在身上的汗巾掩蓋住自己的嘴和臉,隻露出一雙陰鸷的眼睛,看着金陽他們離開,也悄然退出了人群。
回到醫竹樓,廣生就跟着春青和夏彤上山采藥了。
難得今天沒有病人,銀玄正準備去做臭豆腐,好久沒陪金陽去見師傅了,今天銀玄打算帶着自己做的臭豆腐去犒勞一下師傅,謝謝師傅對金陽的栽培之嗯。
隻是他們前腳邁進醫竹樓沒多會,風墨雨後腳就跟了來,随行的還有千落染。
因爲知道風墨雨不會同自己争奪銀玄,金陽對風墨雨的态度也好了許多,至少看他不再是看競争者的模樣。
風墨雨見了金陽便拱手道“金兄,可否借一步說話?”
風墨雨臉上看不出絲毫的表情,但是,不難猜出,他遇到麻煩了。
“大王子殿下請。”金陽把風墨雨帶到了醫竹樓的後院。
就診室裏就留下了銀玄和千落染,千落染一眼便看上了銀玄就診桌上放号簽的小竹簍,“哇,好精巧的小竹簍!”千落染拿着小竹簍愛不釋手。
别看千落染一身戎裝,到底還是個小女兒家心性,銀玄見千落染真心喜歡,便說道“落染姑娘如果喜歡,我讓夫君幫你編一個新的送你。”
“喜歡是喜歡,隻是可以嗎,我沒有什麽東西可送給你們的呀,如果我說給你錢,你肯定會拒絕的,銀玄,我看得出來你是個有傲骨的人。”千落染小嘴嘟起,手裏拿着小竹簍子,搖晃着身體,感覺平白占了人家便宜,有些不好意,隻是自己又太喜歡,更不想放棄。
“你已經送給我最好的東西了呀。”銀玄喜歡千落染這樣心直卻知分寸,心地善良的女孩。
“啊,什麽時候,我怎麽不知道?”千落然神經大條,一臉茫然地看向銀玄。
“剛才,剛才你對這小竹簍的贊美,就是送給我最好的禮物。”銀玄遞給千落染一杯茶說道。
銀玄真是一個善解人意的好女子,她在千落染心裏的形象瞬間又高大了許多,這樣的女子如果能做主子的王妃就好了,可惜了,真是太可惜了,千落染忍不住在心裏替自家主子惋惜。
“銀玄,我的贊美哪是什麽禮物,是這個小竹簍真的很精緻。”千落然更加不好意思起來,拿着茶杯擋着自己害羞的臉。
“嗯,這樣吧,你現在幫我做事,用勞動換個小竹簍如何?”銀玄知道千落然喜歡這小竹簍,也知道千落染不好意思白拿東西,就想到了讓千落染幫忙。
“好呀,銀玄你讓我做什麽,挑水、砍柴我都會。”聽到可以用勞動換取小竹簍,千落染眼裏都放着光。
銀玄噗嗤一笑,她怎麽會讓一個姑娘去做這些男人做的夥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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