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得出來這些礦工對這些所謂的大人物已經懼怕到了骨子裏,他們在剩下的路上,一個說話的人都沒有,似乎每個人的情緒都不對勁。
終于走出了大山,姜辣三人看着一望無際的平原,有點說不出話來。
三個人意料之中的鄉村城鎮一概沒有,大平原上一望無際,除了野草,似乎也沒有什麽别的了。
“都記住了,咱們都沒有見過烈家的那些人!”
老者終于再次開口。
所有人都看着他。
“如果誰說了半個字,到時候要死的不止是你自己,還有你的家人,甚至整個村落的人!”老者嚴肅得說道。
所有的礦工點了點頭,每個人都知道厲害。
老者看了看姜辣三人。
“三位大人,我們的村落就在這下面,三位不知道要去哪裏?”他詢問道。
姜辣明白老人的意思,這是要分手了。
畢竟如果帶着幾個外來者回到村落,畢竟會引起一些不必要的懷疑。
“那老伯我們也就此離開了,多謝諸位的帶路!”姜辣點點頭說道。
老者和自己的同村人離開了。
姜辣三人稍稍偏移了方向,快速地向前走去。
“咦?這裏還真的有一些村落……”
梁棟驚訝的說道。
站的遠了,這些村落幾乎和野草混爲了一體,不過離得近了就可以看出來了。
“這裏的人似乎都不耕種!”
莊哲奇怪的看了看。
這片原野可以說是非常的肥沃,如果在這裏耕種土地,這些人的生活肯定不會如此窘迫。
三個人繼續向前走。
這裏大大小小的村落不下數十個,不過裏面的人似乎生活的都很一般。
“這就是天門内的世界?這也太讓我失望了……”
梁棟簡直是無語。
在這裏,有的全部都是普通人,這些人甚至最多隻有一個修行者初境的實力,和他想象中的那種高手多如狗,天命滿地走的情況完全不同。
“滾開!”
一個爆喝傳來,姜辣三人扭頭看了看。
兩個騎着雄獅的家夥快速的從遠處沖了過來,一個抱着孩子的女子擋住了他們的路,眼看着這個女子就要被撞倒了。
女子驚恐的尖叫,可以這兩個人居然完全沒有躲避的意思,就這麽直接的撞了過來。
“卧槽!”
梁棟罵了一句。
莊哲更直接了,他手中幽光閃動,龍牙一刀劈了過去。
這一刀直接劈翻了這兩個地玄境的家夥,連他們胯下的雄獅都被砍死了。
“誰!誰敢攻擊我們烈家!”
兩個人站起身就大聲吼道。
得救的女子臉色煞白的坐在地上,她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了。
兩個男人将怒氣灑在了這個女人的身上,居然想要出手打人。
“我說……堂堂烈家也太沒品了吧?”
梁棟開口。
兩個男人扭頭看去,其實他們早就看到了姜辣三人的站在不遠處,他們倒是沒料到會是莊哲出的手,因爲距離有些遠了。
“你們是什麽人?”
其中一個呵斥。
“路過的,你們兩個欺負一個弱女子……似乎有點丢臉吧?”梁棟走了過來。
姜辣和莊哲看了一眼,兩個人沒動。
對付兩個地玄境的家夥,梁棟一隻手都用不了。
兩個烈家人看了看梁棟,發現他們居然看不透梁棟的實力,兩個人對視了一眼,倒是沒有敢繼續罵人。
“我們正急着趕路,這個女人擋了我們的路!”其中一個人開口說道。
“擋路?這裏這麽寬的路……你們哪裏不能跑?非要在這裏害人性命!”梁棟反問。
兩個人似乎有些惱怒了。
“我們用不着和你解釋,這裏是我們烈家的地方……你們既然是路過,就趕緊離開,否則别怪我們不客氣!”
兩個人丢下這一句狠話,還是急急忙忙的離開了。
梁棟撇了撇嘴,烈家?什麽狗屁玩意?
他過去将那個女人扶起來。
“妹子,你沒事吧?”梁棟問道。
女子有些驚慌的看着梁棟。
“謝謝大人救命之恩,大人還是趕緊離開吧……烈家人是這裏的主人,惹不起的!”她低聲提醒道。
“惹不起?他們不來惹我也就罷了,他們要是來惹我,我讓他們吃不了兜着走!”
梁棟不屑的哼了一聲。
“咕噜!”
女子的肚子突然發出饑餓的叫聲,她似乎有些尴尬,急忙抱起孩子想要離開。
“等等!”
梁棟開口。
“大人還有什麽事?”女子停下腳步。
“你家裏沒有男人嗎?”梁棟問。
女子的眼淚一下就出來了。
“我男人出去采礦,已經死在了外面……”她抽噎着說道。
梁棟眨了眨眼。
他不是一個心善的人,否則以前也不會出去欺男霸女當地痞流氓了,但是那些礦工的生活他是見過的,心中難免有些感慨。
“妹子,我們趕路有些累了,能不能去你家休息一下?”
梁棟詢問。
女子似乎有些猶豫。
“好吧,不過你們休息之後就快點離開!”她點點頭。
梁棟沖着姜辣和莊哲招招手,兩個人走了過來。
“休息休息,和妹子讨口水喝。”梁棟笑呵呵的說道。
姜辣和莊哲看了看,沒說話。
梁棟順手将莊哲劈開的兩頭雄獅拎在手中,這東西可是可以吃的。
女子驚訝的看着梁棟。
她帶着三個男人返回了自己的住處,一個非常破敗的小房子,唯一的好處就是有一個半封閉的院落。
梁棟也不知道是怎麽了,居然親自出手給這個女人修葺一下房屋。
隻用了短短的時間,整間屋子就不會再透風漏雨了。
姜辣逗着女子的孩子玩,這個孩子估計也就一歲多,莊哲正在烤肉,肉香慢慢飄了出來。
女子的目光就一直落在烤肉上。
莊哲一揮手,将院落封閉了起來,這些香味不再逸散,但是院落内的肉香卻愈發濃郁了。
“吃東西!”
他招呼了一聲。
姜辣拿過一塊非常嫩的肉,撕了一小點喂給孩子,一歲多的孩子已經可以吃一些肉食了。
女子接過一塊肉,狼吞虎咽。
“妹子,你以後的生活怎麽辦?”梁棟詢問。
女子搖搖頭。
“我很難将孩子養活……如果實在不行,孩子就給别人吧,我也出去采礦!”她說道。
“你?”
梁棟皺眉。
女子點點頭。
“我們這些人的生活非常艱難,家中沒有了男人就等于這個家沒有了,女人想要讨口飯吃,實在太難了!”她的樣子看起來有些絕望。
但是面前的肉還是她目前唯一的念想。
“這麽肥沃的土地,爲什麽不能耕種?”姜辣随口問道。
“這是烈家的……隻有烈家可以耕種土地得到糧食,我們想要得到糧食隻能采礦,然後和烈家換!”女子回答。
姜辣挑了挑眉。
“烈家……到底是什麽存在?很強大嗎?”他問。
女子點點頭。
姜辣不置可否,他已經打算去看一看了,這裏屬于三十三天的第一天,四天王天他們連四天王都見過兩個了,一個烈家可吓不到他們。
吃飽喝足,女子帶着孩子去休息了。
“我打算去烈家看看!”姜辣說道。
“一起呗!”
梁棟笑呵呵的說道。
“我不是想打上門,我隻是去看看烈家到底是個什麽存在而已……”姜辣搖搖頭。
當天,姜辣悄無聲息的離開了。
等他找到所謂的烈家的時候,已經大半夜了。
姜辣看着面前巨大的府宅,四周千萬畝良田,他真的是有點愣住了。
這一個烈家……似乎就相當于一個帝王啊?
控制着周圍海量的地盤和平民,自己想做什麽就做什麽,無法無天都是可以的。
手中掌管着所有的糧食,利用糧食控制着所有的人口……
姜辣的身形消失在烈家之内。
烈家的門口站着兩個不惑境的看門人,對于姜辣來說有等于無。
“父親大人,老三已經很久沒有回來了!”
一個聲音傳進了姜辣的耳中,他馬上隐藏了身形。
兩個人慢慢的走了過來。
“那個敗家子,不知道又去哪裏賭了。”中年男人哼了一聲。
“不太對啊父親,我已經去賭場找過了,那裏的人說老三那一天輸了不少錢,之後就罵罵咧咧的離開了,再也沒有回來過!”旁邊的年輕人皺眉說道。
中年男人扭頭看了看他。
“在這裏,沒人敢動我們烈家!”他淡淡的說道。
年輕人急忙點頭。
“如果是外來的高手呢?老三這個人的脾氣您是知道的,無法無天慣了,除了怕您他誰都不怕!”
中年男人眯了眯眼。
“你這幾天将人派出去,看看四下的村落裏面有沒有外來者!”
他吩咐了一句就轉身離開了。
年輕人扭頭去了另一邊,姜辣跟上了那個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走進了一個大廳之内,這裏面居然還坐着不少人。
“烈家主來了……”
有人說道。
“諸位,久等了……”剛剛那個中年男人拱手行禮。
一群人似乎在讨論什麽問題,每個人的臉色都有些緊張的樣子。
“今年的天王學府招收的人數明顯多了一些,咱們各家都有一些多餘的名額,要不要給那些礦工家的孩子一些機會?”
有人說道。
“給是自然要給的,但是要看看這個年輕人是不是對我們沒有怨念……”
另一個人哼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