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疼的情緒幾乎淹沒了司氫的胸腔。
但他隻是默默的輕拍着、哄着司月。
他沒有問司月爲什麽哭,也沒有想着要阻止無聲哭泣的司月。
他一直都知道,在司月的心底有一件被埋藏很深的事情。
這件事情和她的父親司擎蒼對她的冷漠有關,也和她對于司蘭近乎于無底線的縱容有關,更和司月從未提過一句的母親有關。
在和司月結婚前,司氫就對她說過,如果她不想說自己心底的那件事情的話,那就不說。
他愛着司月,所以他打從心底的尊重着她。
他是在司月十歲的時候才被首領從暗營裏選拔出來,被送到司家的。
因此,他不知道十歲之前的司月曾經犯過什麽樣的錯誤,讓她的父親那麽殘忍的虐待她。
是的,虐待。
同樣都是孩子,在幼年的司蘭爲老師布置的課業而苦惱時,司月卻在暗域裏爲了生存而遍體鱗傷。
同樣都是學習,在司蘭偷懶睡覺時,老師視而不見;而司月一旦稍有懈怠,等待她的便是小黑屋裏不吃不喝的關禁閉懲罰。
甚至于每個孩子在小時候最愛過的生日,他也從未見司月過過;而司蘭呢?在末世沒有來臨前,整個司家至少提前一個月爲她的生日做準備。
但是,司氫心裏盡管對司擎蒼很是埋怨,但他卻從未恨過司蘭;不僅如此,他還很感激司蘭的存在。
因爲他清楚的知道,這些年如果不是司蘭無意中的各種幫助的話,司月她早就死了。
司月曾經在很多個雨夜夢回時,哭着喊着拉着他的手說着淩姨,對不起,我錯了。
他不是沒有想過讓司月說出她心底的那件事,強行撕開她那已經發爛的傷口,把腐爛的部位挖出來。
但是他不忍心,他不忍心看到司月每次想起那件事情時崩潰的神情;他也舍不得讓司月再重新回憶一次自己心底的那個噩夢。
現在想來,司蘭帶過來的那個叫淩依的朋友,可能就是司月心底那道創傷的源頭。
淩依的出現對于司月來說也許是一件好事,畢竟如果這樣的話,他就不用總擔心着,司月有哪一天會被自己心底的那件事情給壓垮了。
司氫心思轉動間一直拍着司月的背,直到司月緩和過來,不再哭泣。
司月抽泣着離開了司氫的懷抱。
司氫用指腹爲她拭去臉上的淚水。
“哭了一場好多了,我現在已經沒什麽事了。晚會快要結束了,你先進去吧。我去廁所補個妝再進去。”
司氫點了點頭,“好。”
他知道哭泣過後的司月總是需要自己一個人獨自呆一會兒的。
“那我進去看看小祥吃的怎麽樣了。”
暗地裏,看着夫妻兩人離開的人意味不明的歎了一句,“人生這場戲啊~”
司博欽沒有想到,自己隻是去給地牢裏的人送了一塊蛋糕,回來的時候就能看到這麽一副場景。
“大小姐其實也是一個可憐的人啊~”
“可她是讓夫人當年離開的罪魁禍首。”
他旁邊與他一起去地牢的司靈從樹蔭下走出來接了一句話。
“這都20多年了,大小姐也已經在生死邊緣遊離了那麽多回,你難道都不同情她嗎?”
身爲司月的表叔,司博欽很是同情自己的這個表侄女。
“她是讓夫人離開的罪魁禍首。”司靈還是這句話。
“可恨之人也有可憐之處啊,她當年隻是想要一個圓滿的有父有母的家庭罷了。”司博欽爲自己的表侄女說情。
“可她是讓夫人當年離開首領的罪魁禍首。”
司靈什麽都沒辯解,就說了這麽三句話。
司博欽又歎了口氣,确實啊,再多的可憐也比不上這麽一句話。
“可司月畢竟是咱們首領唯一的孩子啊!”
聽到司博欽的這句話,司靈總算甩給了他一個鄙視的眼神,“夫人已經回來了。”
司博欽愣了一下,他倒是沒有想到這一點。
也是啊,他們夫人都已經回來了,已經不用再守活寡的首領,會讓他們小首領的出生還遙遙無期嗎?
那肯定不會啊!
可這麽一想,司博欽感覺自己那表侄女又更加的可憐了。
畢竟她當年也隻有五歲大呀。
一個五歲大的孩子能懂什麽呢?
五歲大的她隻是一個什麽都不懂的孩子好嘛?
那麽大的一個錯誤,不應該讓那麽小的一個孩子來背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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