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月的内心現在已經亂成了一團毛線。
如果是以往的話,她是絕對不敢在司擎蒼未發話前,做出把所有人都扣留在這裏的這種事情的。
可是,她現在對于自己孩子的擔憂勝過了内心對自己父親的恐懼,再加上内心深處那種莫名的情緒的支撐,促使她失去了理智,做出了這種把客人扣留在宴會上的事情。
“首領?”陶骅詢問的看向正在虔誠的喝着長壽面碗中的清湯的人。
在司擎蒼沒有把那長長的一根長壽面吃完前,他很有眼色的站在司擎蒼的身後一動不動一言不發的充當着一根人形柱子,希望首領看在他那麽乖覺的份上,不要再計較司蘭把長壽面第一個遞給他的這件事。
“随她。”司擎蒼眼都沒有擡的繼續喝着碗中的湯。
冷血的兩個字,卻讓一直在關注着他這邊的司博欽放松了他那顆已經提到嗓子眼上的心。
講真,他剛剛還真怕司擎蒼一點都不在乎的任由這裏的人離開。
其實,司擎蒼不是不想放走這大廳裏的人,甚至于他不僅想要放走這裏的人,他還想要把司月派出去找司浩祥的人都給撤回來,讓司月也感受一下,找一個人找了20多年卻找不到的感覺。
可是他不敢,他不敢賭現在淩依的心中是否對司月還有感情,而這也是司月敢在這裏當着他的面這麽做的原因。
知道出了什麽事情後,淩依隐藏在餐桌下的左手就緊緊的握在了一起。
指甲陷在了肉裏,淩依想要用這種會讓人疼痛的方法來阻止自己陷入過往那段徹底改變她人生軌迹的事情中。
可是……
淩依有些發怔的把自己的目光放在了已經停止躁動,但全都圍堵在門口的人群中。
她飄忽着的目光沒有絲毫的着落點,就這麽似神遊天外般的看着人群。
門口的衆人似乎都把心神放在了司浩祥失蹤這一件事情上,但有些人暗地裏注視着淩依的目光卻從未離開過。
當他們發現淩依對于現在被扣留在這裏不發表任何意見時,該放心的人心都放了下來。
在那麽多雙眼睛暗地裏的注視下,沒有一個人發現了淩依的異常。
隻有司蘭,她在确認司浩祥失蹤後,正在詫異什麽時候自己的噩夢有了那麽點兒預知的功能時,突然發現自己的内心深處傳來了一種特别怪異的感覺。
這種感覺似酸楚似悲傷,當她仔細感受時,卻又似乎什麽都不是。
隻是……
司蘭的手摸向了自己的心髒,這裏正在一抽一抽的疼着。
她不知道淩依此時想起了什麽,她也不知道是什麽樣的記憶讓淩依隻是回想就那麽痛苦。
她隻知道……
“嗚嗚嗚嗚嗚~~~”
司蘭撲在淩依的懷裏默默的哭泣着,她隻知道現在的她特别想哭。
司蘭的哭聲終于徹底把淩依從自己的記憶中拉了出來。
懷中溫熱的氣息讓淩依有些不知道怎麽辦了,無措的她隻好默默的輕拍着司蘭的背,防止她哭岔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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