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經過一晚上的沉眠後,第二天一大早,淩依洗漱完畢後吃着從冰箱裏拿出來的營養膏,默默的觀察起了陽台上的多肉。
她細細的感受着這株綠植的生命力。
在這充滿喧嚣的空氣中,盡管這盆多肉從外表看起來長的很是旺盛;但淩依卻感受到了,它的生命力一直在快速的下降着。
在她的精神絲觸碰到多肉的這一刻,淩依仿若聽到了它的歎息……
咬着營養膏的淩依默然片刻,最終身無分文的她決定,要用這盆多肉來賺取她的第一筆功德值!
于是轉身進了廚房的淩依用水杯接了一杯水壺中的溫水。
在她漫步行走間,肉眼不可見的綠色熒光一點點的透過玻璃杯與溫水融爲一體……
“你在幹什麽?”
突然出現的聲音讓淩依一個手抖,把杯中一大半的水都倒在了多肉的身上。
在多肉舒服的呻吟聲中,淩依扭過頭。
她有些詫異的看着從自己隔壁房間中走出來的男人,“你怎麽沒有走?”
往常司擎蒼不是每天早上八點之前就已經出門了嗎?
淩依擡頭看了一眼牆上挂着的表,現在已經十點二十四了。
從淩依的動作中明白了她想要表達的是什麽意思後,司擎蒼的嘴角控制不住的抽了抽。
很好,這又是他懷疑自己魅力的一天!
話說,雖然他臉上貼着的這張仿真面具和他本尊的容貌隻有四分相似,但也不至于這麽遭人嫌棄吧?!
每次看到淩依嫌棄的行爲,他都有種把這張已經戴了快半年的面具取下來,然後好好看看自己真容的沖動,哎!
“馬上就要期末考試了,我們現在是自由複習時間,所以不用再去學校了。”
精神海中傳來一股毀滅性的疼痛,淩依面不改色的哦了一聲。
“你剛才在幹什麽?”
疼痛讓淩依握緊了自己手裏的水杯,她從牙縫中擠出了兩個字,“澆水。”
他當然知道她是在給盆栽澆水啊!他想說的是……
司擎蒼看着淩依手中的杯子,面色有些糾結,“你拿着的是……我的杯子吧?!”
淩依手一抖,她猛地把手裏拿着的杯子遞給了司擎蒼……
司擎蒼看着淩依大步離開的背影,不知作何反應。
“嘭——”
他看看自己手裏空空如也的水杯,又看看自己腰側的水迹,最終,無可奈何的他隻得放下手裏的玻璃杯回房間重新換衣服。
哎!現在的女人呀,無論平常爲人怎麽樣,惱羞成怒後,都是一樣的蠻不講理啊!
淩依背靠在門闆上,她跌坐在地上緊緊的環抱住自己的雙腿。
精神海裏現在的疼痛,盡管沒有她當初在實驗室裏被強行融合各種晶核時疼,但這種疼卻是帶着絕望的氣息的。
這種絕望讓她有種錯覺,現在的她,似乎還處在那個一片雪白的實驗室裏……
等淩依終于從這滅頂的絕望中走出來後,她疲憊的躺在了床上……
“唔……”昏昏沉沉間,一股比剛才更強烈的痛感讓淩依咬緊了牙關。
與此同時,司擎蒼腰側沾染到木系生機的傷口正在快速的愈合着……
疼痛使時間變得格外漫長,等淩依終于熬過這兩股疼痛後,虛弱的她仰躺在床上,雙目無神的看着天花闆……
在鋪天蓋地的絕望消失後,淩依在心中默默發誓,她以後再也不亂用異能了。
剛來到這個世界的那天晚上,她使用異能時,本身就帶着一種同歸于盡的絕望;在醫院使用異能時,由于這異能使用在了她自己身上,所以規則沒有懲罰她;而剛剛……
她用空氣中木系異能的生機澆灌了那盆多肉,爲它延長了壽命;這一行爲簡直是在和規則叫闆,倒也活該被懲罰。
隻是,她沒有想到規則所謂的懲罰竟然會那麽重。
如果僅僅是疼痛的話,她自然是不怕的,可疼痛中的絕望卻讓她現在都沒能換過勁兒來……
看着電腦上顯示爲12:29的時間,淩依摸着自己因爲饑餓而一直在抽搐的胃,從空間裏拿出了一支營養膏吃了起來。
雖然她不吃飯也餓不死,但這并不代表她不吃飯就不會餓,畢竟餓不死和不會餓的差别還是很大的。
如果是以往的話,她不想吃東西,餓餓也就罷了,反正饑餓對她來說,除了身體不舒服以外,也沒有什麽其他的影響,可現在……
咬着營養膏的淩依想,剛感受過疼痛的她,并不打算繼續虐待自己了。
看着自己在鬼界上顯示爲9的功德值,淩依吞下一口營養膏,一盆沒有成精的多肉頂多回饋給她兩點功德值。
那也就是說,在她隻是把杯中僅剩的一點生機澆到了他傷口上的情況下,司擎蒼至少給了她7點功德值?
淩依暗自咋舌,沒有想到啊,她這個在商場上被人稱爲鲨魚的養父身上竟然有如此豐厚的功德值。
就是不知道他這功德是來自祖上的蔭庇,還是他本身所賺取的?
可惜,司擎蒼不是想要和她做交易的一員,所以她并不能看到她身上的功德有多少,也不能知道這功德的來處……
“叩叩叩。”
敲門聲響起,淩依飛快地合上手裏的筆記本,“進來。”
“淩依……”看着淩依手裏拿着的營養膏,司擎蒼被自己嘴裏剩下的話給噎了一下。
“有事?”
“我就是來問問你有沒有什麽想吃的飯,我今天中午打算訂外賣。”
他沒有想到淩依對營養膏竟然愛得那麽深沉,都已經吃了一個多月的營養膏了,竟然還沒有吃到反胃!
“不用幫我訂了,我已經快吃飽了。”說完這話,淩依晃了晃手裏已經吃了一大半的營養膏。
“呃——,好的。”他看着面色蒼白的淩依,在無話可說的狀況下,默默的關好門離開了。
想着在床上半卧着的淩依那幾近透明的面孔,司擎蒼的大腦不受控制的回憶起了那個荒唐的夜晚。
話說,淩依那看起來比面粉還白的膚色,不會就是整天在屋裏待着不出來,就這麽給悶出來的吧?!
“阿嚏——”淩依揉了揉有些發癢的鼻子。
誰在念叨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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