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淩依所料,司擎蒼很快就離開江苑,回到了司家在慶江的大本營中。
黑雲壓城城欲摧,接下來的幾天裏,整個江苑都彌漫着一種沉肅的氣息。
淩依發現,在這短短的幾天裏,江苑裏多出了很多陌生的面孔。
相應的,江苑中血腥的氣息也濃厚了不少。
“淩小姐,喝杯茶吧。”新來的女傭給淩依泡了一杯普洱茶端過來。
“唔……”淩依看了一眼女傭的臉。
這是一張普通到放在人群中沒有絲毫特色,讓人過目即忘的臉。
一張很适合僞裝成各種人的臉。
淩依并沒有碰茶幾上放着的被人給加了料的普洱茶,而是從沙發上起身,往她的房間走去。
在走到房門口後,淩依輕按了一下她門上的警報器。
客廳裏很快就湧入了許多穿着黑衣的保镖。
淩依用下巴點了點還在茶幾旁邊站着的女傭,淡淡道“她不是江苑這邊的女傭,抓起來。”
“淩小姐?”女傭詫異的看着淩依,似乎不明白她爲什麽會這麽說。
淩依沒有解釋什麽,在保镖摁住女傭後,她很快就轉身回了房間進了浴室。
浴室門輕輕的被藏在裏面的人關上了。
淩依似沒有看到自己脖子上架着的匕首般,一臉淡定的依靠在門上。
“呵!”雌雄莫辨的聲音從她的耳後響起。
“我很好奇,淩小姐是怎麽發現外面那個女傭的不對勁的呢?嗯?”
要知道,那可是雇主手下一個僞裝技能接近滿點的厲害人物呢!
淩依沒有回答他這個問題。
鋒利的匕首刺破了淩依的皮膚,血的味道在空中彌散開來。
淩依扭過頭頗爲淡定的看了一眼身後帶着半張面具的男人,“我從不喝普洱茶。”
“哦?”面具男挑眉似笑非笑道“那淩小姐平常都喝什麽茶呢?”
“我平常喝什麽茶不重要。”
“咯咯咯。”面具男似乎感覺她的這個回答很有趣,于是捂着嘴輕笑了起來。
他湊近淩依耳邊呢喃道“那對淩小姐來說,什麽才是重要的呢?”
“對我來說什麽是重要的,你不需要知道。”
匕首往前推了一點,淩依脖子上的血流的更快了。
看着滑落在自己胸口處的鮮紅,淩依的神情有一瞬間的恍惚。
“淩小姐。”雌雄莫辨的聲音裏帶着顯而易見的陰冷,“麻煩你跟我走一趟了。”
看着乖巧的坐在椅子上,絲毫不反抗的淩依,面具男唇角輕勾。
這人倒是有夠識相的,他本來還打算在她反抗的時候,直接把她給殺了,扛着一具屍體出去呢,可惜了……
看着淩依脖子上緩緩流出的猩紅液體,面具男神經質的舔了舔嘴角,唔,他有些餓了呢!
面具男臉上裂開了一個大大的笑容,他狠狠的咬了一口自己的舌頭。
鮮血的味道從面具男的身上傳來,看着他嘴角緩緩流出的液體,淩依有些疑惑的歪了歪腦袋,“你不是人類?”
面具男的臉色頓時一變。
隻有走邪道修煉的鬼物才會有對鮮血的渴望,可是……
淩依凝視着眼前這人,他的身上,并沒有鬼物特有的氣息。
看着眼前這人,淩依慢慢的皺起了眉頭,“教你修煉的那家夥,難道沒有告訴過你,出門的時候要收斂好自己身上的靈息嗎?”
隔着厚厚的門闆她都感受到了他身上散發着的濃濃的靈氣,害得她還以爲是哪個精怪受傷了,來找自己求救的呢!
“你……”面具男握着匕首的手緊了緊。
淩依擡手握住匕首的刀刃,輕輕松松的就從他手裏奪過了匕首。
感受着自己與匕首的那絲聯系不見了的面具男,頓時臉色大變。
“你是誰?”
這把匕首是那些人用他的血肉制成的。
自匕首成形後,他們之間一直有着一股特殊的聯系,憑着這股特殊的聯系,他用起匕首來說是如臂使指都不爲過。
在經過長時間的磨合後,短距離内他甚至能用意念控制匕首。
這個女人是怎麽做到隔絕他與匕首之間的聯系的?
淩依并不打算爲他解惑。
“你也是從那個地方出來的?”面具男試探着問道。
畢竟,知道他身上怪異之處的,隻有那個地方的人。
淩依沒有說話。
她在眼前這人身上分明感覺到了精怪的氣息,可現在站在她面前的卻是一個活生生的人,這是怎麽回事?
“半妖?”淩依呢喃道。
戴着面具的男人頓時臉色大變。
他看了一眼淩依脖子上已經恢複的傷口,試探着開口說了句話,“你也是s計劃中的實驗品?”
淩依頓時瞳孔一縮。
她的反應讓面具男在心裏松了一口氣。
可是……
面具男有些疑惑的拍了拍自己的腦袋。
他記得,當時除了他以外的實驗品,都死在那場天災中了啊,眼前這人是怎麽活下來的?
雖然他不知道淩依是怎麽活下來的,可她身體下意識的反應卻告訴他,她是他的同伴。
一個和他一樣撐過了那場黑暗經曆的同伴。
于是,面具男摘下臉上的面具,安慰的拍了拍面色蒼白渾身僵硬的淩依。
“既然是同類,那我就不綁架你了。”
“我叫藤。”藤長着一張娃娃臉。
淩依張了張嘴想要說話,可她卻發現自己已經失聲了。
“慶江司家的五少爺花重金雇傭我把你綁到這個小區外面,交給外面接應的人。你……小心。”
雖然藤不知道自己的這個同伴被那些瘋子注射的是什麽東西的血,但讓她小心點卻是總沒錯的。
畢竟,像他們這種基因不穩定,身體裏還有雜七雜八的各種藥物的人,一個不慎,随時都有可能死去。
說完這話,藤最後看了淩依一眼,然後拿過她手中握着的匕首,就直接順着他來時的窗戶溜走了。
“我的電話号碼是1xxxxxxxxxx。你要是有什麽需要幫忙的地方,可以打這個電話找我。”
在那個叫藤的娃娃臉離開後,淩依很久都沒有回過神來。
實驗品?
實驗品!
這裏又不是道德淪喪的末世,爲什麽會有人體實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