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淩依來到慎刑司的時候,她突然發現關押女人的那個房間很熟悉。
在淩依推門而入的那刻,屋裏的女人似受到驚吓般,蜷縮在了牆角。
當女人看清楚來人是誰後,她瞬間瞪大了眼睛。
看着女人瘦骨嶙峋的身體,對上她突出的眼球,淩依關上了小黑屋的門。
整個屋子再次陷入了一片寂靜的灰暗當中。
“嗬!”沙啞的聲音響起,“把門打開。”
熟悉的暗色讓女人感覺有些恐慌,也讓淩依感覺有些壓抑。
借着窗口那微弱光芒的照射,淩依站在了女人的面前。
‘蘭蘭,借你點精神力。’
‘好嘞。’
淩依蹲下了身子。
看着女人蜷縮在牆角一動不動的樣子,她擡起了她的下巴。
精神力在杏眸中流轉間,女人突然感覺到了些許不對勁。
“你……”女人張開了嘴,她剛發出了一個音節就發現自己動不了了。
“你對我做了什麽?”
“爲了防止你撒謊,我在你身上使了些小手段。放心,我就是來這裏問你點事情,要是你沒有問題的話,一會兒就可以出去了。”
“……你想問什麽?”
“你知不知道小黑能控制其他蛇類?”
在女人驚恐的表情中,淩依得到了一個肯定的答案。
“你知不知道他是蛇妖?”
“……猜到了。”女人很想讓自己閉嘴,可她的嘴巴現在已經不受她的控制了。
“你把小黑帶進白虎基地想幹什麽?”
“想把它當儲備糧吃了。”
“那你知不知道,像小黑那種一看就是劇毒的蛇類,是不被允許帶入白虎基地的?”
“開始不知道,後來在白虎基地門口被攔下來的時候我就知道了。”
“那你被攔下來之後,帶着小黑去亂葬崗,想做什麽?”
“想去那邊找些能燒的東西,把它烤了吃了。”
淩依唇角輕勾,眼神有些發冷,加大了精神力的輸出。
“你既然知道小黑身份不一般,那你有沒有想過,他死在你手裏之後,他的那些手下會來找你報仇?”
女人神情恐慌的點了點頭,她神情恍惚的道“帶着那條蛇來白虎基地的這一路上,我發現想要攻擊我的爬行動物多了很多。”
“那你爲什麽不試着和小黑商量一下互惠互利,讓他給你一些好處,然後你放了他?”
“蛇類都是陰險狡詐的動物,他說的話我不敢相信。”
“那你明知道小黑不是普通蛇類,卻還帶着他來到了白虎基地這邊,甚至想要吃了他,你有沒有想過,你這樣做會給白虎基地的人帶來什麽危險?”
“白虎基地裏有那麽多厲害的人,他們肯定是擋住那些蛇類的攻擊的。”
淩依有些失望的搖了搖頭,她轉身打開了小黑屋的門。
女人發現自己能動了。
看着淩依轉身離開的背影,她有些恐慌。
女人的第六感告訴,她今天要是就這麽讓淩依離開了的話,她以後就永遠都要待在這裏了。
“我那麽做隻是想要活下來罷了,我有什麽錯?!”她對着淩依的背影歇斯底裏的喊道。
淩依的腳步一頓,她扭頭有些疑惑的看向女人“活着那麽重要嗎?”
“能活着,誰想死?”
簡簡單單的六個字卻讓淩依白了臉色。
看着女人臉上的理直氣壯,淩依抿唇離開了這個曾經帶給她諸多苦難的房間。
“啊……你放我出去,我求求你,你……”
聽着女人崩潰的聲音,淩依毫不猶豫的關緊了小黑屋的門。
能活着,誰想死?
隻要有機會活下來的話,誰都不願意死嗎?
背靠着慎刑司冰冷的牆壁,淩依面色蒼白的看向後山山頂的方向。
你,想要活着嗎?
————
當司蘭順着與淩依之間那股牽引力來到後山半山腰的時候,看着淩依頹喪的背影,她愣了一下。
這是她從來沒有見過的淩依。
“依依……”司蘭來到她身邊蹲了下來。
“你怎麽了?”她有些擔憂的問道。
剛剛她在屋子裏整理房間的時候,突然感覺淩依的情緒有些不對勁,于是就立馬找了過來。
“蘭蘭。”看清楚來人是誰後,淩依面色蒼白的閉上了眼睛。
“依依,你受傷了?”
司蘭想要伸手碰一下淩依的額頭,卻被她阻止了動作。
淩依睜開眼睛定定的看向她,“要是你母親當初把你打掉的話,你會怨她嗎?”
“呃……依依,你問這個幹什麽呀?”司蘭有些不自在的道。
“你會怨她嗎?”淩依執着的想要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
看着淩依臉上脆弱的表情,司蘭擡手撓了撓臉,然後有些不确定的道“應該,可能,會怨的……吧?”
她那個不負責任的母親當初要是在懷孕的時候打掉了肚子裏的孩子的話,她就不會出生了,哪還知道什麽怨不怨的啊!
聽到司蘭這話,淩依的臉色又白了一分。
“爲什麽會怨啊?”她有些茫然的道。
這個世界那麽肮髒,壞人那麽多,在還沒有出生的時候直接離開這裏,有什麽不好的嗎?
“依依,你……”看着淩依這明顯不對勁的狀态,司蘭擔憂的皺起了眉頭。
“你生病了嗎?”
淩依沒有理會司蘭的問題,她隻是抓着她的胳膊茫然的問道“你爲什麽會怨啊?”
在他尚未成型的時候,就讓他離開了這個世界,她,真的做錯了嗎?
“告訴我,你爲什麽會怨啊?”
看着淩依這似哭非哭的樣子,司蘭擔憂的扶住了她的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