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陰險毒辣老油條【14】

皓意在業界中是與藝普齊名的日化品公司，産品同質化的程度非常深，可以說是死對頭。皓意人資部的管理層來找藝普的員工，稍微機靈一點的人十有八|九都能猜到是什麽意思。

董源本來也是這樣想的，但無奈淩蓁卻就是那個不機靈的，她一點都沒有邀請他坐下的意思，隻看了他一眼之後注意力就回到餐桌剛上的菜去了：“我不認識你。”

如果不是爲了後面讓梁芷萱和黎芮看到董源在與她“交談”的話，她這會已經招手讓餐館派服務生過來驅趕這個上前騷擾她的人了。故意打斷别人享受美食等于奪人口糧，簡直是罪不可恕！

反正董源出現在這裏的目的又不是真的要挖角，她倒要看看爲了幫情|人達到目的他的臉皮能厚到什麽程度，因此表現得委實不客氣。

董源暗自深吸了一口氣，努力展現微笑：“今天之後就認識了，不是嗎？”

看對方還是沒有請他坐下的意思，“我過來是有一件要緊事想找你談談，我可以坐下嗎？”

可能實在是淩蓁的那股子不懂人情世故的表現太深入董源心了，雖然用的是詢問的語氣，但是他沒敢真的等她的允許，而是話音剛落就直接在淩蓁的對面坐了下來。

淩蓁：“……”

她記得在原本的事件線中，原主聽到董源的詢問之後，雖然覺得十分莫名其妙但是出于禮貌起見還是讓對方坐下來說話，然後董源才開始他的表演的。沒想到被她小改了一下劇情之後還能這樣操作……臉皮果然夠厚。

系統：【梁芷萱和黎芮進門了，她們選中了鄰桌，服務生在領着她們過去。】

重頭戲來了！淩蓁的容色一肅，放下了筷子，正襟危坐，作出一副洗耳恭聽的模樣。

董源以爲淩蓁這是到現在才反應過來他找她是爲了什麽事，心底暗笑，覺得這個女人的反射弧未免太長了些。

系統：【梁芷萱和黎芮坐下了，她們坐得很靠近這邊，正在聽着這邊的談話。】

淩蓁的目光落到董源臉上：你可以開始了。

這時董源放在座位旁邊的手機顫動了一下，他沒有去看，卻像是接到了“開始”的信号一般開了口：“那事情就這麽說定了，合作愉快！”

淩蓁：“？？？”

董源站了起來：“在這裏太容易遇到你們公司同事了，始終沒那麽方便說話，我也是順路經過了跟你說一聲好讓你安心，那下次你進了公司我們再詳談。”

淩蓁：“……”

原來的事件線上不是這樣的啊，那時他不是似模似樣地搬出了一套聲情并茂的說辭來的麽？

怎麽她都準備好見招拆招搞個加長版了，他卻突然來個删減版？

淩蓁盯着董源快速離去的身影陷入了深深的思考，一直到那碟“千絲萬縷”終于被送過來。

她看了看隻吃了小半的油麥菜，一想到它曾經被一個讓她惡心的人接近過就沒有了再下筷子的胃口。她在服務生說完“請慢用”欲轉身離開之後叫住了他：“麻煩你幫我把這個打包之後結賬。”

在等待結賬的時間裏她忽然恍然大悟。

哦……她知道了，原主所經曆的事件線裏，那時在梁芷萱和黎芮到來之前董源已經被邀坐了下來，時間充裕因此才做戲做了全套，在說出讓黎芮誤會的話之前打足了鋪墊，讓原主以爲他是真心來挖角的，隻是無意中被梁芷萱聽到了拿來借題發揮，在黎芮面前最終挑撥成功。

但是換了她之後，方才故意爲難了一下董源，這一來二往的耽擱了時間，董源索性幹脆把鋪墊給删了，直接演後半段。

反正最重要的不是淩蓁聽到了什麽，而是黎芮聽到了什麽。

董源心中很清楚，要是等到黎芮過來之後才開始說什麽想要挖角的話，那樣就不能讓黎芮輕易認定在此前他們已經有勾結了。

董源是認爲這一次的計劃已經周密到淩蓁再怎麽辯解都不可能會翻盤，才這樣肆無忌憚吧。

【小五，鄰桌現在什麽情況？】餐館離得近，他們公司仍然處于系統的監測範圍之内，不過來到餐館之後淩蓁一心欣賞美食，因此當時沒有讓系統把梁芷萱跟着黎芮回辦公室之後的情形實時給她轉播過來。

原來她想的是自己沒有從中做什麽大動作，梁芷萱在黎芮面前的挑撥過程應該跟原來的事件線差不多，都是狀似無意地提起她早上上班時在車上看到某網站裏皓意所投放的廣告跟她方案上的一樣。

但是董源方才的表現讓她重新産生了期待，想知道梁芷萱那邊是不是也有了新花樣，【梁芷萱在辦公室時是怎麽編排我的？】

系統一闆一眼地報告：【鄰桌裏現在黎芮生氣得連飯都吃不下，梁芷萱正在勸告她‘吃飽了才有力氣跟她算賬’……你離開公司之後，梁芷萱抱着文件進黎芮辦公室時故意把最上面你的方案給掉到了地上，然後她撿起來看了幾眼……】

在黎芮有些不悅的目光中梁芷萱故作驚詫地叫了出聲，然後拿出了手機，打開視頻APP，找到了皓意有投放廣告的那個電視劇，跟淩蓁方案裏的其中一個創意并排放到了黎芮的面前讓她自己看。

黎芮一開始覺得梁芷萱的意思是覺得會出現這種情況是因爲淩蓁剽竊了别人的創意，因此她不服。然而梁芷萱卻矢口否認淩蓁是這樣的人，并且大誇特誇她是個才華橫溢的人，根本用不着抄别人的創意。

（淩蓁：真是難爲她嘴裏一邊誇着心裏一邊罵着這麽分裂了。）

好了，既然創意不是淩蓁抄的，那爲什麽一模一樣呢？

梁芷萱一臉難以啓齒的神情：“會不會……她實在太有才華了，腦子裏的創意太多了以緻于記不太清哪些創意是已經用了的——”

黎芮十分配合地拍了桌子：“難道你先前說的淩蓁有異心是真的？她早就想跳槽到皓意去了？在我們之前早就把這個創意給了皓意用以投誠了？”

看到黎芮的反應，梁芷萱的眼中閃過暗喜，面上卻裝出十分惶恐的樣子來，“安撫”黎芮說這種事還是需要調查清楚才能下定論。

然後就勸着黎芮一起先出來用飯，下午上班之後再找淩蓁細問，再然後就是黎芮目睹耳聞了董源與淩蓁的“密談”。

鐵證如山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