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1章 處心積慮佞鳳凰【29】

“不一樣的。”淩蓁大搖其頭，“開醫館是公開接診，有病人進門就不能往外推，我會把診金的标準提高，排除掉那些普通的病症，隻接疑難雜症，登門看病。”

“疑難雜症？”華老爺有些遲疑地看着淩蓁，“你有把握？”

不是他不相信自家女兒，雖說他和夫人都覺得順利有孕是女兒調理的功勞，後來女兒的診脈以及開出來的養胎方子也受到了老大夫的贊賞，但那也隻是說明女兒擅長于孕科，疑難雜症可比孕産這個範圍大多了，真能接得住？

女兒會不會自信過頭了？

淩蓁從華老爺的眼神裏看出來了他的質疑，不過她也沒有多解釋什麽，相反，他沒有因爲疼寵女兒就給她的醫術加完美濾鏡，恰恰證明了他是一名成熟的商人，她表示待她做出來了成藥再證明給他看就知道了。

雖說對于淩蓁的藥鋪營業方式有些疑惑，但是在跟華夫人商量過後，倆人對于收攏産業也有了共識。

其實說到藥鋪，華家的生意涉足雖廣，但是正行生意當中，藥鋪也是他少有的沒有做過的行當之一。因爲他對于藥材并不了解，又沒有找到得用之人，所以甯願不做這個生意也沒有貿然入行，因爲藥材方面要是出了什麽問題那可以關乎于性命的。

過年之前各家店鋪的管事都會到華老闆跟前彙報商鋪這一年的盈虧等情況，以及商量着下一年的方向和計劃，趁着這個機會，華老闆對于家裏的産業開始逐步安排起來。

也開始給淩蓁接下來開的藥鋪物色管事。

======

對于華家人的大動向，陳家人一點風聲都沒有聽到。

因爲爲了避嫌，陳家人早在臘月初十就已經出發回了文山村。

他們望眼欲穿地等啊等，等着傳來華家人被山賊綁架的消息，好趁機提出由他們這些親戚去贖人，誰知道一直等到了除夕都沒有什麽關于路上不太平的消息傳來。

陳家人忍啊忍，終究等不及年初二回娘家拜年那一日，由陳芊芊這個“不懂事”的跑到鄰村去找淩蓁玩，到了華家的祖宅去拍門才知道華家根本沒有人回來。

陳芊芊不死心，在村子裏打聽了下，才知道華家人給裏正帶了信，說是因爲華夫人有孕身子不便，今年不回來了。

得知這個消息她都懵了，回去跟家裏人一說，家裏人也一時失了言語。

“是不是淮城那一次打草驚蛇了。”陳母反省，“不然怎麽會去淮城就可以，回家祭祖就身子不便了。”

現在說什麽都晚了。到了年初二，陳母帶着一家子回綠竹鎮娘家，果不其然華家人也沒有出現，帶的還是同樣的信。

柴家裏倒是一派喜氣洋洋，盡管陳母的生母還有親生弟弟臉上并沒有什麽喜意，但是這倆一個是妾室一個是庶子，一點都遮擋不住柴父柴母還有嫡出的柴家四爺的高興。

他們高興的是華夫人又有了身孕，而且随着月份的漸大，老大夫也診出了是雙胎。

雙胎呢！總有一個是男娃吧？

而且時隔多年華夫人又能懷上了，有一就有二，就算這一胎沒生下兒子，之後還可以再懷呢！

又不是養不起，到時多生幾胎，總能生到兒子的。

一時間，柴家嫡嫡親的三口樂觀無比。

愈發顯示妾室和庶子的愁眉苦臉顯眼，如果不是因爲陳家四口的到來，柴老爺都想把他們趕回自己的院子裏以免杵着那副臉面堵心堵肺。

年初二在柴家住了一晚，第二日也就是年初三一早陳家四口就急匆匆地直接趕往了桂城。

雖說一般人家在正月裏不拒訪客，但是桂城一帶也有習俗，正月裏親戚間必須年幼（輩份低）者先到年長（輩份高）家裏拜年，然後年長者才好到年幼者家裏走動。

陳母雖然比華夫人年長，但是因爲二人的身份之分，華夫人乃嫡出，陳母是庶出，所以華夫人不可能到陳家去拜年，因此陳母就算心急想要打探消息也沒有辦法去華家。因爲她若是違反了風俗，華家可以拒她于門外的。

待出了正月，還沒等陳母登門，就傳出了華家調整産業，打算将手頭上的大部分商鋪或是鋪子裏的生意出手的消息。

這件事在桂城百姓之間的讨論熱度完全不亞于當初淩蓁勇退水匪，華老爺完全沒有隐瞞的意思，在有人詢問想要達成買賣時透露了自己想要多些時間守着夫人兒子的打算。

因爲此前華家的生意如日中天，而且華老爺雖然變賣商鋪或轉手生意的消息很突然，但是他并不急于脫手，對于想要趁機壓價的完全不作讓步，早一點晚一點賣掉都無所謂，因此絕大部分的人都相信了這個說辭。

華老爺在跟人商談的時候也透露出幾分日後會開藥鋪的意思，這是在爲日後藥鋪生意的貨源鋪路。因爲生意人嘛，都是互通的，得知華老爺有做藥材生意的打算，那些有門路的就會主動透露出合作的意思，比日後自己一樣一樣地去跑要省事。

當然，最終是否達成合作，華老爺會讓淩蓁親自驗過藥材之後才決定。

一來是淩蓁才會看藥材，他不懂。

二來是這生意他本來就是打算交給淩蓁打理的，是賺是虧都當給她練手了（其實他已經做好了虧的心理準備），自然由她作主。

眼看着華家人的舉動一步一步脫離了他們的預測，陳母和陳衍明都急了。

陳母帶着陳芊芊和陳衍明急哄哄地去登門拜訪，這一次華夫人讓他們進了門，不過沒讓他們停留，招待了一頓午飯之後就以身子重精神不濟端茶謝客了。

臨走前陳母問及變賣商鋪的事，華夫人裝作沒聽出對方打探的意思，隻說如果他們想買的話可以找華老爺談，因爲是親戚，作價會比賣給外人低半成。

這個優惠聽着似乎不多，但實質上已經不少了，因爲外人想低這個半成都磨破了嘴皮子華老爺都不松口呢！

但是陳家别說做生意不在行，他們手裏的錢都拿出來了也不夠買一家鋪子的。

如果不買鋪子的話，那談這個話題有什麽意思呢？

在華老爺忙于調整産業期間，淩蓁就在華府裏鼓搗着她先前跟華老爺所提的成藥。

因爲剛剛開始這個生意還沒有累積起患者信任，一開始放在藥鋪裏賣的成藥品種不宜過多，淩蓁琢磨了一段時間，最後決定先做三種她覺得最容易出效果的成藥去試試。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