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6章 處心積慮佞鳳凰【44】

淩蓁跟着體貼的華老爺帶着妻兒一路低調而招搖地回了家，再接下來的出門就沒有她什麽事了，她每日隻管在家裏指揮着廚娘做一些“從書中看到的”這個時代裏沒有的新鮮過年吃食，要麽就是帶娃。

整日裏看着兩個小胖娃，在開吃的的時候就總不自覺不把他們落下，也讓人做了不少适合他們這個月份的嬰兒能吃的羹糕之類的出來，吃得兩個胖小子整天除了睡覺之外不見她就找。

沒辦法，他們這七個月的高齡，除了睡就是吃了，想到吃的，可不就想到他們姐了嗎？！

淩蓁領着雙胞胎再加上華夫人在家裏自得其樂，另一方面華老爺也沒閑着。

雖然華老爺在武山村的輩份不是頂高，但是他們這一支已經沒有什麽長輩了，裏正因爲成了裏正後算是武山村裏占了大半人口的華姓人的名義族長，再加上華家的祖宅是托他照看着的，所以華老爺才主動登門拜訪他。

至于村裏的其他人，因爲都屬于比較遠的分支，華老爺在禮數上沒有主動登門的必要，再加上華老爺現在豪富，村子裏又沒有官家壓他一頭，因此這地位在不同支脈之間就僅次于裏正這個名義族長了，所以他不出門，多的是人上祖宅來拜訪他。

武山村背靠山面向平原，土地不貧瘠但是也算不上多肥沃，中規中矩的收成，農忙時在地裏忙活，農閑時到綠竹鎮的富戶員外家或是雇零工的商鋪裏做點活，要養活一家子吃飯基本上沒什麽問題。

但是人往高處走，這越是生活不貧困不就越是想過得更寬裕一些嗎？

因爲有華老爺和華鴻祥這兩大富戶，武山村在他們的資助之下開了私塾，村裏的子弟都可以進學開蒙，私塾先生教識字和簡單的算學，就算到年齡了不往上到鎮上可以學到更深學問的私塾去進學，憑着在私塾所學也能做個賬房先生小管事之類的活計了。

隻是，正因爲可以免費進村子裏的私塾，又家家想要上進，這樣一來，私塾教出來的賬房管事候選人不就多了麽？

綠竹鎮就那麽大，能用的人數有限，沒點關系還輕易擠不進去，但是華老爺這裏就不一樣了，華家那麽多商鋪，又在桂城，豈能不讓人趨之若鹜？

雖說華鴻祥一家回來之後大肆宣揚着華鴻裕的裕豐行生意做不下去了要變賣商鋪，但是這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再者也不乏人覺得華鴻祥一向嫉妒華鴻裕、因此所說的話未來有幾分真，想要親自跟華老爺打聽打聽的，因此來的人并不比往年少。

而且還有傳得越來越玄乎的華家大小姐醫術了得，所開的春華堂出售的成藥賣到沒有庫存，想要的隻能預訂的那些傳言呢？

來客有太多的好奇和心思，這人來完一撥接一撥，華老爺除了吃飯和睡覺，基本上就在外院的理事廳待了。

不過他忙得挺開心的，如今他夫人賢惠、家宅和睦、兒女雙全，别說生意是主動往回收的，就算是被動收的，他也覺得值得，完全沒有華鴻祥所以爲的不甘或沮喪。

華老爺其實早就知道自己跟華鴻祥不是一路人了。一個人的秉性如何，可以從他做生意的手段裏看出來，他在德城也有生意，裕豐行不可避免地跟鴻祥行有過或明或暗的較量，知道對方爲了赢會有不擇手段，所以這些年以來雙方的關系始終淡淡的。

所以他聽說了華鴻祥在村子裏四下走動，故意暗示裕豐行不行了又将女兒的醫術歸結于運氣時，他也不氣，甚至都不主動去辯駁，有人問他就如實說，如此坦然大方的态度倒是讓村民們覺得華鴻祥多半不懷好意。

對于想找門路到桂城做活的，他也沒有全部推脫，隻說如今華家改行做藥材生意了，裕豐行的生意要收就不招夥計之類的了，但是春華堂肯定要開分店，隻要是招收的夥計不僅要識字，還要有點辨認藥材的天分，至于怎麽篩選出這有天分的人，就要看淩蓁的了。

這也是回桂城之前華老爺跟淩蓁打過招呼的了，如果真的有鄉親求到他面前，這方面的考校事情就由她來做。

華老爺知道華鴻祥到桂城是打算廣開商鋪的，看他在武山村裏大肆宣揚自己生意越做越興隆的作爲，可能打算在村子裏招收不少人手。

與去春華堂相比，去鴻祥行的夥計隻要識字會算數就可以直接跟着回去上工了，他覺得村民們可能多數會選擇能早些拿工錢的鴻祥行，可是沒想到他消息放出去之後，來找家裏管事報名想要參加辨藥考校的人還不少，其中有一半還是姑娘嬸子。

因爲春華堂裏所賣的成藥多半是女客上門，因此至少每家鋪子裏要配兩個雅間的接待人數規模，管事的淩蓁打算在華府裏的丫鬟裏選，底下的從面向女客的女夥計到在店裏廚房燒水的婆子加起來有十幾個名額，都可以在村子裏選出來。

淩蓁對于如何選人已經拟了整套的流程，第一步做的不是給衆人認藥，而是先觀察一下衆人的衛生情況，把指甲不幹淨的人先篩選出去，然後把她帶着丫鬟護衛就地取材在山裏挖的新鮮藥草以及同樣的已經炮制好的藥材拿出來給衆人講解。

待衆人都記下了，她讓人把藥材都打亂了，再逐一讓他們辨認。

不能當場辨認出來的人剔除。

隔天的同一時間，再拿出新的藥草出來給前一日能留下的人講解，之後這一日新學的藥材和昨天的藥材打亂了讓人再辨認，能記住的留下，記不住的再次剔除。

之後就是過年了，華家臨走前的兩天，淩蓁再進行了一次篩選，剩下的姑娘嬸子不到十人，小子倒多一些，有十一人。

其實新開的春華堂裏用不上這麽多人，因爲總不能全部都用新手，淩蓁跟華老爺商量了，這些人帶回桂城之後，先把他們塞到現在的春華堂裏跟着學，待分店開張了再抽調一部分的老夥計加上一半的新人過去，剩下的一半新手留在老店裏。

如此，等再有新店開張，這些新手都培養成了熟手了，到時可以再視情況提拔。

反正武山村的人不可能賣|身給華府，所以主要的管事得用身契捏在華家手裏的，但底下的小管事和夥計多數都是簽雇傭契約的，用誰都是用，武山村的人跟華家有天然的感情紐帶，相同的能力下優先選擇武山村的村民也無妨。

(本章完)